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逃离 反正都 ...
-
反正都是白治了,杨丰年也不再顾虑太多。什么法子最可能有用就用什么,既要保住自己的命,也决不能让他们的血祭之术成功!
杨丰年看了一下天色,嘶,是有点险,但是邪术一般都畏惧雷电,以正阳之物压制阴邪,向来见效最快。
“劳驾,能松个绑吗?就算是死也让我死的舒服一点嘛!”杨丰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面色惨白,他费力地微笑了一下,对抓来自己的人说道。
那人看了他一眼,并不言语。
杨丰年于是再度放软了声音,装出一副痛苦但不得不忍受的模样,蹙着眉头说道,“你看,我现在中了毒又被封了灵力,什么都做不了,何况你二人看守着我,难道还怕我一个废人逃了不成?”
“我这样被绑着实在难受,就算是要当祭品,好歹也让我体面一些死。”杨丰年接连不断地说道,烦都要烦到对方给他解开缚仙索。
杨丰年说罢,转头咳嗽起来,身体一阵热一阵冷,头脑也有些发昏,他不知道自己的前襟沾了自己咳出来的血,惨白面色上颧骨飞上一抹红霞,嘴唇也染着一抹鲜血,像是什么妖鬼一样。
“行行好?”杨丰年偏着头看向那人,声音微弱。
许是怕他真死了,抓来杨丰年的人快走几步蹲下来,捏起杨丰年的手腕,片刻后面色一变,手一扬缚仙索就收回去了,杨丰年再也支撑不住地歪倒下去,眼前一阵阵发黑。
即便如此,他仍是笑着,甚至还有些好奇的问,“诶,我是不是坚持不到当祭品的时候了?”
“闭嘴!”抓来杨丰年的人瞪他一眼,冷声说道。
“都要死了,还不让我说话?”杨丰年不满地嘟囔道。
“你故意的?”捏住杨丰年手腕的手指骤然捏紧,几个深紫色的指印浮现在皮肉上,抓来杨丰年的人面上是止不住的愤怒。
新鲜的祭品和半死不活的祭品想也知道前者肯定比后者的效用更好,用缚仙索捆住杨丰年和让他中毒都是为了保持祭品的新鲜度,就像刚买了肉就放进冷藏一样,结果这块肉现在迅速腐化脱水,那人不气才怪。
“我不知道啊!”杨丰年睁着茫然的双眼看向眼前那模糊的人影,用无辜地语气说道。“我本来就受了重伤,你要是知道我的名号,就知道我从来不服用丹药疗伤,咳咳。”
说着,就又咳嗽起来,星星点点的血迹溅落在衣衫上晕开一个个小圆点。还有一缕血迹缓缓从嘴角流下,一滴一滴地坠入衣襟,染成一片深色的痕迹。
抓来杨丰年的人显然也对冲恒从不服食丹药的习惯知之甚多,打量了一番杨丰年,似乎是在思量到底要不要先给他喂药压制伤势。
似乎最后还是对祭品的高要求战胜了警惕心,抓来杨丰年的人憋着一口气,从储物戒中翻出一颗看着就品质上佳的丹药硬塞到杨丰年口中,力道之大,牙都磕痛了。
杨丰年却不肯吃他喂过来的丹药,因为不能随便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是,应该是不能吃坏人给的东西才对。
含着丹药不肯咽,还打算人一转头就吐出来。当然,杨丰年是没机会吐出来的,因为对方也看得出来杨丰年拒不配合的态度,也不来什么虚头巴脑的威胁或劝告,直接了当地卸了下巴把丹药给人灌下去,再把卸了的下巴安回去。
留下一个被痛的眼泪汪汪的人靠在石头上忿忿不平地怒骂。
杨丰年对着给自己硬灌丹药的狗东西连呸了好几声,被强行卸下又安上的下巴还在酥痒麻痛,难受的要死。
我等会劈死你!
杨丰年暗暗磨着牙,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魔修。
丹药虽然品质不错,但只是基础的疗伤丹药,不过,也够了。
修真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冲恒从不服用丹药疗伤,但是杨丰年是个有备无患的性子,他当然没有准备普通的疗伤丹药,他准备的都是假如陷入绝境可以帮助自己奋力一搏的丹药。
反噬和副作用当然很大,但是生死之际,能活下来就够了。
安静地等待丹药起效,攒足了起身的力气,杨丰年扶着靠着的石头缓缓站起来,游仙浮现在手中,他微笑着看着警惕回头的两人,仰头将掌心的丹药吞下,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顷刻间便有合体之威。
如果不是因为被人偷袭,以冲恒的修为出关之时就应当渡劫升为合体期了。
本就是能够突破的,所以再次突破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因为走火入魔,还有重伤,杨丰年现在是借助丹药强行突破,九死一生的事也就只有冲恒和杨丰年这两个疯子敢做,毕竟九天雷劫就算是做足了准备的化神巅峰修士也未必敢保证自己能从雷劫中活下来。
能过一九雷劫,但未必敢渡二九雷劫,这不仅仅是数目的增长,威力也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也曾有人信心满满,但是天劫之下灰飞烟灭。
说起来,还没有人知道,渡劫失败会是什么样子呢!
杨丰年有些好奇地望了一眼天空,忽然笑了起来,不清楚为什么突然想笑,但就是莫名的畅快。
不同于以前电视剧看到的雷劫可以代替渡劫,渡劫的人越多,雷劫的威力越大,直到有人渡劫成功或者渡劫失败,雷劫才会消散。
以他现在的状况,九成九的可能性都是失败,在天劫之下彻底湮灭,但是杨丰年就是有一种敢赌的信心。
他能招来天劫,也能从天劫中活下来。
抓来杨丰年的人和魁门宗之人都感觉不妙,飞速赶来,但如明鉴忽然出现,挡住了二人的脚步。
杨丰年趁此机会飞身而起,悬停空中。他转过头向山外一看,还有人等在九嶷山不远处未曾进来。
方才晴朗的天空,忽然聚集了大片的云层,云层形成一个巨大的深灰色漩涡,有雷电在云层中闪现,白色的雷光不断闪烁。渐渐地,那雷光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逐渐泛起一层浅淡的青色,随着越来越多的雷云聚集,那闪动的雷光颜色越发的深重,呈现出夏日林木的青绿之色。
玄金长刀已经被收了回去,杨丰年的头发全都飘了起来,像个水草一样在头顶上方不断浮动,抓来杨丰年的人和魁门宗之人已经打破了如明鉴的阻拦结界,见此状况,当即转头就走,但他们的头发也逐渐竖立起来。
“来不及了,我们都已经被雷劫标记了!”杨丰年主动向那两人飞去,听着他们不顾形象的大骂,杨丰年忍不住笑起来,“今日你们就陪我葬身此地吧!”
“想要我的命总得付出代价,不是吗?”杨丰年无所顾忌地吸收着九嶷山的灵气,淡淡的白色雾气笼罩在他的周身,为一会的天劫稍微做一做准备。
知道自己躲不掉了,那两个人气急败坏地开始为自己做准备。
抓来杨丰年的人一边做准备,一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杨丰年,血祭之术大概是要废了,上百年的积累都要在天劫中毁于一旦了。
越想越气不过,还是本着自己不好过也不能让别人好过的想法,一道妖邪诡谲的术法直直打入正在吸收灵力的杨丰年体内,对上杨丰年的眼睛,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假如你活下来了,我能教你修行不得安宁;假如你死了,我也能出一口气!”
雷劫克制阴邪,但也有无可奈何的东西,比如神魂上的东西。
杨丰年立刻便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缠绕在自己的灵魂深处,那种黏腻冰冷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无端地升起一种颓靡和恐惧来。
忍不住地抻直了身体打了个寒噤,杨丰年强行忽略掉精神上的不适,继续吸收灵力囤积在经脉中。
雷劫来的声势浩大,在经过漫长的前奏后,青色的雷光热身似的向下劈了两道,蜿蜒曲折的雷光在半空中闪现了一瞬就暗下去了。
此时万籁俱寂,风也停止了。
杨丰年悬停在空中,仰头盯着正上方缓慢旋转的雷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在九嶷山的上空,微末的血色还在浮动,两层结界笼罩之下,三人各据一方,皆面色凝重地仰视上空。
终于,第一道雷劫降下,光泽浅淡,如细枝劈在外层的结界上,结界竟然还算稳固,抗下了这一击。紧接着,第二道,如树枝,只听得“咔”一声,外层结界破灭,余下的雷光落在血祭之术的结界上,将游离的血色震荡开来,但很快如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第三道,第四道也紧跟着落下,一道更比一道粗,被血祭之术的结界尽皆化解后,雷云似乎也生出了怒气,第五道雷劫竟有寻常的第十道雷劫一般,水桶粗的青色雷光从天而降,轰地一声狠狠劈在结界上,然而结界虽然狠狠颤动,有些裂纹,到底没有破碎。
游离的血色似乎也察觉到威胁,顿时聚集在一起,将三人的头顶染成一片鲜红之色。
硕大的雷云暂时停止了降下雷劫,但是越来越浓重的墨色积聚在一起,这场雷劫已经不同于普通的修士雷劫了。
浓郁的血光直冲天际将远处旁观渡劫的人都炸了出来,看着那鲜红的血色像是一柄剑直直插入正在缓慢旋转的雷云中,顿时一片哗然。
数百名修真界元婴化神修士进入秘境后无人出来,原以为是秘境尚未关闭,现下才知道恐怕是糟了毒手。
那么多修真宗门的中流砥柱全都死在了血祭之术下,若非天雷降下,只怕邪修之中便有一位大乘乃至渡劫修士,修真界将彻底被魔修碾压,百年、千年,恐怕都将惨遭屠戮与奴役!
这比千年之前的献祭整个城池的血祭之术还要可怕,毕竟当初更多的是被献祭的普通人,修士的血肉魂魄其中蕴含的力量远比普通人要多得多,几十万的普通人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有数百名元婴化神修士所获取的能量多。
所幸,没有教魔修真的成功。
“轰咔——”巨大的雷声响起,蓝色的雷劫轰然落下,血祭之术的结界猛地绽开鲜红的光华,与雷劫正面迎上。来不及喘息片刻,更粗壮的蓝色雷劫从天而降,与结界撞在一处,爆发出巨大的狂风与气劲。
在山中的三人也被这气劲震开,身躯狠狠砸在了山体上,喷出一口鲜血来。
雷劫与血祭之术杠上了,一道又一道令人心惊胆战的雷光落在血红的结界上,连劈了七八道也没能让这结界破碎。
天劫也意识到蓝色雷劫也不能清除这阴邪之物。
漆黑如墨的云层笼罩了整个西南,云层形成的巨大漩涡还在不停旋转,蓝色的雷光染上了一抹淡紫色。
在山外观战的众人忙不迭地从西南山脉退出去,连山中的妖兽都远远跑开,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杨丰年皱眉看着紫色越发深重的雷光,心中却担忧起自己的小兔子,离九嶷山太近,恐怕会被波及,可是自己现在并无法去救它。只能寄希望于它足够幸运,能够保留下一条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