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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飞鸟(双男主,短小说,be 山有木兮木 ...

  •   烈阳当下,盛夏的帷幕开篇,蝉鸣之下,紫藤花成了这个时节诗情画意的一面。
      宁静的咖啡厅我坐在窗前.外面花团紧簇,蝉鸣渐渐,几声急躁的铃声隐隐约约闯入我的耳朵里面。
      自行车上的少年,身着白衣校服,笑容盈盈停在路边,干练的短发随风肆意摇曳,他的目光炯炯.见了我更里清新明亮。
      “走咯!"少年冲我摆着手,我应声附和,提着饮品出了店。
      我驾驶着汽车,紧随着在前方飞驰的单车,那个时候他披着阳光好似是童话中走出的主角。
      我说"孩子,你慢点,我还想再看看这绚烂的青春,这意气风发的璀璨时节。”
      但我知道,他不会喜爱这般婆婆妈妈,时光更不会停下,回到家,他如平常殷勤地帮我拿包,放好车,走进了厨房。
      我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发神,襁褓中的男孩好似眨眼间成长。
      我不襟感到羞愧,明明我才是年长的那个。
      意识到这点,我赶忙上前去招呼他出来,让我来忙。
      结果我却成了前者。
      “您劳累了一天,在家休息着吧。我来!"这是他的回应,殷切把我推了出来,锁了厨房门。
      我本想用威力迫他出来,却见那瞳孔闪烁着真挚的光茫,我退出他愿大显身手的战场。
      无奈再次坐回沙发上,对着窗外的飞鸟发怔。
      他把饭菜一一摆好,将筷子递到我面前,我过过道谢。
      我看他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我不以置之。
      饭中,我未提起他在校如何,他也沉默不语。无言的环境中浸满了压抑。
      他照常去洗碗,我走向了阳台,我在那里一根根抽着烟。好似烟雾缭绕能够让我离开这窘迫的生活。
      一袋毕.我打算在衣兜取烟,只见它已露出了冰山一角,忆起他的愣怔,那么他应该是看到我带烟回来了。
      看外面的市井喧嚣,花团紧簇。烦闷感悠悠而生。
      但无妨,我不用再戒烟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禁止我了。
      不过..我也懒得想以后了。
      痛楚麻痹了我,清新的空气被一层层烟草气息污染。
      不经意间,后方传来稀疏的脚步声,他走进来送给了我一瓶酒和一簇鲜花,五颜六色,极其优美。
      他说是在楼下摘的野花,我看了,形色各异,各有千秋。包花是好事,不过我还是揶揄他,你真的包的好丑啊。
      我本以为他会寻问我的过分反常,可他只字不提,像是字字如金。
      时光流逝,宛如白驹过隙。但我不能不说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年年,你爸出狱了。"我轻声说道。
      被烟熏过的嗓子不免有些低哑,紧接着是重重的咳嗽。
      言罢,他比我想看到的要平静许多,似是毫不在意,只是默默地把酒打开。
      我倪视着他,笑道"我早就不喝了。"
      他微微停止了一下。眼底深邃,我看不出里面的墨色与情绪。
      然后自顾自地往我的杯子装水,而把酒倒入自己杯中。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
      倏尔,他说"景岁,陪陪我"
      少年青涩,清晰的嗓音响起,我又想到了盛夏的薄荷,清新淡雅。
      不错,这是我的名字,我们爷爷取的,他是景安年,他愿我们安之,顺之岁岁又年年,是那一辈最好的嘱托与祝福。
      他很少叫唤我的姓名,平时也是以哥相称。
      "你明明知道我们可以一直下去的,若打官司,我的监护权也只会是你!”
      我淡然看着他的锋芒与懊恼。
      我静默看他,直至他的情绪逐渐平缓,周围落针可闻。
      “年年,我要出国了,这是近年来我唯一的机会,公司不会再给了。”
      少年的拳头捏紧,晦涩难懂的眸子下闪烁着荧光。我知道,他不是不懂,冲动的性子,也明白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成果。
      “什么时候回来?”
      我猜想,大概是不会回来了,那是一条有去无回的道路。
      "那里环境很好,我也许会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就不想回来了。”我笑到,轻酌两口清水。
      他眼底泛红,不以置之我的话,对我追问:"在哪里?我想我也能....”
      我打断他的滔滔不绝“年年,我38了,我也会有家庭,你不要跟着我不行吗?"
      “那未来,我也能去啊,我给你...这也不冲突啊。”
      他的话欲言又止,坚持不懈地追问.我实在忍不住咳嗽几声。我曲起脊背,将手抬起遮住眼前所有光景,借机擦了擦模糊不清的视线。
      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不是嗷嗷待哺的雏鸟,这是温柔乡,也是龙潭虎穴,他要像自由的鸟那样翙叫,像鱼那样不止步于此,向广阔无垠进发。
      他将外表递给我,我猜测出了他的怒火以及对我的失望与堕落。
      好似星光闪烁,是生命的鼎盛烈火。
      景安年激动起来,站到我的面前,眼是锐利的刃刺向我,我没感到疼痛,而是舒适。
      “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我们结局会是好的,你一定要做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吗!”
      温和的指腹划过脸颊的肌肤,我也更释然了。
      "你也知道的,我的家人是为什么去世的。"
      “但我和那畜牲不一样!”
      可那又如何,"年年,你流着是他的血。”
      "那这些年,你对我的照顾,之前的相处算什么。"
      我看到了要喷薄的火花,它在里面打转,待翻涌,待爆发。
      我懒得再浪费时间了,"算爷爷的嘱托,每个人每个时间都在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我选错了,所以我在还。我没义务和你一起。"
      他夺门而出,奔入了夜色,遗留的酒与水还有很多,露水还沾染在野花上。
      繁星点点埋没在漆黑的深夜中.我将收好的行李提出,见了眼我的确诊单放入兜里。
      我从他的反方向离去,将单子撕碎,同我的行李丢在了另一个城市。
      我去了律师所把所有的钱财做成遗书在法律上交给景安年。
      新的城市里,霓虹灯照耀着,包围着一具躯壳,影子被拉得很长,长到没有结尾。
      拿了最后留存的一千,到了父母的遗像前,磕了三个响头,我无厘头的说了很多话。
      等到书页翻开火车过去时,才就着落日的余晖回走。
      吃完最后的盒饭,将剩下的钱给了村里的乡亲。让他们按照之前说好的,明天把棺材埋葬。
      我躺在棺材中,将安乐死的药吃下。
      濒死之际,脑海开始走马观花,毫无活力的花蕊,泛起涟漪的海面,尚在襁褓的男孩,夜色下许诺的山盟海誓,少年诉说的未来憧憬。
      意识模糊了,隐隐约约听到了男孩的控诉,和常常笑容灿烂的脸。
      直至男孩的日记本上的那一刹那视线。
      洁白的宣纸上,男孩的字迹笔锋遒劲。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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