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缓解疲劳的澡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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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看了大概只有十来分钟，但是你们的比赛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彩啊。”星海光来先是说明自己观看了稻荷崎与玉峰的三回战，继而夸赞道。
神奈瞅了瞅在星海光来身后几位眼熟的人，似是等着他的视线一般，在两人视线相触时，古森元也朝神奈笑了笑，而不喜做多余表情的佐久早圣臣也是在朝神奈点头打招呼后才离开。
看几人的表情不难看出都是看了有一会比赛的，比赛开始的时间都是一致的，结束的得比他们还要早，才有机会去看其他队伍的比赛。
也就是说，井闼山和鸥台都能够以较快的速度拿到比赛的胜利。这可比在场上拖了较长时间的他们厉害多了。
化身为侦探的神奈把时间顺序捋清楚后，方才被星海光来夸赞的喜悦像是一杯浓郁的咖啡里被灌入白开水一样，淡了不少。
“神奈？”瞅着命中注定的好友似是在走神，星海光来抬手在对方面前上下挥了挥。
被叫回神的神奈反应过来，回答道：“这样啊…光来比我们早结束比赛呀。”
即使如此，自以为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会因亲人比自己更强而担心被抛下的神奈，也立马把方才像被猫咪玩耍毛线团而变得乱七八糟的思绪给放下了。
似是有所感应，神奈朝身后队友的方向看去，北信介倏地与神奈四目交会，旋即又快速转移了视线。
顿了顿，神奈紧接着回头朝星海光来继续道：“光来，我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然后跟同样会超越现在的自己的好友们，进行一场比一场更精彩的比赛。
并不知晓对方在短短的时间里思考了什么事情的星海在听到好友对自己的承诺后，忍不住对神奈露出了期待和肯定的微笑。
也不需要对方言语的回答，从好友表情中得到鼓励的神奈异常高兴，回过神来同星海光来暂时道别。
他们接下来的八强赛对手并不是鸥台，是来自千叶县的白滨高校，下午场比赛时，狐狸们仍旧保持着对胜利渴望的斗志，但黑须法宗却很清楚，因为没有用语言表现出来的疲惫在大家的眉宇间展露着。
只是在又一次胜利后，堆积的疲惫又恍如被遗忘似的，骤然出现在大家脸上的是止不住的喜悦。这时天窗透下来的属于黄昏的光亮又把少年们脸上的笑容照得格外明亮。
赛后的晚饭如以往一般由教练和辅助监督来决定，会在客观情况下满足狐狸们要求的大见教练忍着想要当众揍孩子的冲动，同意了他们听起来颇有些无理取闹的要求。
“阿治，你说教练的脸为什么会这么黑啊。”神奈朝身旁的灰毛狐狸问轻声询问道。
“唔，可能是教练想吃别的食物吧？”
角名伦太郎没忍住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一个作为队伍内的美食专家另一个只要吃不饱就没动力，问要吃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后张口就来一句怀石料理。
大见教练不心疼钱包才怪呢。
“怀石料理？会不会太破费了。”在人情世故方面已经达到超然境界的北信介思忖着，这时候给个台阶让教练下会比较好吧？说到底也是两个笨蛋队员在胡闹。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大见太郎捏了捏眉心，学校给的资金是非常够的，况且在经过高强度比赛后也该让他们摄入丰富的蛋白质。
直至饭局已经进行到大半，神奈发现宫又仍旧如同上午比赛时那般沉默，当然，他所理解的沉默无非是阿侑没有像以往一样同阿治斗嘴。
每个人心里面都会有些小秘密和仍在思索的事情，神奈表示自己理解，并没有煞有介事去打扰对方。
身为排球部的监督，有着老练经验的黑须法宗能够看透这几个一年级的心思，一方面他了然这些孩子拥有着直爽的性格，另一方面是方才刚结束比赛，下一场如若发生些意外而终止今年春高，相比他们伤心，或许只会纠结是否自己做的不够好。
黑须法宗可不想后续一个一个狐狸叫过去单独做心理工作，所以直截了当朝孩子提出意见也可能会适得其反，他只能假装在不经意间提点几句，而最让他满意的人选无非就是北信介了。
“阿侑还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呀，看样子大家或多或少都被愈发强大的对手刺激到了，不知到明天比赛前是否能转变心态。”黑须法宗这番话就已经意有所指了，坐在他旁边的大见太郎都抬起眼皮惊讶地看了几眼。
北信介拿起盛装着清茶的茶壶往神奈的空杯里倒着茶，在得到神奈感谢后把茶壶放下，他自然是听到了黑须监督那状似普通闲聊实则想提点的话。
现场是聊得热火朝天叽叽喳喳的同伴们，距离监督位置比较近的只有教练和他，所以对方到底是跟谁说话已经很清楚了。
北信介也顺着监督的话开始思考，他们总能遇上比自己强的对手，无论是在什么方面上都是如此，学习、生活、以及排球，如果陷入以自己才是某方面最强为中心的漩涡，才是最不可能进步的。
正是早早就清楚并且接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北信介才会如此平静。
他从容不迫地抛出一个让两位大人都惊讶的问题：“能带来良性刺激不是更好吗？”
看着对方丝毫没有被自己这一番话给影响到的模样，黑须法宗反倒先愣住了。
信介这孩子，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展露出了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冷静和稳重。
不是猜测到的能让大家产生心理压力的普遍情况，而是良性刺激吗？回想起曾经陪伴这群孩子们经历过的一场场比赛，大家也少有出现过被严重打击后的状态，反而只会越战越勇，尤其是那三个家伙。
“哈哈哈哈哈。”干脆利落的笑声从大见太郎的口中泄出。
笑声刚落，大见太郎拿起日本常年盛装着冰水的玻璃杯朝黑须监督面前晃了晃。
思及此，抬头看到这幅画面的黑须法宗原先还有些担忧的情绪瞬间被化解掉。
“话说晚饭结束后有什么安排吗？”嚼着嘴里的食物随后咽下，进行完伟大进食计划的赤木路成开口。
“有很大几率是回酒店进行赛后复盘和明天比赛的分析吧。”阿兰回答。
丝毫没有因长辈在就压低的交谈声从狐狸们的方向传来。
刚结束满足胃需求的神奈收到了来自研磨的短讯，他低头把视线落在手机上。
【已经得知你们队伍的情况，这个时间我想你们晚饭也应该结束，我们也从澡堂出来，是猫又教练说，适当放松有利于缓解疲劳……】
【我的意思说，神奈你们也可以去一趟澡堂，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神奈朝着身边有极高知识储备的北信介询问道：“信介，澡堂跟温泉有什么区别吗？”
所以这就是神奈询问自己的缘由，回望神奈因好奇而瞪大的蓝色眼睛，北信介想了想。
问到温泉和澡堂这两者的区别的话。大概是一个是从泉眼里咕嘟咕嘟地喷出带有硫磺气味的水、一个是从水龙头喷泻而下的水。
还未等他回答，已经有听到神奈疑问而踊跃发言的家伙开口：“能排排坐，然后后面的人给前面的搓背！”
稻荷崎队伍中最能够活跃气氛的也就只属宫侑这只金毛狐狸，有人先开口，其他言论也相继传来。
“呜！冬天的澡堂！好耶！”
“热水～热水～搓澡～搓澡～”
“我都不敢想如果能出去放松一下会有多快乐！”
听到银岛的话，宫治脱口而出：“胆小鬼，我就敢想。”
“可以适当放松，但不要回来太晚。”大见教练还没等这群狐狸询问，转头朝旁边隔着一个黑须法宗的北信介语气熟练地叮嘱着。
泡澡是比赛后对身体和精神放松都非常有效的方式，大见教练挑选的是偏现代化、没有像传统日式旅店那样拥有可供宾客使用的澡堂。
只能根据研磨给的地址出发，一出餐厅的神奈感觉周围一下子都变得凉飕飕，他忙不迭缩在较高的队友身后躲避迎面吹来的冷风。
在电车直达四轩茶屋站，沿着表参道而行的小路却越来越窄，窄到最后只能一个一个轮流走进这家据研磨所说已经营多年的澡堂。
地方比地狱温泉小，进来后是略显拥挤但又有着足够的、供客人安置行李的柜子。
神奈跟着宫双子一同胡乱把衣服脱下，拿着条毛巾边往前走着进浴洗室，边回头朝还在脱衣服的其他队友道：“suna！我先进去了！”
向前迈出的步子却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触碰到像木头质感的硬物。
“喵——！”摩尔加纳甚至忘记自己会说话，一声带着惊悚的喵叫从他嘴里出现。
“神奈大人——！”
作为狐狸队里唯一的真狐狸，狐之助早早就在众人面前混熟，明明神奈才算是狐之助真正的主人，深知以神奈的能力别说照顾狐狸、这位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大耳练最终揽下了照顾狐之助的活。
狐之助只不过是被店长以宠物不能进澡堂为由，委委屈屈被大耳练放在一个已经有一只黑猫在泡着热水的木盆里，刚跟黑猫对视接收到对方眼里有着跟自己一样的经历，不由得惺惺相惜起来。
哪只走路不看路的神奈一脚绊倒木桶，现场一阵兵慌马乱。
“怎么了！摩尔加纳！！”比北信介还着急扒门而出的黑发少年满脸焦急，那双如同被附上一层薄雾却仍明亮的深灰色眼睛打量着更衣室与澡堂门入□□界处的混乱。
视线在与桶里浑身湿答的小猫交汇上，雨宫莲立马从对方亮到有些发光的蓝色瞳孔里捕捉到一抹幽怨的情绪。
另一边，受惊的狐之助已然跳到神奈跟前，整张狐脸都充斥着做不得假的担忧。
“唔，好痛……”顺着北信介扶着的力道站起来，神奈抬手摸了摸受伤的脑门。
这点小伤对愈合能力超强的夜兔不算什么，也就队友们会因为他这一跌而担忧会不会把脑子给摔坏。只是北信介却一清二楚，要是神奈再躺久点，伤口就该自动愈合了。
经过这段小插曲，绕是再放心摩尔加纳一只猫和狐之助一只狐在外面的雨宫莲和神奈像是互相传递了某种信号达成短暂共识，一把捞起自家“宠物”就往澡堂里走。
自主能力超强的夜兔小伙自觉给自己搓了澡，顺带捞起狐之助也搓了一顿，双手抬起装着水的木桶把身上留有的泡沫冲洗干净。
神奈刚想同多数孩童般蹦进浴池，抬眼便见着北信介那双似是毫无毫无感情波动的双眸正一眨不眨盯住自己，把活跃的心思收进心底的神奈满脸乖巧地坐进了浴池。
多了他的加入，原本就不大的浴池一下子变得更狭窄了。
未进入浴池前看到的是带着层似青色又似黄色的水面，像是能够遮盖住人的视觉似的。在切切实实坐在浴池后，神奈盯着浮在水面上的橘红色长发、以及长发遮盖不住的、清澈透底的热水，他初次对自己的视觉认知产生了怀疑。
浴池里除去神奈熟悉的几个人之外，就属另外两人比较惹眼，一位是有着黑色卷毛，跟他一样带“宠物”进澡堂的勇敢少年、另一位则是跟宫侑相同的黄毛、看向他们那好奇眼神中也好似复制了一抹宫侑眼里清澈的“愚蠢”。
对了，也不知阿侑有没有把心情调整好，对于怎样给阿侑顺毛这件事，狐狸队上到教练下到狐之助都领悟了不止一点。
神奈光明正大把目光放在宫侑脸上，试图看出些对方明面的情绪，除去担忧队友状态外，也有因阿侑是好友而让神奈上心的缘由。
经历了多场比赛，心智也稍微成熟了那么一点点、且在路上已经自我检讨成功的宫侑认为自己大人有大量，被玉峰打击的情绪已然被藏匿在了心底。
在神奈神游天外时，一旁令他熟悉的嗓音传至耳畔。
“啊，你们是打排球的吧。”不是疑问句。
神奈并未出声回答，点头后陷入沉思，这声音…跟阿侑好像。
这也不怪坂本龙司要开口热络一下气氛，摩尔加纳好似被能够说话的狐之助给吓到，本着不暴露他们怪盗身份而闭口不言，自己的挚友雨宫莲又是一个闷骚，跟他聊起来常是一问一答的聊天模式。
坂本龙司也并非特意观察继他们没多久就来到澡堂的狐狸队，一群人身上带着被冷风吹散了些，却仍旧能够被闻到的、属于食物的香气。
每个人的手臂上都带有些青紫的痕迹，尤其是那位满头白发，发尾如被墨水沾染上色的少年，再联想到这几日是高中春天的全国大赛，所以不难分辨几人是打排球的。
在印象空间体会过多次非人经历的坂本龙司仍然记得他们初次面对的那位带领过秀尽高校进入全国大赛的鸭志田教练。
鸭志田也曾像这些少年们一样怀揣着对胜利的渴望，只可惜对名利的欲望过于强烈、战胜了自身那为数不多体会学生的同情心。
见几人除去刚进来时因同伴摔倒才活跃的气氛，此刻像是输了比赛后的低沉气氛。
脑海中浮现出属于胜者们经历过比赛后该是热热闹闹讨论着结果的画面，现实中的几人却是一个个都在沉默，坂本龙司不禁把想法对标现实，心下震惊：不会真的输了吧？！
龙司酝酿着开口：“那个，和胜利相比，失败的次数会更多。”他们怪盗团在盗取坏人的秘宝时也经历过失败，龙司认为失败并不能代表他们为之付出的努力。
没人回应龙司的话，现场静默了数十秒，这让坂本龙司更加确信神奈他们是从全国大赛退败的队伍，脑袋缺根经使他说不出漂亮话，单纯想安慰他们的龙司在浴池中愈发坐立难安。
“失败什么的，本来就很正常吧。”角名伦太郎轻声回答那位跟宫侑很像的少年。心下无奈想着：没有失败才是最奇怪的吧。
“可恶。”宫侑像是在回忆中被激怒似的，抬手拍打了池水，激起的水花也把他那句不满且愤怒的话语也带起了。
明明是他们赢了，可看到大岛宏太那副嘴脸，就像是在警醒着比他还优秀的二传手多了去，宫侑这种二传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宫侑察觉到旁侧传来的小小惊呼声，是跟他一样有着金色头发的少年，要在以往，对方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陌生人。
不过对方刚刚说的话还是让宫侑记住了。
他们才没有输！是玉峰被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自以为是刚刚的话惹怒对方的坂本龙司有些纠结，换位思考刚输掉比赛还被外人说了两句，换作是他也会不高兴。
“抱…抱歉。”单纯耿直的坂本龙司用食指刮了刮脸，他决定先道歉。
这下轮到宫侑疑惑了，这家伙跟他道什么歉？不想纠结于他人一句抱歉的宫侑摇了摇头，朝着周围的队友立下flag：
“下次，下次我一定要让大岛心甘情愿承认我才是最厉害的二传手！”
坂本龙司听此一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原来如此”。原来是跟他们怪盗团一样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啊！龙司暗自提高了狐狸队的好感，并且由衷祝福他们下一次比赛胜利。
听完双方没头没尾的全过程，见宫侑那副醍醐灌顶的神情，神奈百分百确定阿侑明天又会恢复成他熟悉的模样。随后神奈头顶着泡晕的狐之助起身离开浴池，跟随着北信介前后脚离开澡堂间。
他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得比赛呢。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缓解疲劳的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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