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雪山寻药队》东海日出

6、第 6 章 发小粽子加

　　一大早打开房门发现阿牛没在她门外，两条狗也不在，大概是去遛狗了。

　　到了门外她才闻到楼下传来的浓郁的熟悉的人参鸡汤味，忙跑下楼，就看到孙老头提着几个保温盒从厨房里走出来。

　　“爸。”甘草停在楼梯上楞楞的喊。

　　她以为孙老头会一直躲着不见她的，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棒槌啊，起来了。”孙老头倒是如常笑道，和村里的老大爷没什么区别，只是看着更精神，更年前一些。

　　孙老头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小眼睛藏着精光，比普通青壮年还精神。

　　甘草打量孙老头，才一个月没见，孙老头两边鬓角竟然长了白头发。

　　是因为她去药神山寻药的事吗？

　　那天从榆氏医阁回来后，晚上就接到了榆安安助手吴安的电话，对方透露了这个讯息。

　　可惜时间太短，她没能彻底适应寒冷。

　　“这是新来的保镖，”孙老头对着她介绍听到声音赶忙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小卫，“你叫他小卫就好。”

　　“小姐好！”

　　小卫站直了身体，胸膛挺起，整个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甘草只看了一眼，便点点头移开了目光。

　　因为阿牛提起过这个保镖，孙老头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倒是很信任，时常带在身边。

　　甘草认为这个保镖是孙老头的亲信，故意找来的不听她话的。

　　毕竟家里其他人可不会完全只听孙老头的。

　　甘草没多注意小卫，看着孙老头。

　　“爸，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快吃饭，吃完饭再说。”

　　孙老头提着几个饭盒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小李来了，待会儿他送你去滇云，送完你他就回来，放心吧，我都和榆安安交代好了。路上不方便，我给你装一些路上吃。”

　　孙老头像个没事人一样，却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

　　小李哥赶回来了？甘草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小姐，我帮你拿行李。”

　　小卫上前接过她的行李包，但却被甘草躲开了。

　　“你不是我爸的保镖吗？还不跟上去？”

　　小卫停顿了一下，收回手，“那我去了？”

　　他留念的看了甘草一眼，去追孙老头了。甘草看得皱眉。

　　“甘草，怎么了？”小李哥从厨房里出来见她盯着那个新来的保镖问道，他擦干净手，然后接过甘草手里的行李包，“我待会儿给你放车上。”

　　甘草这才松手了，“这保镖奇奇怪怪的，我爸哪里找来的这么傻不愣登的？”

　　小李哥提着行李包笑道：“我也不知道孙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保镖，不过这人身手倒是不错，人倒是也机灵，可能想讨好你。”

　　甘草跟着他往客厅走，嘟囔道：“又乱捡人回来，那是他的保镖，讨好我做什么。”

　　其实她以前也喜欢招揽一些有能力的人回来，家里好几个都是她以前在外面碰到“捡”回来的，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她就不再随便往家里带人了。小李哥转了话题。

　　“阿牛说你茶话会办的很开心，那些朋友都走了？”

　　“没有。”其实不怎么开心，毕竟是离别宴，不过甘草没多说这个，还是点了一下头，“有些人会在这里多留两天，我没空再多招待他们了，都让阿牛去安排了，安排了司机和车带他们出去玩。”

　　“没事。”小李哥道，“等有机会了，我们再办一场宴会，把这些人都请来好好玩一玩。”

　　甘草虽然喜欢热闹，但怕麻烦，不爱搞这些大宴会，可此时她却点头了，“好。”

　　如果她还能回来的话。

　　“我爸都跟你说了？”

　　“嗯，他说你要和榆安安等人去滇云采药集训，我正好去那边有点事，送完你就回来。”

　　“哦。”甘草又没话了，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反倒是小李哥和她聊起家常。

　　在餐厅等了一会儿，孙老头回来了。小卫下去吃饭，甘草三人在餐厅吃饭。

　　一顿饭用的有点沉默，因为小李哥在场，甘草不想他太担心，所以忍耐着没逼问孙老头。

　　就这样，饭毕，孙老头送他们俩出门，小李哥拿了甘草的行李包先出去了，两人走在后面边走边说话。

　　“爸知道你有很多问题。”逃不过的孙老头主动开口，其实他也不想逃，只是...有些事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不过逃得了一时，逃不过一世，女儿就要走了，他不可能不回来。

　　“棒槌啊——”

　　甘草嘴角抽了抽。

　　算了，都要走了，还是继续忍一下这个难听的小名吧。

　　“很多事老爸也不知道怎么说，有些事，也只有你自己能找到答案，棒槌，榆家寻药是我们都逃不开的路，所以老爸才让你跟他们进山寻药。”

　　“不说是为了咱们孙家的前途了？”甘草斜剜了孙老头一眼。

　　在得知榆安安寻药的地方是药神山之前，她确实没怀疑过这一点，可在这之后——

　　药神山那地方——她连四成回来的把握都没有。

　　也就是说，孙老头会拿她的命换孙家药铺无忧吗？

　　那可是药神山，随便一个雪崩就能吞噬十几条人命的极危险的地方

　　孙老头沉默两秒后说道：“也是为了咱们家的药铺。”

　　甘草嘴角再次抽了抽，合着还是一石二鸟。

　　“所以你确实觊觎榆家要找的药？”

　　“那本就不是她的东西。”孙老头板着脸道。

　　这倒是，山里无主的，孙老头想要也合情合理，自然是谁找到谁的。

　　“那榆家究竟要找什么药？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孙老头可不如她好拿捏，没有得到准确信息，他是不会乖乖配合行事的。

　　“等你进山，榆安安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不能提前告诉我？”

　　“咳...因为老爸解释不清楚，怕你扯我脸皮。”

　　甘草：“...”又不是小时候。

　　到了外面，小李哥帮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她上车，孙老头凑到车窗前叮嘱：“棒槌啊，进山后，别轻易相信那些人，还有榆家找的药，你要自己多看多分辨，别什么都听他们的，他们没那么靠谱。”

　　甘草忍不住回头：“你知道的还真多。”就是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孙老头心虚摸了摸鼻子，不敢看她。甘草上了车。

　　“我走了，不用想我，我也不会想你的。”否则会忍不住生气骂老爹。

　　“老爸也不想的。”孙老头低声道，背着手跟在车子后面一起往外走，小卫跑了过来，将一包东西从车窗递进去。

　　“小姐，街头的豆腐脑开门了，我给你买了一碗回来，你路上带着吃吧。”

　　甘草楞了一下，才接过那碗散发着甜香的豆腐脑。

　　她今早吃的不多，确实有点饿，想吃甜的。

　　“谢谢。”

　　车子缓缓开出小区，路过守大门的老赵时，甘草打了个招呼。老赵笑呵呵冲孙老头道：“老孙啊，不是我说你，惹女儿生气了就好好认错，不然等甘草去了京市，不回来了，你孤家寡人的没人心疼你。”

　　孙老头：“...”都这个时候了，他才没心情开玩笑。

　　.

　　香樟树上结满紫黑色的果子，香气浓郁，甘草收回看着后面的视线，刚扭头准备看着前面，就对上了后视镜里缓缓升起的一双上挑丹凤眼，甘草顿时瞪大了眼睛。

　　“粽子！”甘草对着后视镜大喊道。

　　后座的粽子坐好后，挑眉笑起来，“怎么样，这个礼物足够惊喜吗？”

　　惊喜！甘草开心的说不出话来，扭过头望着后座的粽子傻乎乎的笑。

　　“别傻笑了，快把外套脱下来。”粽子之前可能在后座睡觉，白皙的娃娃脸上还有压痕。

　　甘草不明所以问：“脱外套做什么？”

　　“当然是帮你逃跑了。”粽子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你傻啊，现在还不跑，是真打算跟着榆安安的队伍去药神山？”

　　“你都知道了？”

　　“你以为你瞒得住谁？你给小爷打电话时小爷就知道了。”

　　甘草恍然大悟，难怪那天她总觉得粽子有点怪，原来他也在装蒜。

　　可是她没打算跑啊。

　　“粽子——”

　　“你别告诉小爷你不想跑。”

　　她话还没说完，粽子就用一种“你要是敢怎么蠢，小爷就弹脑崩儿弹醒你”的眼神看着她，打断了她。甘草顿时不敢说话了，也不敢直视粽子。

　　从小到大，其他人都很宠很护她，只有粽子一边保护她，一边让她自己变得强大。

　　小时候她不敢打架，都是粽子让她打架的。

　　长大后她受了委屈，粽子也会帮她找回场子，但因为去年治死人的事，粽子就很心疼她，再也没用这样“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她了。

　　甘草不敢告诉粽子自己一走了之，孙家药铺就要完了。粽子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她高兴，平安。

　　“那什么...”甘草眼神左右乱瞟，支支吾吾道，“我也不是不想跑，这不是孙老头派人前后跟着我么，我跑不掉的。”

　　“小爷知道。”粽子说道，“你放心，小爷都安排好了，过来这个路口，到公园那个拐角时是视野盲区，那里有个垃圾桶，里面有个和你差不多的女生，你进去和她调换，她会代替你坐在车上，而你会被小爷安排的人推到公园另一边，从那里坐车走，放心，安排了好几辆车，都有一个和你差不多的女生，小爷不信逃不掉。”

　　甘草听着像是拍电影似的情节，半晌才愣楞道：“可孙老头还派了两条狗在后面跟着，一大早阿牛就不在了，我出门大黄二黄也没来送，我也闻到它们的气味了，就在后面的车上。”

　　粽子猛地往后看去。

　　后面那辆车隔得有点距离，可能是担心他们发现，所以粽子看不清上面的人，不过两条狗的影子还是比较清楚的。

　　“nnd！孙老头竟然还派了大黄二黄来，小爷说他怎么那么好心，一大早给我们炖人参鸡汤喝呢，原来是早就谋划好了的。”

　　甘草心想：倒也不只是如此，孙老头给她炖鸡汤应该纯粹只是想对她好。毕竟大黄二黄的嗅觉不需要浓郁的鸡汤气味就能千里追踪。不过那两条狗怎么也是她养大的，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它们，而且两条狗和她也有默契，机灵的很，她不让它们追，它们反而会误导阿牛他们

　　只不过她不想逃而已。

　　等粽子骂孙老头发泄完，甘草才敢小声问道：“粽子，你怎么知道我要跟榆安安队伍去药神山的？”

　　粽子回过身来，坐回位置上，然后看了一眼驾驶座上没吭声的小李哥，接收到他威胁的视线，粽子不在意一笑，对着甘草挑眉道：“不只是小爷，小李哥也知道。他不仅知道，他还要跟你去药神山。怎么样，没想到吧，他和孙老头一起骗你。”

　　甘草：“...？！！！”

　　小李哥：“...！！”

　　两人表情不一，一个震惊到瞪大眼睛，一个心虚地看着前面，眼风却悄悄扫视过甘草，见甘草猛地扭头看向他，更加心虚地看向前方，目不斜视。

　　“小李哥！”甘草大怒，“不要以为你装作没这回事的样子我就不找你算账了，你老实说，粽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孙老头一起骗我？！”

　　“不是...甘草，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解释，你只说是还是不是！”

　　“不是！”小李哥道，“我没骗你，都是孙伯骗的你，我什么都没说！”

　　“...”甘草气笑了，粽子也喷笑了。

　　他是没说，但他隐瞒不就是默认。

　　“小李哥，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哥们了！”甘草气得恨不得打他，可他在开车，她还不想出车祸，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好像很无辜的小李哥，“我宣布，我要和你断交二十天，你给我下车，我自己开车！”

　　“这是小李哥的车。”粽子在后面提醒。甘草更生气，“他的车怎么了？我还不能征用呢？不就是一辆破车么？谁还没有？我明天就让小五买个十辆八辆，想开哪一辆就开哪一辆。”

　　“你牛，你有钱。”粽子默默收起了嫉妒的心，对她点了个赞。

　　甘草对他怒目而视，“别想转移话题，还没交代你的事，你出卖小李哥，还不是想减轻你自己干的事，除了想帮助我逃跑，你还干了什么事？”

　　粽子：“...”

　　“我可用不着减轻我的事，我又没想着瞒你。”他倒是大大方方的说了。

　　“说重点！”

　　“重点就是榆安安在找你之前，先找了小爷，所以小爷也是寻药队一员，不过榆安安奸诈的把小爷算进了你们孙家人中，因此这次进山，就我们三个。小秦哥给你找的那什么当地好手都是骗你的，这件事也是小李哥和孙老头瞒着你的，和小爷可没关系。”

　　甘草：“...”

　　小李哥：“...”

　　甘草是没想到一骨碌接收到这么多信息，而小李哥是没想到他一骨碌把事情都告诉了甘草，就算现在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暗暗怒瞪了他一眼。可粽子不在意他的想法，还挑衅地抬抬下巴，以一副“你能拿小爷怎么样”的眼神回看小李哥。

　　甘草气得肝肺疼，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粽子家和榆家可是死对头，他加入榆家队伍岂不是自找死路！

　　“粽子！”甘草指着他大喊，“你马上给我退出榆家寻药队！”

　　“休想！”

　　“榆安安许了什么好处给你？”甘草以不认识的眼神痛心疾首地指着他，“让你头脑发昏至此？你还说我蠢，我看你才蠢！你不怕死吗？”

　　粽子：“她答应找到长生不老药分我一成，我要带回去给我老妈瞧瞧。”

　　“你说什么药？！”甘草差点以为自己听差了，嗓音都破音了。

　　粽子浑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说道：“哦，我忘了，你还不知道这件事。”

　　甘草怒瞪他：“快说！”

　　“其实我知道你不信这东西，原本我也不信，只不过...”粽子叹了口气，“榆安安跟我说这药之后，我调查了一下，发现她母亲确实如她所说，差不多六七十了，只不过她的年龄这一栏隐藏的好，做了手脚，所以外界都只当她还不到四十岁。”

　　“不仅如此，榆家现在有一定年纪的人基本在年龄这一栏都做了手脚，外界基本查不到他们的实际年龄。可小爷找人调查时，发现他们的年龄确实不小了，至少要比现在明面上的年龄大个十几岁。如果不是真有点东西，他们没必要做这些手脚吧？”

　　甘草说道：“难道就不可能是他们的阴谋？又或者他们本身就被人骗了？粽子，你别傻，古往今来追求这些东西的都没好下场。”

　　忽然想起来孙老头了，甘草这下明白孙老头为什么不敢告诉她了。

　　若是早知道真相，她肯定揪他老脸皮，然后退出此次行动。

　　可现在人在路上，想走也走不了了。

　　车子路过粽子做了准备的公园，甘草看着那个垃圾桶一晃而过，很快就落得远远的了，她有些后悔自己没有逃。

　　不过她逃了，粽子和小李哥会逃吗？

　　“别说小爷了，”粽子这时候说道，“我们两家本来就是死对头，不过小爷不学医，他们要对付我也用不着那么麻烦，倒是你，就和孙老头说的一样，别傻乎乎的相信人，榆家没几个好人。”

　　甘草沉默。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她不愿意加入榆家队伍。

　　可现在已经加入了，说什么都迟了。

　　“你真不打算离开？”

　　“离不开了，小爷签了协议的。”

　　“你会和榆家签协议？”甘草不信，“你别骗我。”

　　粽子叹气，看了一眼窗外，“小爷和榆安安有个君子协定，所以签了协议。”

　　粽子还有君子的时候？他从来只有心里的想法才坚守。

　　“我不管你签没签协议，”甘草说道，“你现在必须给我退出榆家寻药队，要是真想要那什么不老药，如果真有，我找到分你一成。”

　　粽子心中一暖，看向甘草，“小爷收下了，不过小爷还是要去，走不了，真的。”

　　甘草直接拿出大哥大，准备打电话。粽子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幽幽道：“没用的，小爷老爹老妈闭关搞研究去了，好几天没露面了，小爷都找不到他们。”

　　甘草拨了几次果然没打通，烦得丢开了大哥大。

　　“你真不走？”

　　“棒槌，你都走不了，小爷能走得了？”

　　甘草心口一窒，更加烦躁得拨了一下头发。不过粽子这个人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你一定要去那就去吧，不过去了之后你们都听我的。什么不老药，肯定没有这玩意，你别犯傻，我们最多跟着走一趟。不对啊，就跟着走这么一趟，你有什么理由跟着去？”

　　话又绕回来了，粽子就看着她在那里抓耳挠腮半天，烦躁地看着他，最后似乎认定拿他没办法，只能认了命似的说：“算了，见机行事吧，等拿到榆安安的信息再说。”

　　粽子就忍不住乐：“你自己都没进过雪山，还想我们听你的，你听我们的还差不多。”

　　甘草更烦躁了。

　　粽子这人脑子确实好，但他运气一般啊，而且嘴巴又毒，容易得罪人，真听他的还不把他们都带坑里去，在这一点上甘草从来不怎么信他。

　　“算了，有事商量着来吧。对了，你们没其他事情瞒着我了吧？”

　　小李哥知道说他了，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紧了紧，很快说道：“没有，粽子都跟你说了，我还有什么可以瞒着你的？”

　　粽子也很快说道：“有啊，小爷有很多事情瞒着你，不过小爷现在不想说，你还要问吗？”

　　甘草：“...”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能问吗！

　　“算了，”甘草拿粽子毫无办法，“你想说时就说吧，现在你们先跟我说说榆家寻药的事，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据说榆家老一辈的人都用过那些不老药，”粽子说道，“只是因为一些外人不可知的原因中断了那药，所以榆家才要寻药。不过具体的药材信息要等进山以后榆安安才拿出来。”

　　“还有那个叫赵商的副队，来历有点不简单。”小李哥也紧跟着说道，“我和粽子都没打听出他的具体底细，只知道他是特种兵出身，和榆家先去就有生意来往，甘草，这次我们得小心点。”

　　甘草觉得最后这句完全是废话。

　　在此之前她确实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的心态，现在不同了，粽子和小李哥都加入了寻药队，她势必要更小心，更谨慎一点，否则她死，小李哥和粽子可能也会陪着她死。

　　她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好在滇云是孙家半个地盘，她要做些什么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