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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是我的床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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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兰池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两个先出去 ,等我收拾好了再进来。”
宋或雍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牙齿紧咬着,像支被拉上了弦的利箭,下一秒就要射死被窝里的奸夫。
还是沈聿安最顾全大局,他也绝不可能让宿兰池这么不体面地和他们谈话,上前拍了怕宋或雍的肩膀,示意他听宿兰池的,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宋或雍死死地盯着宿兰池,眼神里有愤怒、有茫然,但更多的是痛苦,无边无际的痛苦。宿兰池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悸,不觉气弱了三分。
难道自己真和他结婚了?
宋或雍还是出去了,他也不愿意继续看着宿兰池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床上纠缠。
宿兰池收拾得很快,没让他们等多久,就让已经穿戴得严严实实的穆尧上前开门迎他们进来。
虽然三人的表情都蛮有火药味。
眼看三人都在面前站好,宿兰池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聿安打断了他。
“先吃饭吧,兰池,你昨晚就没好好吃,早餐不能再敷衍了。”
沈聿安摆出了兄长的架势,竟仿佛对刚刚那一幕毫不关心似的,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让宿兰池先吃饭。
奇怪的是旁边那两个男人对此也没什么异议,宋或雍的火气依然鲜明,病房里的空气都焦灼了几分,但他也没非得宿兰池立刻就给他一个解释,而是臭着一张脸上前帮着沈聿安一起布置早餐。
穆尧面对宋或雍这个正宫是有点心虚的,他拿不准宿兰池对宋或雍的态度,因此一时有些讪讪,虽然他可以为了宿兰池抛弃羞耻心,但也只限于偷偷做个小三什么的,被当场捉奸对他这个纯情大狗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宿兰池也就刚心虚了那几秒,很快便坦然自若。一来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宋或雍这个人物了,在他的认知里,现在正是和穆尧最甜蜜的热恋期,那么早上有点生理反应男朋友帮着解决一下不是很正常吗?二来他也不觉得自己和宋或雍真有什么关系,这么臭屁嚣张的人不是自己的菜,他想象不出七年后的自己怎么会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
因此这顿饭他吃得泰然自若,宋或雍的杀人目光全被他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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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问题虽然被搁置,不代表就不用解决了。
宿兰池最终还是要面对这个令他头疼的局面。
四个人坐在病房的待客沙发上,三人围坐在宿兰池身边,宿兰池一人独享一张沙发。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或雍憋了一早上的气终于有地方发了。
宿兰池很无所谓,两手一摊,无赖地靠着后面的沙发。
“我也不知道,我...嗯,应该是失忆了吧。”
沈聿安推推眼镜,接手了这个敷衍的解释。
“你也知道,兰池伤到了头,我已经组织专家看过了,虽说没什么大问题,但兰池他记忆回到了还在上大二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这七年。”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也完全忘记了你。”
“虽然这么说有点残忍,不过宋先生你也没什么好怪兰池的,他完全不记得你,在他的记忆里,穆尧才是他的男朋友,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一幕。”
虽然沈聿安语气平淡,但话语里对宋或雍的不满和对宿兰池的维护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虽然他也很讨厌穆尧,但他更讨厌宋或雍,他不会忘记宋或雍是怎样上位的,那是对兰池的侮辱。
“失忆?!”宋或雍高声重复这两个字,看向沈聿安,满脸都是写着“你在逗我玩吗”。
宿兰池强势插嘴,“不好意思,但是有没有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位是谁啊。”
宋或雍眼睛一瞪,正要开口,被宿兰池挥手阻止。
“你别说!我可不想再听什么老公老婆的话,辣耳朵。”还故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沈聿安忍不住一笑,好久没看到宋或雍吃瘪了。
他慢慢和宿兰池解释,“你和他的关系有点复杂,稍后我再单独和你说详情,现在你只用知道在受伤之前,你和他是不太熟的床伴就行。”
宋或雍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床你个鬼的床伴,老子是他正经八百的老公,人所皆知!”
他说着又狠瞪了宿兰池一眼,“就算你不乐意听这也是事实,老子就是你老公!你别以为失忆了就可以摆脱我,我告诉你,没这个可能,我是你一辈子的男人,死了我都给你殉葬那种!”
宿兰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吓到,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宋或雍犹还不满足,他转向一直没开口的穆尧,“就是你这个傻逼勾引宿兰池是吧,看你人模狗样的做什么不好做人小三挖墙脚,老子今天废了你!”说着突然暴起狠狠一拳打在穆尧脸上。
穆尧一时不防被他得了手,见宋或雍还要继续,火气也被激起来了,他向来只在宿兰池面前做小伏低,在外也是没人敢惹的主,当下两个人就动起手来。
宋或雍是特种兵退伍的,穆尧放在普通人里是佼佼者的身手在他面前就有点不够看了,又挨了几下,便被宋或雍一招擒拿摁在了地上。
穆尧自是不服,犹自憋红了脸挣扎。
宿兰池看到这场景,脸色冷若冰霜,穆尧在他面前被打,实在很丢他的面子。
他起身走到宋或雍身边,用脚恶意地轻踢了宋或雍几下,冷声道:“放开他。”
宋或雍一个一米九的硬汉霎时竟红了眼,他不可置信地喊道,“你居然帮他?!”
宿兰池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我再说一次,放、开、他。”
宋或雍满脸受伤之色,他卸了劲,不再压制穆尧,却闪身揽住宿兰池的腰,就着这个姿势直接把宿兰池抱离地面,在其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冲刺直接带着人进了洗手间,哐当一声把门反锁。
他把宿兰池放在洗手池上,一手攥住他的手不让他挣扎,一手控住他的后脑,便低头吻了上去。
宿兰池气得想打爆他的头,从来没有人敢强迫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居然敢这样对他。
于是齿关一合,准备狠狠咬下去。
宋或雍像是预判了宿兰池的行为,控在后脑的手改为握住了宿兰池的下巴,让他不能合拢。宋或雍的吻看着来势汹汹,却出其的温柔,让宿兰池想到旷野的风,他好像是树上随便的一片叶子,不由自主地随着风起舞。
这个吻温情而又熟悉,好像已经上演过千万遍。
宿兰池的火气也慢慢消泯,他开始不那么抗拒,甚至有点迎合。这无疑鼓舞了宋或雍,他在动情的间隙中看了宿兰池一眼,宿兰池微微闭着眼,似是在乖乖任他施为。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假象,永远不要想着掌控宿兰池,他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沈聿安和穆尧在外面疯狂拍门,在这场如春雨般缠绵的亲昵里,还能听到穆尧的叫骂声和沈聿安吩咐撬锁的声音。
在门快坚持不住的前一秒,宋或雍终于结束了这个吻,他凝视着宿兰池的脸,像是要把他吞进肚子里。
“宝宝,想起我是谁了吗?”
宿兰池还在回味那场野性的风,他慢慢睁开眼,没有了之前对宋或雍的抗拒,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唔——没想起来。”
他状若无辜,凑到宋或雍的耳边。
洗手间的门终于不堪重负,应声而开,穆尧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沈聿安迟了一步,在门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不过呀,我现在相信你是我的床伴了。”
这句调情同时传入三人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