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你到底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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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了差不多是二十多分钟后，两个人终于是到家了。
肖邵到家后抱着直接朝他俩扑来的煤团揉了好几下，然后看着穆青去把风扇推出来插上电……穆青居然还没和他一样瘫在沙发上，还有力气去拿风扇过来。
厉害了青，真有精力。
然后穆青把风扇面朝着他的方向，打开了：“这样是不是会凉快点儿？”
“……啊，”肖邵用力地点了点头，“爽！”
“那就行。”穆青按下了风扇上的摇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了。
风扇开始对着他们俩人一猫摇头。
风吹过来的时候煤团会摆摆自己的尾巴，风拐到另一边儿的时候煤团尾巴就不动了，显然也是在享受凉爽。
肖邵看了一会儿就用手指绕着煤团的尾巴，比刚见面那会儿已经长了很多，都能缠着他的手指头了。
他摸了摸煤团的背，毛摸着好像也没有当时那么炸了。
他把煤团翻了个面，得到了刚刚还没怎么挣扎的煤团忽然开始用爪子勾着他的衣服。
……好像忘了猫不会轻易让人摸肚子了。
“是不是长出指甲了啊？”肖邵退而求其次，握着煤团的爪子，看了看下被他轻轻挤出来的指甲。
还行，好像也没有很尖。
“好像是。”穆青手伸过来，也捏了捏煤团另一只爪子，“多亏你之前给它买的猫抓板，它闲的没事儿就得跑过去抓两下，爪子都磨利了……是要给它剪了吗？”
“我的意思是它长出指甲了——孩子长大了。”肖邵松开捏煤团的手，扶着穆青的手腕，捏了捏，”它爪子又不尖，不会把衣服或裤子弄勾丝。”
“哦。”穆青被痒的下意识缩回手指，又重新展开了，“那捏着我的手是什么意思，想说我长大了吗？”
旁边的煤团看自己的爪子没人看了，开始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尾巴玩儿了。
一个正宗把自己盘起来的小煤团。
肖邵抬头看着他，穆青也看回来，好像完全没觉得这话听起来幼稚的像三岁小孩儿。
“一开始没这个打算，”但肖邵还是配合地看了看穆青的手，“这么一看……孩子也是长大了啊。”
“行吧。”穆青说，“那是哪儿长大了？”
“还没编好，你知道自己长大了就行。”肖邵看着他，“看煤团还看得出来，看你的话……和你在一块儿待太久了，可能有什么变化我也发现不了。”
上班的时候是一起上班，回家的时候是一起回家，反而可能会忽视那些藏在细节的点儿。
“哦。”穆青笑了笑，“那可能是我比以前开朗点儿了。”
肖邵看了看他，发现穆青脸上的笑看着居然还挺真心实意，就好像没觉得自己兄弟离家出走是件事儿一样。
和于杰还有肖邵没看到什么表情的于家父母的反应完全不同。
鬼使神差的，肖邵问出了一句：“你想走吗？”
“你看出来了啊。”穆青没否认，“我还以为你要说我看着怎么能这么冷漠。”
“跟冷漠有什么关系，”肖邵捏捏他的手，“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想往外其他地方走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不负责，不靠谱什么的……”穆青扳着手指，看肖邵没被他逗笑，往后靠在了沙发的靠垫上，“反正就是那些词儿，我不说了。”
“别显摆你不那么丰富的词汇量了，”肖邵转头看着他，“如果真的能走的话，你想去哪儿？”
穆青有一瞬间都想问肖邵他俩到底谁是住在山上的人，为什么肖邵每次自己碰上事儿就很容易钻牛角尖，还得让人拍一巴掌才能回过神。但在他碰上这种事儿都能很自然地扯开一个口子，一巴掌给他推出去。
但是想一想肖邵钻牛角尖的时候他也能把肖邵也拽出来，顿时感觉这话好像也没什么必要问了。
“带我妈和煤团去大城市里。医疗环境好的地方，也没什么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穆青盯着电视机旁边挂着的相框，“山上好是好，但熟人太多了，没走几步路就能碰上问我们什么情况的——过得怎么样，你妈过得怎么样，你工作怎么样。”
肖邵没说话，他能看出来穆青还有话没说完。
“所以于磊走了我还挺替他高兴的。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儿，不管最后是好是坏都是他自己的生活，没人会说三道四。”穆青偏头看着他，“在这儿，你是过得好过得坏都不是自己的事儿，有人喜欢教育你，有人和你说你不喜欢的话……你的生活不全是你的生活，是别人也能看和评价的电视剧。”
“是，你这儿的人是挺爱聊别人家的事儿的。”肖邵说，“倒是没听过他们说自己家的事儿。”
“觉得说别人家的事儿比说自己的事儿好玩儿吧。”穆青回答，“像是说笑话一样，没人愿意把自己家的笑话说给别人听。”
“确实是这样。”肖邵放下了穆青的手。
“不过现在还走不了，还得存几年钱，”穆青看着他，“想存钱开个馆子，你不是说过我做饭还不错吗？”
“嗯，好吃。”肖邵点点头，“开个馆子肯定能赚钱。”
就穆青这个做农活都能很利索的劲儿，开个馆子大概也不在话下。
肖邵往穆青那儿靠了靠，肩膀靠着肩膀，伸出手，捏了捏穆青的头发。
他挺想霸气一点儿跟穆青说自己还是有钱的，完全可以解决这事儿。但他的钱严格意义上其实是他爸妈给的，他爸妈把他扔到这儿还是想让穆青把他的性取向扭过来……就只有他给穆青的那张银行卡勉强可以算是自己的，里面的钱是他从小攒的自己压岁钱。
……好像也不算，毕竟那些亲戚还是因为和老爸老妈熟才会给他发压岁钱。
想着想着，肖邵忽然就羡慕起天天在朋友圈里发各种广告的任源天了。
虽然任源天的朋友圈看着好像是没什么格调，不是这个我替谁谁谁发个兼职，就是我替那个谁谁谁再发个兼职。但是也是凭借这些早早就成功实现了财富自由。
那他要不要找任源天借点钱……？虽然存着他压岁钱的那张银行卡够穆青给苗阿姨在大城市治疗，但是房租什么的，再算上开个馆子要的水电费租费乱七八糟随便什么费……肯定还是不太够的。
肖邵没能继续想下去，因为穆青忽然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腰一下。
“干嘛！”他猛地转过头看着穆青。
“你一不说话我就知道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穆青看着他，“别想。”
“也不乱七八糟啊，而且你凭什么管我想不想。”肖邵想也没想，“这是我的脑子，我想怎么想就怎么想。”
“现在这些已经很好了，”穆青倒是没被他那句话带偏，“我没找和以前那种纯靠卖力气还不一定有多少的工作。我妈看着比以前有活气，也有治疗费了。小梨涡能有书看。于磊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肖邵有点儿想和穆青说你能不能不要把我觉得不是事儿的事儿看成是很重要的东西，这话都来回说几遍了……有这个必要吗？
“我也没再觉得我爸的那件事儿是迈不过去的心理阴影。”穆青说。
每次都把屁大点儿事说得和很感谢他来了一样！有没有把他当成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拿一点儿东西是改善生活，我之后也还得起。”穆青看着肖邵，完全不知道肖邵虽然没说话，但心里感叹号已经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了，“拿多了就是贪得无厌了，人还是得有点儿数。”
——眼看着好像就要到爆发边缘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还啊？”肖邵问，感觉自己揪字眼就没这么快准狠过。
当然也有可能是以前他和谁都不想计较，话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反正他和其他人也不怎么熟。
穆青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在这儿说半天，你就光听清这一个词儿了？”
“其他词儿我也听清了，但没这个词让我听着不爽。”肖邵说，“你到底要还什么啊？”
“还了更好和你谈恋爱啊。”穆青很困惑，“怎么就忽然不爽了？”
“我拿卡给你的时候是不是说了这卡是卧底费，”肖邵问这话的时候伸出手把煤团的耳朵给按住了，“我说我爸给你发什么消息你都给我看一眼！”
“你后面是不是也说了我要是不乐意就当这是你借我的！”穆青也问他。
“说了吗？”肖邵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磕绊没打，“我说没说就没说，我说了算。”
“……操？”穆青看着他。
刚刚还只是配合肖邵提高音量，他现在是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了：“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不记得了？”
“反正不记得了，就记得你现在说要还了。”肖邵说，“还有你刚说的那些事，一个劲儿翻来覆去地说，还说得和全是我的功劳一样。”
穆青现在是真有点儿来气了：“不是吗？！我又没夸大其词！”
“不是！”肖邵也来火气了，“这些事儿之前不是都有你铺垫吗！之前一直在照顾苗阿姨的不是你吗？小梨涡能在你这儿做题不是因为他爸让你带她卖菜的时候没拒绝吗！”
“……操。”穆青说，“就等着说这句是吧？”
“是！”肖邵说，“我就等着这一句呢！”
虽然一开始是就等着这句，但说到这儿他也难得来了点儿火气。
“所以你别一副我帮了你很多的样子，也别翻来覆去的说这些。”肖邵说，“我就没帮你们什么，知道吗？”
穆青看着肖邵，没说话。
要不是看肖邵这会儿是真有点儿生气了，他这会儿怎么也得来一句‘没帮吗？我觉得帮不少了。’
“还有我当时说的是‘你不乐意的话’，怎么你不乐意吗？”肖邵说，“不乐意拿我的钱是吗？”
穆青伸出手捂住肖邵的嘴，感觉自己反应速度就没这么快过。
“……这话就有点儿过了啊，男朋友。”他看着肖邵，“不能说。”
肖邵眨了一下眼，也没试图挣扎，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以防过会儿肖邵过一会儿又要怪自己，穆青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没不想拿你钱，你给我买个饮料或者给煤团买个猫抓板什么的……我都觉得没什么，毕竟这是男朋友应该给我做的，知道吗？”
肖邵又眨了下眼睛。
“但你卡里那笔钱数额太大了，还是给我妈治病的钱，前面又有你爸你妈的事儿……我就算是长着于杰的脑子也不可能真觉得没什么。”穆青努力解释着，“不是想跟你划清关系，也没不想拿你的这笔钱，就是单纯想挣了后还你，这样你爸妈那边儿也不能揪着这个点儿说什么……这样说能懂了吗？男朋友懂了就点点头。”
肖邵点了点头，要不是穆青现在还捂着他的嘴，他都想替忽然中枪的于杰鸣不平了。
“行。”穆青松了口气，这才把捂着肖邵嘴的手给放开了。
肖邵也呼了口气：“难得听你一口一个男朋友的。”
“真慌了，”穆青看着他，“我刚真怕你是生气了，说话语气听着都和平时不一样了。”
“我就是不爽你说什么贪得无厌，还什么‘有点儿数’。”肖邵说，“我和你是谈恋爱，这些词儿用你身上感觉跟什么似的，我听了挺烦的……”
穆青用自己头上他也不爽。
“我也不是真说自己贪得无厌，我就是不想拿太多你的东西……”穆青说，“感觉拿太多了挺贪……”
肖邵指了一下他的嘴。
穆青立刻用大拇指在自己嘴上划了下：“不说了。”
其实肖邵那一指就是不想让穆青说那个词儿而已，但看着穆青这么果断地闭嘴，他又感觉自己好像挺无理取闹的。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穆青是那个比较有钱的，如果穆青是因为爸妈想让他改个性取向把他扔上山的，如果自己是那个没什么钱的，那他可能也会跟穆青一样觉得拿了太多穆青的东西是贪得无厌……
……一样个屁呢！这种时候怎么能倒戈？！
虽然他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
“所以想明白了吗？”穆青忽然问。
“想什么，我什么都没想……”肖邵这话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穆青想问的是什么，“想明白了。”
“以后不说这些了行不行？”穆青看着他，继续问，“反正你和我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想我们俩因为替对方太着想了吵架，这吵架理由挺好笑的。”
“嗯……”肖邵说，“不说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肖邵猛地转过头：“我操了，就是这个！我他妈可算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不爽了！”
两个人本来就离得近，他这么猛地一转头，两个人的额头直接撞一块儿了。
“我操……”穆青捂着自己的脑袋，但还是没忘了问一句，“因为什么？”
“——因为都太替对方着想了。”肖邵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是因为这个不爽，我也是，但我主要是不爽都谈恋爱了你算那么清楚。然后我们俩就正正得负了。”
“数学老师听你生造个词儿都要生气。”穆青说，“所以现在是想明白了吧？不说了吧？”
“啊。”肖邵点点头，“这次是真不说了。”
哦，刚刚是打算假不说呗。
“想明白了转过来我看一眼。”穆青没在这会儿嘴欠，“脑袋撞成什么样了，疼吗？”
“哦。”肖邵转过去给穆青看，也看了看穆青的额头，红的，“还行吧，也没有很痛。”
穆青看着他：“真的啊？”
“其实有点儿，”肖邵改口改得很快，“感觉你脑袋是砖头做的。”
“你的也不遑多让。”穆青揉揉他的额头，“砖头额头。”
“神经病。”肖邵感觉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了，“两块砖头谈恋爱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 8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