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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医铁饭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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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清初踏入洞中,刚才的璀璨星河被掠至身后,而洞中的另一个世界由碎片状逐渐拼凑于她的眼前,愈来愈清晰。
世界拼凑完毕,虫洞于瞬间消逝,刘清初终于踏实在了这个新世界的地面上。
只听脚下清脆的一声异响,刘清初猛的低头查看。
她的脚毫无偏差的踩在了鸡窝里,窝里仅有的一个鸡蛋亡命于她脚下。
真是一个精彩的开头啊……
刘清初缓缓抬头,环顾四周,她的表情随着对周围之物的凝望逐渐凝固。
……谁家穿越穿越在鸡圈里啊!!
刘清初望着四周简陋的篱笆,还有地上已经干涸掉的鸡屎陷入了沉思。
不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着粗布衣的少女拿着一根木棍跑来,她对着困在鸡圈里的刘清初做好时刻准备进攻的姿势,喊道:“偷鸡贼!”
刘清初盯着那少女的穿着思考,那女孩无疑是个古时扮相,头上梳着垂云髻,长衣大袖,深衣连结钩边,褐色腰带束腰。
那虫洞竟把自己传送到了古代……
“你看什么看!我们家就这一个鸡你都要偷走,你真是恶事做尽!”少女察觉到了刘清初的凝视,怒喊道。
刘清初这才想起为自己辩解,她摇摇头摆摆手,“没有,你误会了!我没想偷鸡,我就是路过。”
“小孩子都编不出这样蹩脚的谎话,等等……你脚下踩的是什么?!”
“啊?”刘清初缓缓抬脚,踩碎的蛋清黏在了鞋底,拉出了一条银白的丝。
那少女直接暴怒,追着刘清初就要打,刘清初费力地翻出栅栏,被少女追的满院子跑。
那少女边挥舞棍子边骂:“你知不知道我们家鸡多难得才下一个蛋!我嫂嫂怀孕了,最近生病身子虚的很,就等着那一颗蛋补补身子呢!你个偷鸡贼偷鸡不成,还把蛋毁了,我不会饶了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回头赔给你行吗!”饶是刘清初之前再是多金娇纵,此时碰到身后如化身史前暴龙的少女也只能连连道歉。
“你现在就给我赔,我嫂嫂的病要是好不了,我就让我哥乱棍打死你!”
两人已经绕着院子跑了八大圈。
“我是医者,我可以给你嫂嫂治病!免费,不用钱,你别追我了行吗,把你内棍子放下。”刘清初已经有些气喘吁吁。
果不其然,这个孩子还是很爱她嫂嫂的,一听有不用钱的医者,她立即定在原地停止追逐,把棍子丢在一旁。
“你可不许骗我!你如果骗我,我还是会让我哥乱棍打死你。”
“不骗不骗,骗你的话……别说乱棍打死,五马分尸都行。”刘清初蹲在地上喘大气。
“那好,你先把你落在鸡圈里的红纸拿上,我带你去找我嫂嫂。”
红纸……?
刘清初回头望去,只见一张百元大钞立在了鸡圈的鸡屎上。
她在心中暗道:天,你还敢出现,就是因为你……我才会进入这里,等等,纸都跟着我穿越过来了,那个男人呢,他没有过来吗?
好歹也是从现实世界带过来的,有一定的纪念意义,刘清初还是一脸嫌弃的把钱捏了起来,决定一会儿好好给它洗个澡。
少女领着刘清初进了主院,转过门,露出一带黄泥墙,墙上皆用稻茎掩护,屋外开着几枝杏花,如喷火蒸霞一般。
里面有几间茅屋,桑、榆的树稚新条,随其曲折,编就两溜青篱。
这是刘清初从未体验过的古色,哪怕是在庄园乡村,也难以看到这样的风景。
二人踏进了北方的一间茅屋,屋内没有点燃烛火,只靠着纸窗外透过的光维系着明亮,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甚至没有一张像样的床,可以看出这个人家并不是很富足。
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坐在窗子旁的木椅上编织着手中的衣物,那衣服十分小巧,定是给那未出世的小宝宝织的。
注意到有人进入,女人抬眸,本以为是自家人,结果看到了一个奇装异服的陌生女人。
女人立即起身迎接客人,“小莹,这位是?”
那个少女原来叫小莹,小莹开心道:“嫂嫂,她是路过此地的医者,她说可以给您治病,不收钱。”
可能是怕嫂嫂不高兴,小莹选择报喜不报忧,只字未提鸡蛋的事情。
女人的表情并没有展现喜悦,反倒有些怀疑,大概是因为刘清初的衣着有些诡异。
刘清初立即猜到了她在顾忌什么,拍着胸脯保证道:“是的,真的不收钱,我不是骗子,我就想积积德,做些义诊。”
女人莞尔一笑,对刘清初道:“您言笑了,我并没有怀疑您是骗子,只是您这身衣服,实在太过古怪,您可是晋国人?”
刘清初被她的问题问的一愣,在短短三秒头脑风暴后,刘清初迟疑地点了点头。
见那女人还想再问些什么,刘清初立即抢她一步,问道:“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您身子哪里不舒服?我给您瞧瞧,您先坐下。”
女人依言坐下,惭愧笑道:“真是失礼,我才想起来您是客,小莹,快为医者倒些水来。”
小莹点点头,转身出了屋子。
刘清初开始观察女人,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其中的望,就需要观察病人的气色和外观。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样子已经有七八个月了。
“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腿吗?”刘清初蹲在她的腿侧。
那个女人略有些犹豫,可还是掀开衣裙露出了一部分腿。
她的腿一露出来,刘清初立马就看出不对来了,这个女人的腿肿的相当厉害。
中医难就难在辩证上,证就是病机,中医认为平人者,不病也。
辩证正确了,用药就不会有大错了。
这些是刘清初早就明白的道理,可她还是在腺病毒性肺炎面前被绊住了脚步,她深知患者由轻症变为重症定是因为辩证失误,可正确的辩证是什么,她仍需探索。
她仔细观察了患者的肿胀腿足的情况,又用手指戳了一下,发现手指会深陷进去。
“劳烦你把舌头伸出来,我看一下。”
女人伸出舌头。
舌诊做完,接下来是脉诊,刘清初将手搭在女人脉搏之上,感受她的脉象。
“子肿,病在脾虚。”
“您的面目浮肿,肢体亦是浮肿,很明显是水湿不运,再诊断您的舌象,为舌苔白腻,亦是湿浊内困之证,再诊脉象,诊断为缓脉。”
“适才我触碰您的身体,发现您四肢略冷,有肢寒之象。”
“脾阳不振,所以不能运化水湿,导致水气停滞,侵浸于肌肤四肢之间,所以您肿胀处按之凹陷。”
“治法当以健脾除湿,行水消肿。您可明白?”
女人的表情显然是听不太懂刘清初的专业术语。
“其实言简意赅些,妊娠水肿的致病原因在于肝、脾、肾三脏,说到底,就是气滞、脾虚、肾寒。”
“肝气顺畅了,疏泄有度了,自然克制脾的慵滞,让脾脏健运,浮肿自然消除了。”
“你用药尤要注意利水之利,不能用滑利之药,不然恐伤于肾,而影响胎元,当以平和为主,尤其是妊娠病,更要慎用温燥、寒凉、峻下、滑利之品,以免伤胎。”
“我为你开些方子,你拿这方子去抓药,切记不能出纰漏。”
其实小莹急眼情有可原,她嫂嫂这个病确实可以靠吃鸡蛋有所缓解,但一定要保证摄入肉、鱼、虾、蛋、奶这样的食物补充足量的蛋白质,若是只能靠隔几天的一个鸡蛋来补治,还真是远远不够。
刘清初将方子开好交给了女人,女人连忙道谢,脸上的感激之情都快溢了出来。
但是下一秒,女人就笑不出来。
她看着单子上的药方,脸上是道不明的疑惑。
这……是哪国的字啊?
刘清初就怕女人看不懂,特意没有用医学界传统的龙飞凤舞,用的她最以为傲的衡水体。
可是看到女人思考的表情,刘清初顿时醒悟。
古人好像看不懂现代的字诶……
她立即打圆场,“啊哈哈哈哈,可能我字有点自成一派,是不是有点看不懂,没关系没关系,把方子给我,我给你去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这哪有医馆就行了哈哈。”
“真是麻烦您了,我叫小莹随您一起去吧,没什么好报答您的,若是您不急着赶路的话,不如就今晚留在家中住一晚,吃个晚饭。”女人翻出抽屉里的钱袋,放在了刘清初手上,是抓药的钱。
有地方可以收留她一夜,她自是乐意,乐呵呵地应下来。
刘清初在心里暗爽,谁说学中医毕业即失业?看吧,学中医在哪都能吃上饭。
小莹端来了一盘吃食,她是个好客的,不光听嫂嫂的话烧了热水,还准备了小点心端给了刘清初。
刘清初往嘴里塞了两块,很噎,只觉得是被点心锁了喉,吃不明白是用什么做的,只能吃出来是相当难吃,她喝了杯水往下咽了咽,随后拿着药方和小莹出发去药房。
女人拉住了她,想让她换件衣服再走,这样奇怪的服饰,走在街上恐会引人害怕,刘清初依言换了件与小莹衣服样式相似的衣服,这才出发。
药房在主街,到达那里需要穿过集市,此时天色未晚,街上还算人多,刘清初一路的张望,欣赏属于古时的热闹街景。
主街的中心是一座虹形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略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
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人是。
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行人,货摊上摆有刀、剪、等货物的,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
刘清初指着货摊旁立着的小旗子上的字发问,“你们这儿的字这么复杂,你会不会写?”
小莹诚实地答:“我没学过书,别说写了,认都认不得那些字,但我哥哥和嫂嫂会一些。”
“你哥哥嫂嫂靠什么养家啊?”
“我们家是做棺材生意的,基本上都是给富人家订做棺材,嫂嫂没怀孕前就和我哥哥一起做棺材,现在有孕了行动不方便,就全是哥哥一个人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