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月亮走》不美

4、刹那的乌托邦 我喜欢荆示

　　倒计时30天。

　　说起我们成为同桌的经历。班主任因病休假，语文老师成为代班，大动干戈调了座位。好巧不巧，我和荆示座位的斜前方都是彼此的好友。自此，我们似乎没有什么必须交流的必要。只需拍拍斜前方的肩膀，便一切迎刃而解。

　　但总有例外。

　　比如……我那个开始喜欢他的奇怪理由。

　　生在考试大省中的我们从小身边就围绕着各种考试。每周一小考，每月一大考，再是期中期末。周测相对来说不算正式，但也必须在同桌三八线中用书架起一座桥，作为防止作弊的挡板。

　　这自是挡不住当年肆意妄为的我。

　　我那时知他数学成绩优异，字迹虽乱，答案准确率却极高。我在一次周测抓耳挠腮之际，终于冲动了一把。先是偷偷试探，再是稍微大胆一些。然后突然想吸引他的注意，于是动作幅度愈发夸张。

　　于是，荆示突然笑了。不是浅浅抿嘴亦或闷闷憋笑。

　　他略低头，却是咧开嘴，肆意笑容却并不张扬，可在阳光的朦胧笼罩下，清冽而灿烂。牙齿洁白整齐，手指修长白皙。而手中笔亦未停。我呆住。有什么源源不断直涌进我心底。我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是怦然，心动。

　　那个瞬间，我在心中藏了好多年。或许是因为那日恰好日光和煦温柔，或许是因为他平日对我太过冷淡我受宠若惊，又或许只是因为心存幻想的滤镜太重。可我无法否认，那使我感到永恒。

　　我忽的极怀念，极想再见一次那个瞬间的他，哪怕一瞬也好。我该逗他笑吗，可他平时看起来那么防备。我想，我至少应该开始，开口跟他说些什么。

　　“能借我……只笔吗，我笔没水了。”我戳戳他的胳膊，声音有点发抖。谎言很是拙劣，于是我反复祈祷他不要揭穿。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了我一只黑色水笔。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忽然滞住了。是啊，那年我们的零交流不是没有原因。如此冷淡才像是他。可惜成年后的我已经习惯不让话掉在地上，哪怕是自己的话。

　　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谢谢你！我会好好享用的！”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我看见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我，带着充满疑惑的眼神。“使用。使用。说错了哈。”我打着哈哈。“哦。”他便也从善如流，目光再次回到课本。而我如今修炼出的尴尬免疫体只感觉到开心。这也算是……搭上话了？

　　距我们结束同桌关系还有29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