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仇与恩 “你变 ...
-
“你变了不少，头发都白了。”在无尽的沉默后，陆扶光主动开口。这些年，你过得怎样？有没有找到喻秋他们。陆扶光不敢多问，他害怕面对那个血淋淋的现实。
“还行，牧队带你们走后这儿就冷清了，”喻夏抿了一口茶，继续讲道，“后来的事我也不清楚，四处找人打听，有人说你们死在最后一个世界里，有人说你们出去了，还有人讲你们已经被同化成了NPC。看样子，你们出来了。”
喻夏坐在陆扶光对面，长长的白发遮住了他的脸，在人造光线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快跑，小光！”
“走！别管我！牧队你们先走！”
轰——
“老娘就不信炸不死这个畜生！”
……
一切是大片大片的焦土，队友们在巨大的鬼怪面前如同蝼蚁，那个矮矮的，扎着哥哥亲手扎的双马尾的小姑娘，举着巨大的火箭筒，一无返顾冲了过去。
“记得给老娘烧棒棒糖，不要草莓味的！”
一切成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喻秋，一个永远长不大的9岁女孩，她来到这是9岁，消失时依旧是9岁。
“小光，老娘就羡慕你，在游戏里也能长大。”
“回去了你也行。”
“对唉，到时候你陪老娘一块长大。”
“别说脏话。”
……
再也没有人自称“老娘”了。
“我很抱歉。”陆扶光艰难地开口，“他们，留在，那个……”陆扶光讲不下去了，留在那里的，是喻夏的妹妹、队友以及爱人，而自己却活了下来。
又是一次死寂，陆扶光坐在喻夏对面，准备接受任何审判。
“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想当全知者，”喻夏良久后，开口讲道，陆扶光错愕地盯着他，“全知并不意味着幸福，当你知道很多却无法改变时，一切就是痛苦的。”
“或许你听过吴荧的故事，作为一只报丧鸟，她能做的就是看，”喻夏将脸埋在双手里，“在你们去那个世界前，我用了一次能力，我将一切告诉了牧队，希望能让你们避开报丧鸟留下的预言，但命运又怎会改变。”
喻夏同牧队争吵过，企图让队友留下来，可一切依旧发生了。喻夏再也无法查到他们的最新消息了。没人会叫他喻夏了，大家都叫他全知者，他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
“不用抱歉，大家是自愿的。话说，人类世界很精彩吧。”
有趣吗？陆扶光想，说不上来，他是一个人造胚胎，不知道生父母是谁。他的养父是那个科研院的领导，他从睁眼见到的就是白色天花板。他一点点学习，从实验品变成了科研人员，他时常感到奇怪——养父看他的眼神中充斥着嫉恨与恐惧。
“六号，你恨人类吗？”三号笑嘻嘻地同他一起整理数据。
“为什么问这个？”陆扶光回头，不解地问，“恨与爱，重要吗？”
“人类拿你做实验，你不恨吗？”三号干脆放下手中的活问。
“可是，如果没有他们拿我来做实验的话，那就没有我。”
“是啊，你和我们不同。”
……
“你为什么要粉碎掉这份计划呢？”
“一旦泄露，人类，可能会灭亡。”
“那好吧，六号，你记得删干净一点。”
“如果真要给这个计划起个名字，你打算给它叫什么？”
“人类清除计划吧。”
……
“有趣。”良久，陆扶光回应道。可我依旧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为什么有人会因为一捧花爱上对方，有人却因为一句话怨上对方。
人啊，似乎很难弄懂。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仇与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