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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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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昔寒现在才意识到今天的自己总是把话卡一半在喉咙里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尤其是在面对风精灵的时候,
还是说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呆久了,变成人不久应该多练习语言功能防止它退化吗?
就在昔寒胡思乱想的时候,风精灵却不紧不慢地将棉签和酒精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莱修不仅屋子塞得满满当当的,药箱也是如此,明明是昨天才用到的药今天已经被挤在了最底层。
光是翻找就废了好大的劲,风精灵一向认为自己很有耐心,他也确实在耐心地翻找着东西。
可是此刻,昔寒正用着她无辜的双眸看着他,翅膀上依稀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她的微弱的触感,
风精灵感觉是箱子太乱才令此刻的他有些烦躁。
“把裙子撩开。”他忽然说。
“噢,好。”昔寒认真地点着头,然后听话地撩开裙子,没有任何质疑。
这令风精灵更加烦躁了。
他语气不算和善:“你就这么好说话?”
昔寒“诶”了一声,她很奇怪地冲着对方眨眨眼,脑子懵懵的。
风精灵声音仍旧是直接通过身边各种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形成的,没有音色,但是昔寒却能感受到这一次的声音很奇怪。
虽然还是有点冷冰冰的,但和风精灵之前的不一样,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昔寒却说不清道不明。
“算了,以后旁人要你这样,不要照做。”风精灵语气没有起伏地说。
昔寒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风精灵飞在她的膝盖边上,从昔寒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脸,她顺着风精灵的话把白色的长裙往上掀了掀,一双纤细苍白的小腿随之露了出来。
仍有一大片的於红被若有若无地遮盖着,因为位置过于靠里,又因为昨天昔寒身上裹了三四件衣服,这一块很明显是莱修没有涂到药的部分。
比起其他位置,这一块已经发炎了。
又因为掀裙子的动作导致衣物撩过伤口,昔寒觉得大腿的那片刺痛发烫。
风精灵也注意到了那里,他顿了一下,眸子看向昔寒:“再往上一些。”
昔寒没有迟疑,如是照做。
风精灵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感觉面前这朵花似乎天然地愿意相信他。
*
冰凉的液体在触碰到伤口的瞬间火辣,昔寒疼得皱起眉头。
“嘶——”
昔寒抬头,对上风精灵的目光,
他声音淡淡的,眼神里意味不明:“嗯?”
啊?嗯?是什么意思?
昔寒想难道是自己现在不应该发出声音。
她嘴角绷了绷,默默地把嘴捂上。
但伤口始终是疼的,以至于她被疼痛憋得脸通红,但还是不敢发出声音。
风精灵经常游走于蒙德各处,阅历也是比昔寒不知道丰富多少倍,以至于现在看着昔寒,他不禁皱眉。
烦躁的感觉,令人不喜欢。
风精灵沾着的棉签忽然不自在了起来,他别开目光,将药膏拿出来后,瞥了伤口一眼。
像是苍白雪地里被雄狮咬断脖颈的麋鹿。
风精灵顿了一下,昔寒小心地呼了一口气,她试探性地问:“好了吗?”
“没有。”他冷冰冰不带情感色彩地回答道。
昔寒脸上藏不住表情,失望得尤其明显,她对疼痛已经不是一开始那样的好奇了,她有她些害怕。
奇怪的是这次药膏没有刚刚那般疼痛,她低头去看,一阵绿色的清风无声地笼罩在自己的伤口处。
像是带走水面上的薄雾那般带走了伤口上的疼痛。
和昨晚莱修给她上药时那般。
昔寒放松了下来。
而昔寒的放松不仅仅是表情,连带着身体上紧绷着的地方都在跟着无意识地放松。
风精灵眉头蹙了起来,心底的那份烦躁越来越明显。
部族真正的首领,安德留斯的敌友,风精灵一向给他们留下的印象都是沉稳冷静临危不惧。
而此刻的他连自己都搞不清这份烦躁从哪里来?
带着热气的呼吸在彼此之间交错,屋子里不那么明亮的火光增添着某些难以言表的氛围。
“可以轻一点吗?”
昔寒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因为刚刚的走神让他在操纵风元素力上的心思不那么集中,力道因而无意间就加重了。
他觉得今天的自己不似寻常,有些怪。
风精灵闭上眼了一会,好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一些。
可一抬头就看到昔寒冲他略显无辜地笑着,她笑的时候会微微歪头,白色的头发因为角度问题显得很柔软。
刚刚稳定的心绪似乎又动摇了。
笨,真笨,她明明身体上那么疼了,为什么在面对自己的目光时还要挤出笑容?
风精灵嘴角绷直,他没有回答昔寒的话,但那股用来操纵风的动作却轻了下来,
药膏已经全部上好了,风精灵抬眸看着昔寒。
“学会了?”
昔寒:“啊?”
“自己上药。”
昔寒点点头,刚刚的过程她都看着了,七七八八记得差不多了,但也不是很确定。
可是她刚一发出声音,风精灵就没有再管乱在地上的瓶瓶罐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门砰的一下被关上,昔寒觉得他有点奇怪。
蒙德夜晚的飓风甚是强烈。
风精灵穿梭在其中,前些天已经和安德留斯达成了共识。
这几日莱修早出晚归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和奥丝蕾想办法策反阿莫斯。
随着飓风呼啸,昔寒单纯简单的笑容像是钻了他思绪的空子出现在脑海。
难以甩掉,当年也是这样的暴风天。
那时候他还是千风中的一缕吧,自由自在,不想管世间一切的苦难。
蒙德西北面有一片山崖,那里同其他崎岖一样常年冰雪覆盖。
那天夜晚,千风中的一缕在一片白茫茫间发现了一颗种子。
“花吗?”
倒是稀奇,这样的地方居然能有生命的延续,他朝着东北方看去,这片土地只有那座高塔能阻挡严寒。
“就去那里吧。”
千风中的一缕将自己身上的一缕风分出来注入到种子里去,这让她得以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根。
至于名字,总不能叫无名的小花。
彼时的风精灵还不知道这颗种子会开出什么样的花,他稍作思考。
“塞西莉亚吧,寓意浪子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