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神户的稻荷神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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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啊！明明是小福她自己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夜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对方委婉地撵了，还是因为身上的霉运而被撵的！
区别于跟神奈说话时的温言细语，惠比寿在面对夜斗时却是言辞锋利地直言：“夜斗，过于突破极限的事情就不要答应下来。”
无论在人类职场还是神明职场中都有某种相同的规则，人际关系和实力够硬才能有可以说众人面前有话语权。
正当夜斗以为又该跟惠比寿来一场交谈，刚准备开口时的刹那，神奈的嘀咕声就打断了两人。
神奈皱着眉：“找稻荷神？那得去地狱吧……”该怎么去呢，他们上一次是恰巧顺着盂兰盆节去的，这一次可没有那么多恰巧。
在他看来，夜斗在带着他找到惠比寿，而惠比寿告诉他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时就认为夜斗已经完成了自己委托的任务。
但夜斗可不这么认为，这也是刚刚开始而已。
“为什么要去地狱？难道稻荷神在地狱吗？！那我们现在就可以下去！”对神奈满怀信心的夜斗拍了拍胸脯坦言，丝毫不怀疑对方说的话。
见夜斗仿佛要给自己售后的神奈不假思索地就捏住了对方的衣服，脑海不断冒出对夜斗的赞扬。
夜斗刚一转身，肩膀就跟惠比寿撞了上去，见对方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和神奈，想着抓紧完成任务的夜斗也不在意。
“那我们出发吧！神奈！”夜斗还记着他们最初的意图，话音刚落却被惠比寿握住了手臂。
“唉。”被两个小傻子的迷惑行为感到无奈的惠比寿深深叹了口气，不过他倒是对神奈提起了兴趣，对方好似只知道另一位在地狱的稻荷神荼吉尼天？
见两人闻声回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惠比寿解释道：“是宇迦之御魂神。”说完也放开了抓着夜斗的手。
闻言，夜斗恍然大悟：“原来是天上那位啊！”
如此乐天派的模样根本让人联想不到这位少年是回应不吉之愿的祸津神，到底还是心里念着这位身世复杂的少年，惠比寿再次提醒道：“夜斗，及时止损。”
完全是不可能有联系的素不相识之人，却因不可思议的‘缘’的牵引而有了关联，又牵扯出了世界上的偶然和必然。
神社里栽种的花飘散着似有若无的清香，仍旧热闹不绝的神明居所里并未有人发现原本站了三人的绘马板后有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神户的稻荷神社也同样热闹，倒不如说在新年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哪个神社和寺庙是不热闹的。
刚到达的瞬间，被神奈抱在怀里的治狐就像是被踩到尾巴般瞪大眼珠子叫了一声，继而呲牙咧嘴地扇了侑狐一巴掌，这也像是战争的导火线般直接点燃了两狐的硝烟。
“吱！”蠢侑！都怪你非要去追那只狸猫！害得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我要饿死了呀！
还处在被打懵状态的侑狐也不乐意了，但学乖了的侑狐却没有反击回去，而是抬起头睁着一双泪眼汪汪的棕色大眼睛看向神奈。
完全没想到侑狐能做出如此不要脸操作的治狐整只狐都呆滞了，满脸不可置信地又揍了侑狐一拳。
亲眼见到两只狐狸一言不合就开打的神奈正愁着怎么解决，这下是帮谁说话都不好，神奈别过头装作开始打量着这座有马稻荷神社。
“他们是饿了吧。”夜斗摩挲着下巴，以他的知识面来看，小动物在争夺食物和分配食物时常常都会打起来，要问他怎么知道的，那也是有过这样那样的经历。
“糟糕，忘记找东西给阿侑和阿治吃了。”神奈懊恼地低头看向小狐狸，跟他们道着歉。
他自己是无所谓，回头可以一次性给连接宇宙的胃补充食物，但小狐狸可不一样。
“要不先去买些吃食？”夜斗一手摸头一手摸着自己肚子，嘿嘿地傻笑。
神社附近有许多露天市集，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而特地布置了许多摊位，许多商贩也是为夜晚热闹的集会和祭祀活动而早早就来到市集里布置。
但匆匆离开的神奈身上可没带多少钱，全身上下最值钱的恐怕只有两只狐狸了。
在神社门口站了许久的两人正犹豫是否要去购买食物，身边就传来了惊呼声。
“这是稻荷神的神使吗？”看着装打扮许是来参拜的男人脸上是因见着神奈怀里的狐狸而露出的惊讶，手指还直直地指向治狐。
虽是不礼貌的举动神奈却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扫一眼男人便继续思忖着如何小狐狸可以吃什么东西。
男人的那句话却仿佛是砸进水缸里的石子激起了水花，更多人好奇探究的视线往这边看过来，胆大却敬畏神明的人类踌躇着不敢上前，但又因内心的愿望而止步于此。
多是想要寻求一个精神寄托的人，此时完全被吸引了的人们全然一拥而至把两人团团包围，刚思索完决定让两只狐狸忍一忍等变回去再大吃一顿的神奈抬起头，发现他们所在的角落已经变相地成为了稻荷神社的打卡点。
“神使大人，请保佑今年的农业丰收啊……”
“大人，快让我母亲的病好起来吧……”
诸如此类的祈祷从围成圈的人口中说出，神奈和两只狐狸有什么想法，夜斗不知道，稻荷神在不在这里，夜斗也不知道。
“那个，大家请不要围在这里了！”夜斗张开手作保护状，阻拦前面想靠近神奈的人。
这种类似于言灵般的话语对在场的唯一神明夜斗最具效果，又因是在稻荷神社的门口，听这种话就像是顶着别人的名号接受了别人的信徒般令夜斗极其难受，一阵沉重的感觉蔓延过来。
这就是惠比寿说的要及时止损吗？
“他们也不是神使！”
“快让开，许完愿就快走开！”路人如恶魔般的推搡把夜斗挤得喘不过气，忙往神奈旁边的空地退。
明明只是短短几句如神明和信徒之间对话，夜斗低着头努力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内心不断陷入慌乱情绪中。
两只狐狸已经被愈发多凑上前的人的吓得凑近神奈怀里，在他们眼里的人类简直像是普通人见到哥斯拉般恐怖。
还得顾忌着不能伤到人的神奈警惕着人群，瞥了眼身旁状态可能还未调整过来的夜斗，抓住对方手腕就在人群中如见缝插针般钻出去跑进神社。
里头的人还较为正常，该排队的排队，祈福的祈福，并未出现如门口一样大的动静。
神社里的结构大多一致，如不能缺失的御神台、抽签处和绘马墙等，往里走便是缘廊和内室。
抓着人乱跑的神奈在一处狐狸雕塑前停下，夜斗也恢复了原先的状态，撑着膝盖调整呼吸。
“累…累死我了。”神奈怎么跑的这么快！
但从惠比寿神社出来后，夜斗身上的霉运仿佛也随之而消散了，刚开始的走路都能趔趄，手臂不能灵活地晃动这些事情都没有再发生。
周边的巫女似乎不知晓在神社门口处发生情，只当他们是普通游客在神社参观，并没有上前与他们交谈，往往只好奇地看几眼神奈怀里的狐狸而后便视若无睹般路过。
“夜斗，刚刚怎么了？”神奈有些担忧地询问道。除去一开始的短暂交流了几句，两人便没有再次对话。
夜斗抬起头看了几眼神奈又低下，张了张口又抿唇不知该不该说，似乎是怕神奈不再继续问一下，夜斗终于闷闷地开口把自己身上的事情说出来。
“我是带来不吉的祸津神，没有自己的信徒和神社，刚刚那些人的祈求对于我来说是不可能得到的。”
话音刚落，夜斗便像是抛却了方才的不愉情绪，自信且欢快地补充道：“不过啊不过！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万人敬仰的伟大神明的！”
神奈不太了解神明，他认识的也只有鬼灯这一位在地狱的鬼神，但他也听鬼灯说过一些算作科普类的知识。
神明的神社可以算作他们的居所，第一个没有自己神社且不被接收的还是引渡亡魂的地藏菩萨。
有自己的信念已经超越大多数人，原想再多说些鼓励的话，只是夜斗似乎并不需要。
“夜斗比我想的还厉害。”神奈说完，怀里的两只狐狸也跟着应了几声以示附和。
“哈哈，真的吗！”夜斗挠着头发傻笑，被夸之后的骄傲情绪来的比他心里想的还要快，被肯定的感觉可太爽了！
夜斗开始向神奈和两只狐狸娓娓道来自己之前帮很多人完成了一些‘愿望’，两人就这样一路沿着缘侧走着。
如图例行公事般，宇迦刚同把任务分下去的大国主命道别来到神户的有马稻荷神社，按往常来说都是去往东京的神社，只是冥冥之中似乎有指引需要祂来这样。
神社一如每年元旦般热闹，来来往往的参拜者和兢兢业业负责工作的巫女，供桌上被摆放上了必备的年糕和各类供纸，坐在团蒲上等待许久眼见仍然无事发生，宇迦便想着离开。
身边的狐狸却通知说突然听到了许多人的愿望。
宇迦忽而又改变了主意。祂抬起头，视线在四周徘徊，似乎正努力搜寻着谁的身影。
下一秒，两个人的身影就在祂的视线里出现。
见站在门口停留的两人，宇迦朝他们淡淡道：“进来吧。”
“稻…稻荷神！”夜斗眼睛都看直了，这可是正一位神明！对方像是已经知道他们的事情似的，一脸淡定，这下夜斗却有些不确定了，毕竟在神社入口处发生了那种事情，愿不愿意帮忙就是另一回事了。
夜斗拘谨地坐着，活像个正经历着人生大考验——面试被领导问话的模样，是但凡说错话就不能成功的考验。
神奈把两只狐狸放下，眼睛紧紧盯着桌子上的一碟油豆腐和饭团等常见的米制类吃食。
治狐已然饿的找不着北，两只爪子巴拉着桌子边缘，两眼发光盯着饭团，咽了咽口水。
像是寻求大人意见的小孩子，治狐眼巴巴看向神奈，但这终究不是他能决定的，只能捏了捏治狐的小手，继而用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看向宇迦。
想吃！狐狸也想！
沏好茶的宇迦刚把四杯茶杯放在他们面前，就见两道让人忽视不了的视线。
“请便。”
这句话仿佛是治狐大开吃戒的开关，踩在桌子上就叼走了一块充满香味的油豆腐，而刚刚张嘴就见面前油豆腐被兄弟叼走的侑狐气急败坏地朝吃得正香的治狐吠了几声。
“你是叫夜斗吧？”宇迦开口询问把夜斗吓了一跳，毕竟他无论怎么想都没想到这位神明竟然先跟他搭话。
夜斗点了点头，像个突然被老师点名的学生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我是夜斗！”
“不用这么紧张，惠比寿也同我说过你。”当然祂想说的可不是这种客气的寒暄，没等夜斗开口说话提醒道：“小心你的那位‘父亲’”
“啊？”夜斗闻言瞪大眼睛，思考着对方话里的意思。
说完祸津神的事情，剩下的也只有两只狐狸的事情需要解决。
“狸猫的把戏也是有时常的，过了今晚零点便能恢复了。”宇迦笑吟吟地回答，一手拿着饭团喂给治狐，一手抚摸着手感极好的侑狐，在她看来双胞胎变成狐狸仿佛是极其有趣的事情。
祂拿起茶杯喝了口水，还要继续说下去：“你们这些小家伙以后也会遇到类似的事情。”
听到既不是可能也不是或许这种概率性的词语，而是异常肯定，吃着饭团的神奈愣了愣，他不明白这种如图麻烦一样的事情为什么与他和同伴们有关。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偶然和必然，曾经发生的某些事情会造成不同的结果，但其中所发生的不同经过却能从而改变结果。”宇迦的眼睛越过敞开的门口看着院子里嬉戏打闹着的狐狸们，而不是神奈。
要保护他的同伴们实在需要防备太多危险的不确定的东西了，神奈一下子觉得难以应付。
“一定会发生吗？”胡乱把手上的饭团解决，神奈接上宇迦的话题，他心底还是不希望因为同伴们遇上奇怪的事情，他们的生活应当是平静而充满乐趣的。
沉默了一下，宇迦说：“缘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低垂着的眼帘看向已然把饭团吃完疑惑看向自己的狐狸，宇迦继而反问道：“无论是结果还是过程，都同样很重要不是吗？”
这句话神奈也不想苟同，他的同伴里有认为过程比结果更重要的信介，也有认为结果是最重要的宫侑。
宇迦意外地瞥了一眼神奈，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实在太复杂了，身上的缘积攒多了也还是叫人担心，而每当一说到会关乎同伴的事情，神奈的情绪便会激动起来，这时才会在他身上感受到对方还是一个会喜悦欢笑的少年。
祂身上的母性来的太过突然，较之神性而言，会更加在意这几个孩子。宇迦试过仔细凝视比他们更小的孩子，但仍旧没有面对他们时的感觉。或许就像自己刚刚说的，缘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太多的事情祂并不能说出来，自己也感到很为难。宇迦拿出了一枚印有狐狸形状的御朱印帐放到桌上递到神奈面前，缓缓道：“之后要去另一个地方吧？如果发生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呼唤我。”
“不必担心，有你在就够了。”宇迦再次温和地说道，他们不需要艰难地去适应未知的东西，只要相信对方就够了。
缘侧传来一道平缓的走动声，在停顿一瞬后加快速度，几人闻声望去，身穿巫女服饰的女人在见到他们时非常震惊地开口道：“你…你们是谁！”竟然敢到主室动供奉给神明的供品！
想着也有自己没有看住人被他们闯进来的责任，巫女因气氛地羞红脸，“真…真是太没有规矩了！你们快出去！”
“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神奈若无其事般回过头，前面坐着的神明已然消失不见，只留有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杯和被小狐狸吃的杯盘狼藉。
自己面前的茶杯还未动过，只见一支细小的茶梗稳稳地立在中间。
“夜斗，谢谢你。”神奈朝夜斗道谢，捞起两只狐狸起身。
“欸？没…没什么啦，不用道谢的！”夜斗跟着起身，见神奈准备离开，忙不迭说道：“下次有需要可以再找我！我很便宜的！”
神奈点点头。
巫女收拾着几人留下的残局，在清理杯子时回想起她只见到两个人，时间紧迫并不存在有另一个人离开而没有被看到，擦拭杯子的手一顿。
难道真的是神明大人！回忆着听参拜者说在门口遇到了神使，巫女只在心里嘀咕着下不为例。
随着时间流逝，夕阳滑落到了地平线的边缘，天空布满了偏紫色的云霞。
“我们回去吃奶奶准备的御节料理吧。”
“嗷！”治狐尝试在神奈怀里翻身，但碍于位置太挤，蹬着侑狐的身体就跳上了神奈的肩膀，其灵活程度不亚于马戏团表演的动物。
神奈忍住笑意，但脸上笑意盈盈的眉眼已然暴露了对方心情很好，“阿兰他们应该也在家吧…”
“吱！”
“对了，你们俩或许可以尝试翻跟斗给信介看看！”神奈循循善诱道，平日闹腾的双胞胎变成狐狸也能稍微令人不太过于操心。
“嗷嗷！”回答他的只有狐狸的叫声。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神户的稻荷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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