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招惹她》也有橘子

9、Chapter 09 就算是她此

　　整个包厢的气氛变得极其怪异，还没等程斯渺有所回答，何景裕开口：“助理去拿化妆箱了，你稍等下。”
　　要在包厢里补妆…吗？
　　程斯渺内心诧异何景裕的自恋行为，但面上不惊，稍一会儿就恢复平静。

　　有点眼力见的人意识到程斯渺并不是普通的选手，副导演率先开了话茬子，主动拉开身旁的椅子，邀请道：“小姑娘你坐这。”

　　程斯渺礼貌性坐下，副导演紧接着就问程斯渺的年龄、学校、专业。
　　边问边带着男性欣赏的目光，虽然并没有揩油的动作但是表情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让人不适感。

　　制片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程斯渺，我觉得你化妆蛮好看的，就是太有个性了。”
　　“不过有个性是好事，今天节目的录制下来，也就你这部分最精彩了，观众都喜欢看矛盾冲突，不然太寡淡了都没有亮点。”
　　“确实，到时候咱叫剪辑针对性剪辑这部分内容，运营多想几个宣传点。”

　　说到兴奋处，副导演端起酒杯，主动与程斯渺碰杯。
　　程斯渺从另一个包厢端来的酒杯原本已经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倒入了满满一杯。
　　身旁的男性边喝边朝着她说，“干杯，要全部喝完别扫兴哈。”

　　她盯着满满溢出的酒，一股脑就送入口中。
　　喉咙辣辣的，她忍住要咳嗽的冲动，脸涨的通红，大抵是包厢里的灯太亮，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无法聚焦，变得糊糊的。

　　何景裕的面色一沉，打破原本吵闹的氛围，突然来了句，“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没事的话就先到这里吧。”
　　到底是一群人精，不需要多加揣摩就听出了何景裕的意思，副导演溜得最快，起身就说，“我老婆在家催急了，下次再聚。”

　　程斯渺听着周边闹哄哄的声音，身旁的椅子被拉开，碰撞到桌子上酒杯和碗筷发出的脆响，此起彼伏，她的脑子越来越沉，手搁在了桌子上，扶着脑袋，轻眯着眼睛，直接将头沉在手腕里，趴在了桌子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方冒出了个极具有蛊惑性的声音，“程斯渺，你喝醉了。”

　　程斯渺只觉得头痛的厉害，低低的应着，“好像是。”
　　好像是醉了。
　　没办法思考任何事情。

　　桌上的手机不断响着，显示的是微信电话，名字是周西西。
　　她听着铃声只觉得刺耳，根本没办法睁开眼睛看屏幕，脑子难受，不自主的按断了。
　　来电继续响起，她还没有所动作，男子就撑着手，将她的来电按断。
　　由于靠的太近，温热的气息洒在了她的耳朵旁，痒痒的。
　　程斯渺忍不住将低垂的脑袋抬起，转而又侧着脑袋继续睡着。

　　服务员推开包厢门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腿长的男人半弯着身子，衬衣袖口被卷到了手腕处，右手微凸起的青筋，骨节分明又分外白皙。
　　女孩趴在桌子上，脸部朝着门口，刚好能看到她上翘的鼻子，唇似绽桃，整张脸白里透红，看着软乎乎。
　　卡其色修身款半身裙将她的腰身紧紧包裹着，显露出优美的线条，中长的发尾垂在了背后，白色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半开着，露出光亮的脖颈，高高耸起的胸脯将衬衫撑得紧紧的，有几十根发丝从白色衬衫“钻”了进去，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

　　女服务员看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何景裕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将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拎起，披在了程斯渺的身上，扶着她起身，温柔耳语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内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程斯渺被惊醒，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按下接听键。
　　对面传来周西西急促的声音，“斯渺，你去哪啦，我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刚去对面包厢看，发现里面的人都走了，你不会被油腻男下药给带走了吧？？？！！拜托可千万不要！！！”
　　程斯渺被急切的声音给回神，才发现自己正坐在车后排，脑袋刚好靠在了何景裕的肩膀上。
　　她赶紧坐起身，一个过猛，头撞到了车窗，吃痛忍不住“啊”了一声。
　　周西西一听，立刻说，“咋啦！我现在就给你报警！！”

　　“不用，”程斯渺的声音哑得厉害，“我快到家了，你别担心。”
　　“确定吗？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她人口中的“油腻男”何景裕不爱多说，在旁边简要补充，“我送她回去，不会有事。”
　　周西西立刻噤声，忙挂断电话。

　　车缓慢行驶在右车道，途经一排排的路灯时，何景裕的脸一下子光亮一下子变暗，程斯渺有些恍惚，总觉得这张脸十分眼熟，似乎在之前就见过。
　　地图导航此时传来，“距离兴丰家园还剩五百米。”

　　今夜的程斯渺因醉酒，比以往多了些软萌，看着也呆呆的，她的脑子暂时出逃，神智不太清，盯着他的脸，问着：“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何景裕不知道她醉了几分，还没等他开口，她再次问道，“为什么要叫我给你补妆啊？”
　　而且还没补成...

　　何景裕没有回答这些问题，只是静静注视着她，“这几个月累吗？”
　　大抵是受了点酒精的影响，加上刚刚撞了后她开了窗，伴随着夏日的晚风，她不禁红了眼眶，却昂着头，回答他的问题，“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想靠自己的能力去得到任何一切想要的东西，虽然现实很难，但是她有信心，哪怕花十年甚至二十年，她都不会改变当下的想法。

　　到了小区门口后，程斯渺凭借着剩下的力气打开了车门。

　　“别逞能了，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
　　何景裕刚准备下车，程斯渺却站直了身子，提醒着他，“这里不能停车。”
　　接着礼貌将外套还给何景裕，道了声谢谢，十分真诚的说，“你放心吧，我现在酒醒了，感谢你们送我回来。”
　　关上车门，连贯动作一气呵成。

　　过去的二十二年里她几乎没碰过酒，主要是不爱喝酒，所以酒量也差，进了小区走了几步后，就脸红的厉害，好在所住单元楼离小区大门不是很远，走两分钟就到了。

　　在程斯渺踏入单元楼之后，何景裕站在她的身后，静静看着她的背影，确认了她安全才返身离开。

　　——

　　程斯渺第一次觉得高楼层带来的不便，她深呼吸，走楼梯时紧扶着扶手，撑着身子慢慢上楼。
　　越往上走越觉得腿迈不开，在离家最后几个台阶时，身形不太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盛蹊一阵惊呼：“小心。”
　　原本蹲在门口的盛蹊的眼睛比手快，连忙起身伸手想捞住她的背。
　　没成想程斯渺将身子抵靠着扶手，稳稳当当的踩住了台阶。
　　见到他后似是带着不满：“你怎么在这？”
　　盛蹊无语：“我要是不在这里等你，我还不知道你在外面鬼混到现在才回家！”

　　见她无动于衷，盛蹊这才解释，“我这不是担心你，我知道你今天去录制了节目，听说你在节目里呛了评委，需要我帮忙打点下吗？”
　　她真的很累，摇头道，“别再干涉我的事情了。”
　　“感觉你现在学了好多坏毛病，夜不归宿也就算了还满身酒气，怎么好端端就成了个酒鬼..”
　　程斯渺不爱听他说这些，身子半靠着墙壁，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

　　盛蹊跟着她走了进去，程斯渺回头，醉眼惺忪的瞧着他，“你该走了，盛蹊。”

　　被下“逐客令”的盛蹊自顾自的走到厨房旁边，用净水器倒了温热水，递到了她面前，“别催，喝点温水舒服些，我等会就走。”
　　程斯渺接过刚喝第一口，盛蹊又开始了念叨，“我记得你以前最厌恶喝酒的。”
　　他皱眉的样子，看向她的样子，似乎是在控诉着为什么程斯渺会变成这样。

　　程斯渺不爱在无聊的事情上多做讨论，没应他，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后就躺在了沙发上。
　　她虽不爱忍受身上的酒气，但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洗头洗澡，再一次催促，“你赶紧回去吧。”

　　时钟指向了12点。
　　原本劣质的皮革沙发被程斯渺套上了浅灰色的沙发盖布，她的身体深深陷入沙发里，片刻后便睡得很沉。
　　盛蹊看着她带妆睡着，怕伤害到她的皮肤。
　　程斯渺这个人不能忍受任何一点杂乱，所有的物品都摆放的很整齐，盛蹊很快从收纳盒里找到一小包独立卸妆湿巾并撕开粉色包装袋，动作轻柔的给她卸妆。
　　程斯渺原本的眉形很优越，只在眉尾稍微带了几笔，这张脸压根就不需要打阴影，少女因醉酒，脸上出现的酡红足以比过任何一款腮红。
　　黑长的睫毛打下阴影，就算是她此刻闭着眼睛，也很容易想到睁开眼睛是怎样一双好看的眸子。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的每一寸，都让盛蹊足以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