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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只有一间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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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徳的土地上流传的关于巴巴托斯的故事耳熟能详,人人都能道出一两句。
可偏偏温迪讲的昔寒千百年来从未听过。
他说巴巴托斯还是风精灵的时候亲手养大了一朵花,他将自身的能量分给她,后来将她视为说不出口的爱人。
他说那是蒙徳土地上第一朵塞西莉亚花。
故事听起来和昔寒的经历很像。
让她难免会有点带入感。
她好奇的是这些故事温迪是从哪里听来的?
难道吟游诗人真的是无所不知吗?
还是说,这些故事都是靠着些蛛丝马迹加工出来的,只是恰好,那么的故事中,有一两个和当年的事撞在一起了。
昔寒坐在那里,感觉温迪的身上真的有好多巧合啊。
但当温迪所讲述的故事开始描述出风神对于塞西莉亚花情感。
讲到冰原上的种子。
讲到高塔上的花。
无数的巧合,已经巧合前日光,遮挡了温迪容颜。
昔寒越发听不下去了,巴巴托斯真的会这样吗?
他真的会喜欢上……故事里的花吗?
“温迪。”昔寒忽然说话,打断了温迪弹奏。
“不好听吗?”温迪说。
昔寒抬头,顿了顿,而后微笑道:“该赶路了。”
这种离谱的故事,昔寒感觉比直接说温迪就是巴巴托斯还离谱。
“欸?可是我还没有演奏完呢。”
“那个以后再说,还有,温迪,这些故事都是你从哪听来的?”
昔寒表情有点艰难。
“嗯……”少年稍作思考,然后蹲到昔寒面前,昂着头看着她的脸,“四处听来的故事,我给艺术加工了一下。”
风将碎发吹到眼前,痒痒的,昔寒坐在大树根上,厚重的冬日长裙洁白,她低头看着温迪的笑脸。
停顿了几秒后,似是无奈道:“你这加工的,真是离谱呢。”
温迪笑了笑:“万一风神他真是这样想的呢?”
昔寒笑道:“你真的风神生你气吗?”
温迪眨眼:“怎么会呢,风神不会这样想的。”
昔寒抿抿嘴,想来随着时光的推移,人们觉得风神的故事单调普通,在寻找风神的故事时,正好翻到了她的事迹,毕竟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认识她啊。
但别人以为的,和她以为的不一样。
别人看到的那些特殊,确实困顿她好久的。
由是想着她站了起来,温迪也随着她站起来。
她将披风拿起来在风中抖了抖。
空旷的原野上,衣服和风猎猎的响声有些细碎的回音。
“给你,谢谢。”昔寒将披风递给温迪。
但此刻的温迪早就将包裹拿起来了,双手塞得满满的。
他故意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昔寒小姐,我这有点不方便,你帮我?”
说着他往前靠近了一步,空气中暖阳般的皂香顿时浓郁。
昔寒下意识后撤一步。
温迪只是笑着。
昔寒将扶风先挂在树根上,要去接过温迪手中的东西:“我拿着,这样你就能自己——欸——”
忽然的,在昔寒伸手的瞬间,风将送绿色的披风吹了起来。
昔寒下意识想去捞,却只短暂地碰到了披风末尾。
即瞬即逝,他们站在如盖的橡树下,听着呼呼猎猎的风声,看着披风被吹往遥远的天际。
“温迪,我——”昔寒慌乱回头间差点被绊倒的同时被温迪稳稳地扶住了小臂。
少年单手抱着所有的东西,天青色的眼眸神色认真:“没关系的,昔寒。”
就让它飞走吧,飞高飞远,从此飞离你的视线,今后每当在看见飞扬的披风,或许我就驻扎在了你此刻的心中。
小臂内侧是对方源源不断的体温,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好久,昔寒回头再看了眼天边。
披风早已不见踪影。
她侧过脸,数不清的发丝从木簪上滑落,无意识地和温迪飘扬的辫子交织在一起。
“我,会赔你一个的。”昔寒说。
温迪松开昔寒的小臂:“只要能让昔寒小姐安心,我怎样都行。”
而后温迪又露出一个熟悉的、大大咧咧地笑容:“走吧,昔寒小姐,似乎可以在日落前赶到望舒客栈呢。”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了,积雪折射的光打在昔寒的脸上,她微笑说:“好。”
*
现在赚到摩拉了,昔寒边走边活动着肩膀,终于可以不着急忙慌地赶了。
天黑之前,在著名的望舒客栈,开上两间房,享受着舒舒服服旅程。
这样想着确实很美好,直到他们二人出现在望舒客栈的柜台。
老板娘菲尔戈黛特告诉他们只剩下了顶层的一间房的时候。
昔寒的美梦“啪——”的一声就碎了。
剧情的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两个外地男女,在客栈,开房……
特别是现在菲尔戈黛特还一脸“懂了”的表情,
有点狗血了啊喂。
昔寒有些局促地抓了抓裙摆。
反倒是温迪这边大大方方地跟菲尔戈黛特说:“那也没办法啦,就订这一间啦。”
菲尔戈黛特微笑:“好的,这是你们的房号和钥匙。”
两把精致铜钥匙拿到柜台上,温迪拿过后就递给昔寒一把。
这自然的一幕被老板娘看在眼里。
铜片触手生凉,昔寒顿了顿喉咙,一大把年纪她还是很要面子的,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将钥匙塞进口袋后掏出摩拉。
为了面子,她思考后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
“老板娘多少摩拉?这是我表弟家的孩子,我是她姑,小孩子闹脾气跟家里人吵架了,我给他带出来散心的,咱们做大人的嘛。”
温迪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啥玩意?
他看向昔寒,昔寒非常坚定地点了点头。
温迪无奈地叹气。
菲尔戈黛特一边笑着听昔寒说一边将找零递给昔寒,没有人会跟一个客栈老板将这么详细的理由的。
昔寒接过找零,故意叹了气:“就说这孩子啊,等回去他们气消了我再劝劝,唉,我这当姑姑的还天天给他们操心。”
温迪看着昔寒熟练地瞎编:“……”
菲尔戈黛特:“那么祝您今晚住宿愉快。”
昔寒点头:“好的,谢谢您。”
然后她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拉着温迪往楼上走。
等两人都走了以后,一直在外面观察的掌柜淮安走来:“刚在外没听懂,这是啥情况?”
菲尔戈黛特:“俩人可能刚恋爱,小姑娘不好意思怕被拆穿呢,咱看破不说破就好。”
她笑了笑,毕竟,青葱岁月时,谁没想过不顾一切地跟着那个人走遍天涯海角呢。
至于其他的,交给时间就好。
*
房间门口,昔寒狠狠地呼出一口气:“还好骗过去了。”
温迪将东西先堆在门外,拍拍衣角,心想他们信了才怪。
昔寒不管,反正她心里现在是坦然了。
房间的布局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个桌子一张床,还有一个透明的浴室。
温迪简单地打量了四周,“昔寒小姐,你要先洗澡吗?我去外面等着就好。”
房间里应该是熏过些檀香,淡淡的味道闻起来寡淡清新。
让人紧绷或是劳累的神经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了下来。
昔寒打了一个哈欠,温迪看着她眼角因为困倦产生的泪水,克制的手指动了动后只化作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
“温迪。”
“嗯?”
昔寒犹豫下,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可正如刚刚演戏那般,她自认为比温迪年长。
所以,在这种时刻,身为长辈的自己应该照应晚辈。
况且这一路以来,温迪一人几乎包揽了所有的行囊。
“你先洗吧,若想休息那张床你来睡着,我呢,想先去外面透透风。”
今晚动月光倒是清冷,温迪目光在昔寒的脸颊上停留一瞬后错开。
他慢慢地将东西搬进去,说笑着:“也行啊,到时候我去外面找你,”
温迪短暂地思考,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少年的气息尽显无余,他最后不轻不重地在话尾加上两个字:“我的姑姑?”
风吹动着少年的刘海,客栈的顶层,他笑得灿烂如繁星。
昔寒心脏奇怪地跳动一下,胸口的那个风元素痕迹似乎灼烧了一下,浅浅地刺痛感。
脸有点热,吟游诗人真的是什么称呼都叫得出来。
温迪见昔寒有些局促,便不再捉弄她了。
他说:“好啦,你先出去吧,外面的风感觉很温和呢。”
昔寒:“温迪,那是我没过脑子编的玩笑。”
“我知道的,昔寒。”
他又这样叫她,好像他总是无意间地就叫出了“昔寒”两个字。
不加任何修饰的,只是喊她。
少年声音朗润,今夜的月亮很美,风很安静,昔寒听见他继续说:“我是看昔寒小姐进入璃月的地界以后就一直闷闷的,想找点玩笑逗昔寒小姐乐一下。”
昔寒愣了一下,确实,过了石门以后,她总能回忆起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时光。
到处都是熟悉的影子,到处又都不同。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她叹了口气,居然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情绪的变化。
看着温迪认真的样子,昔寒轻轻道:“谢谢。”
但温迪看着她,目光沉了一瞬:“你又在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