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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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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像见到救星一般，两行清泪止不住地从脸颊上流下来。
“莲央谢公子救命之恩。”她跪下来。
沈复归扶住她，“姑娘不必跪我，告知我事情原委便是。”
李莲央从地上起来坐到床前，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泪水，“父亲要我嫁给陈家的公子，本该在明日成婚，可谁知，那公子在婚前竟死了，我本以为不用嫁了，可谁知，他们还是要我嫁过去。”
她站起来抓住沈复归的衣袖。
“公子，我不要嫁给一个死人！莲央求求公子让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沈复归抽出手来，“陈家公子自小体弱，想让你嫁过去冲喜。”
李莲央点了点头：“是，而且他前些时日病的快要死了，听说请了个道士来看之后，就渐渐好起来了，还能出门到处闲逛。”
“他去过哪些地方，或者他经常去哪些地方？”
“好像是城外的寺庙，对了，他还认了一位老人家做干爹……”
“而这位老人家是刚回来不久的。”
“公子知晓这件事情？”
沈复归点头，心想着，果然卢大人死于非命。
“这位公子，请问好了没有？”门外的李夫人催问着。
“稍等片刻。”
李莲央立刻又捡起麻绳把自己绑好。
“公子，那现在怎么办？”
“一切如常，今晚我和另一位公子会来找你。”
“好。”李莲央点头。
“夫人可以进来了。”
李夫人推开门，看见自己的女儿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没有之前的啜泣，连忙问道：“我女儿她这是……”
“只是暂时受到了惊吓，休息一晚便可清醒过来。”
“原来是这样，便多谢公子了。”李夫人说着，“来人，给这位公子些银子。”
侍从拿来一些银子交给沈复归，他不客气的收下了：“多谢。”
楚怀玉换了一套粉紫色的衣服。
沈复归：“……”
楚怀玉：“我这套衣服怎么样？”
沈复归：“你喜欢就好。”
随后自觉地离远一点了楚怀玉。
楚怀玉又凑过来，跟不要钱一样：“你要是觉得好看，我就天天穿。”
沈复归严肃道：“先上车，有要事。”
马车内，温度也缓和了一些。
沈复归先开口：“刚才路过的那家公子，死前认过前国师作义父。”
楚怀玉道：“原来如此。”
“殿下有没有听过，有一种民间传闻，叫借寿。”
“略有耳闻。但若真是如此，为何那公子会突然死了。”
“殿下若是想知道，那便今夜子时，随同我来这里。”
“那回衙门口？”
“不回。”
两人径直回了客栈，等到午夜摸进了李家后院。
高阁月夜，红炜之下。
风声簌簌，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在这静静无声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女子正慢条斯理地梳头，察觉到有人来了，她放下木梳静坐着等人。
“李姑娘？”
两人在门外犹豫着。
“公子不必忧虑，进来吧。”
李莲央开了门，示意他们进来后，观察了一下四周无人，便又关上了。
刚进门不久，门外吹起了唢呐，新郎的花轿到了门口。
“公子，那现在怎么办？”
“要是我上轿我会不会被活埋啊……我还年轻啊……”
“有人来了。”楚怀玉说。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明显。
“先躲起来。”
“这里！”李莲央连忙去拉开衣柜，让两人躲了进去，再把外袍的衣服脱了。
恰巧李夫人推开房门，看到自己的女儿坐在床前。
“央儿？”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娘，央儿在。”
“好…好…”
李夫人见状无事，走了出去。
“公子，我娘走了。”
两人这才从柜子里出来。
“公子，那现在怎么办。”
“把嫁衣换下来，我穿。”
“啊？”
“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时间不多了。若你坐这花轿路上要是遭遇不测，被他们抬去埋了，该当如何？”
他倒是有自保的能力，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呢？
李莲央觉得有道理，把厚重的嫁衣脱下来，穿上了沈复归轻松的外袍，还继承了暖和的狐裘。
“我在哪接应？”楚怀玉问。
“跟着轿子就行。”
“公子，那我呢？”
“你跟着他。”
金冠玉钗，颈上还挂着银饰，他身着绣工精美的红绸嫁衣，似是从画里走出来那般俊美。两个人都忍不住盯着他的脸看。
楚怀玉心想着，要是嫁给我就好了。
李莲央的目光也在他的身上打量着，不禁有些失神：竟没注意到公子的皮肤如此好，就像剥壳鸡蛋一样白嫩光滑。
“怎么这样盯着我看？”
被他这样问的李莲央脸上有些发烫，实话实说：“真好看，公子穿上比我还漂亮，白白净净的。”
说着就想上手去摸。
“别乱碰，”回过神来的楚怀玉把他拉过来，“小姑娘家家的男女授受不亲。”
他面露愠色，李莲央低下头不敢说话。
“你也收敛些。”沈复归道。
楚怀玉这才不和她计较。
李莲央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往外看，“我娘来了！”
“该走了。”
沈复归披上盖头推开门，刚好碰上李夫人准备开门。
“央儿，你出来了？”
沈复归点了点头。
“去吧，上轿吧。”
她递过来一个牌子，是陈家公子的刻碑。
“拿着吧。”
沈复归接了过来。
“走吧。”
沈复归站起来，李家主母只是牵着他的手臂，好在并未留意过他的身高。
他被李夫人拉着到了门口，又响起来另一道妇人的声音。
“哎哟……让我来就好……”陈家主母把人拉了过来，带着他穿过长走廊，来到门口把他迎上花轿。
李夫人和李老爷也都哭着追出门外，嘴里还念念有词：“女儿哟……我的女儿……”
沈复归只觉得聒噪。
随着唢呐声和锣鼓声响，花轿被缓缓抬起，后面还跟着一堆纸活和金锣绸缎。
哭声渐远，沈复归掀开盖头，把脖子上繁琐的颈饰项链卸下来和陈公子的灵牌放到一旁。
另一边的楚怀玉和李莲央也悄悄从后院出来跟上。
花轿很快到了陈家，他重新披上盖头，带上首饰。下了轿子，陈家主母扶着他跨过了火盆。
祠堂前，已经有人抱着一只用红布包裹好的公鸡等候。
“吉时已到，请二位新人上前。”
“慢着。”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
一阵风吹过，红色的纸钱从空中飘落下来，散落在地上。公鸡也发出咯咯的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