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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谁?我哪的? 对于自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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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你哪的?干什么的?
一键三连的问题,小时候看电视时候总会看到电视里面那些穿制服的问别人这些个问题,总觉得很有意思,很好玩,总是那么一本正经的问些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东西。
然而,这些事儿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发现并不好回答。
我是谁?
我哪的?
我是干什么的?
反倒是最后一个最简单,第一个似乎也很简单,却很难回答。第二个,对于现在的我来讲似乎反倒是最难的。
因为这个哪的,里面包含的内容参杂了太多的感情,反倒很难讲清楚了。
我们这个年代的人,经历了的变化太多了。可能会有人讲,你们这代人很幸福,没有经历战争,没有经历□□,没有经历那些个特殊的年代。
可是我们经受着你所说的那些的后遗症,还有思想冲突的大变革时期,经历了科技快速发展,经历了生活水平快速提高,而精神生活却十分匮乏的阶段。
我们经历了开窗后的第一阶段,还没有纱窗的阶段,香的臭的都蜂拥而至,而我们都只是被迫接收一切讯息,或是支离破碎的一些信息。
回到最初,我是哪里人?
我应该是哪里人?
是按照我目前居住地算,还是我家所在地?还是户口所在地?
我现在的家不是我长大的地方,也不是我长期居住的地方,虽然两地之间并不算远,但确实是两个城市。
可我的家却有着我最近十来年的记忆,即便我并不常住那,但我突然觉得那就是我的家,而不是简单说成是我的房子,或是我放东西的仓库。因为那里承载了我的一部分经历,一些印记,还有许多情绪。
我最熟悉的地方也不是我出生的地方,因为出生地和成长地也不是同一个地方,出生地的标记是姥爷家舅舅家二姨家。当然,也不是现在所在的地方。
我最熟悉的地方是我的大学校园,因为十几年来并没有太大的改变,除了水泥路面裂了许多缝,食堂边的黄土堆变成了假山,种了花草树木,安了路灯。
城市发展的太快,我已经不敢说自己来自长大的小村庄,也不敢说自己读高中的城镇,因为回去的几次,都已经变成了外地人,那些熟悉的地名早已经变成了自己认不出来的模样。
看着我长的那些人都已经老去,还有的已经死去。跟我一起长大的大多已经离开散在各地,再聚首恐是遥遥无期。
我是哪里人?
户口说我是吉林的孩子。可是我的口音已经不知不觉改变了许多。
回到小时候生长的地方,曾经的同学却笑着说,小时候就知道你们家是山东的,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可是,我并不会讲山东的方言,虽然在我的耳朵里大部分山东话跟东北话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在去胶南的时候会被家里人要求必须讲家里话,才发现只有在大姨父眼里,我就是那里的孩子,生下来就会讲家乡话的。
然而,在其他人眼里,包括爷爷家里的人,我是东北的,即便是自己家里人,当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在大学时候回来,一位伯伯说让我好好学习,毕业后回来建设家乡的时候,我十分诧异,就是建设家乡我也是要回东北的,东北才应该是我的家乡才对。只能说,太年轻了。
办签证的时候,使馆却讲,我的社会关系都在山东的。
在我自己的心里,我每个阶段所在的地方,都是我的来处,都是我的家。只不过,有的是在时间上,有的在空间上。有的是有形的,有的是无形的。
或许,也慢慢懂了近乡情却,久居他乡变故乡的意思。就不在纠结了。
前几年还会笑嘻嘻的回答自己是吉林山东的,或是山东吉林的。
现在,却不会了。
因为,在这边,即便不讲自己是当地的,但是提起长辈的名字,往上数三代四代都知道,即便自己不认识,回家后跟家里人一讲,也都会知道是谁家。可能当面不认识,却对彼此的长辈或是过世的长辈的事迹更熟悉。
现在想想,那些似乎也都不在重要了,现在只会讲自己目前坐标哪里,常驻哪里就好。除了特殊场合,其他人并不在意你真正的来处。毕竟大多是萍水相逢,擦肩而过的关系。
到最后,在意这些的反倒只剩下了自己。
就像是当年爸妈在大学毕业后卖掉了从小长大的房子一样,似乎除了自己其他三位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而自己却因为这个房子记恨了许多年,买卖双方,都被自己记上了小本本,也成了意难平之一。
不过,现在也终于可以用房子来跟小时候的家告别,跟自己住了二十个年头的地方说再见,从心里上接受了,可以心不平气不和的跟心智不成熟的自己说再见了。
毕竟,爸妈在哪,一家人在哪,哪里才是家。
而我,只是一个从东北飞到了山东的鸽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