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血液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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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岩浆，子舒难耐的痛吟出声。
“九幽，九幽，你怎么了？”
“唔。”子舒脸上青筋曝起，浑身肌肉紧绷，承受体内源源不断的痛楚。
这时，一道灵力打入体内。
狂暴无比的岩浆遇见那股灵力，瞬间变得乖巧柔软，乖乖游走在子舒身体各大穴位。
子舒抹了把汗水，这才对搀扶自己的长姐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谢谢九叔。”子舒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身体内困扰良久的瓶颈松动，她能感觉到，修为上迅猛的提升。
且，最大的改变远不止于此。
“剩下的，要靠你自己慢慢炼化。”
“嗯，谢谢九叔。”似乎除了这一句，她在没别的能言说感激了。
九王爷微微颔首，招呼爱宠，纵身离去。
何老祖喘息不匀，望着离开的主宠暗暗发誓，别在让他看见他们。
狠毒的心誓尚未言尽，就见刚才离去的人，突然接近，然后一手提起子舒。
“羊汤。”他道。
“九叔不必提我，我自己走，自己走。”识时务者为俊杰，子舒心态贼好。
这一切发生不过几息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场地中央就只剩下狼狈喘息的何老祖。
这可不兴看啊，众人略略低眉，心思不一。
何老祖压下心底惊骇，他一直当九王爷名不副实，但如今看来，这个年轻人不可小觑。自己与他已有倾轧，倒不如…
众人心思不一，这些子舒通通不知。
她现在就是一卷起袖子的厨娘，乳白色羊汤上飘着零星油花和翠绿葱花。
九王爷一口口喝完，没做评价。
这一天经历种种事故，子舒心下疲惫。回到住所，才有精力与九幽对话。
“终于肯说话了，说吧，那天是怎么回事。”
九幽装聋作哑，躺在空间内装死。
“我猜猜，该不是你想给楚嫣然跟何晋下药吧？”
子舒随即推翻自己，“不会不会，哪有那么狗血，你有那么傻吗。”
沉默下，子舒察觉到一丝不对，她试探：“难道，你真这么干了…”
“对！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九幽绷不住，痛痛快快坦白。
了解事情经过后，子舒脸上已经不晓得该作何表情了。她觉着，楚嫣然今日能忍住没掐死自己，都算是好的。
“你还喜欢白落尘吗？”
“我不知道。”
子舒叹气：“我不理解你的喜欢，但是我只知道，如果一段感情把你变得面目全非，让你身心俱疲，那它就不值得继续。”
“好啦，别难过，世上男人千千万，唯有九叔最好看。”子舒捂嘴，她不小心说了什么要命话。
“子舒，我警告你，你不许觊觎九皇叔。”
见九幽难得炸毛，子舒戏谑：“怎么不行，九叔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温柔善良，人见人爱，我怎么就不能觊觎啦。”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那是九叔吗。”九幽白眼她。
两人拌嘴，谁都没有注意床头青底白瓷瓶里，一束桃花灼灼绽放散发幽香。
自枫林那一遭后，子舒一直闭关，默默消化体内残留的药液。她能感觉到身体体质的变化，如果说凭借九幽以前的天赋，这辈子能达到青三修为已是极限，那现在，她多了一份可能，成为强者的可能。
子舒自然不会浪费这等机遇，每日勤练不辍。
直至修为稳稳上升至青三，才停止修炼。贪多嚼不烂，剩下的只能日后慢慢修炼炼化。
普一开门，白茫茫一片，深吸一口落雪清冽的气味，多日憋闷胸口的浊气顷刻间消散，胸腔一片舒适畅快。
正巧绿儿来报，大公主前来探望。
子舒闭关的日子，除了吃喝睡都用在修炼上。这会一听，赶紧去迎。
“大姐，你怎么来了？”
“跟母后聊到你，恰好过来瞧瞧。”
两人边说便往里走，见到院子里扫出来的空地，子舒环抱吴铭九苒臂弯笑道：“大姐跟我切磋切磋，好让我看看自己闭关成果。”
见妹妹上进，吴铭九苒无有不应。
比试结束之迅速，让吴铭九苒始料不及。
随即反应过来，欣喜道：“小五突破青三了？不过月余，你能有如此进步，当真令人骄傲。”
“嘻嘻。修为还不太稳，最近需要好好修炼。”
吴铭九苒上前拍了拍她，“你说得对，不急，你如今的修为已是难得，万莫急功近利。”
“以前我倒是能提点你一二，如今你的修为我怕是也无法指导了。”
见吴铭九苒面色纠结，子舒道：“姐姐可是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诶，以你如今的修为，也只有那几位不出世老祖能指点一二，可是那些高手大都避世修炼，皇城里最近的也只有何家老祖。你与他又有些冲突，恐怕他不会愿意。”
她更忧心的是，万一何老祖怕九幽成器，会加已阻拦，甚至起杀心。
这个世界上，爱才之人不少，可是打压后辈的也屡见不鲜，更何况九幽与他早有不和。
子舒突破的欣喜稍减，但很快将这些疑虑抛之脑后，安慰道：“我自己琢磨琢磨，总有办法，姐姐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嗯。”吴铭九苒抿唇。
子舒嘴上不在意，但到底听进去了。她在宫学里已经学不到什么了，现在找一个好师傅至关重要。
子舒突然想到让自己修为突飞猛进的源头，一击掌，对呀，既然能给她这种好东西，那人的修为毋庸置疑。
随即子舒泄气，怎么才能让九叔给自己当师傅呢。
翌日，子舒去向皇后请安，暗搓搓打听九叔行踪。
“你问他做什么，可惹着他了？”皇后不安追问。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惹九叔呢，就是随口问问。”
皇后明显松了口气，身体软下来。“九王爷行踪不定，谁也不知道他在何处。”
那她还怎么找人当师傅啊，子舒耸拉了眉眼。
“不过，如今年关将至，算算日子他也该回来了，往年你九叔年头那一个月，都是住在皇宫里的。”只是不留下过年，大概年前七天左右便不知去向，为此少不了糟今上一顿数落埋怨。
子舒眼睛一亮，随即岔开话题。
……
“公主、公主，九王爷进宫了。”
“当真。”子舒一听，立即起身。。
“奴婢看的真真的。”这些日子，她整日盯着宫门，一见到九王爷就马上回来禀告了。
她有些奇怪，公主不是最怕九王爷了吗，怎么还会去主动留意王爷的行踪。
“好，你下去领赏吧。”
子舒飞快跑进小厨房，她记得上次野外露餐时九叔很喜吃鱼。
子舒寻了一盘小鱼，除去内脏清洗干净备用，时下小鱼不是人们餐桌上所喜好的，大多晒干混合小虾一起磨粉，用来给菜增香。
葱姜切段，放入盛小鱼的盆里，在加入盐和米酒。没有料酒她便用了米酒代替，抓拌均匀腌制一会给小鱼去腥。
趁着腌制，子舒去调了一个面糊糊。加入鸡蛋、面粉、香料粉，用水调和成糊状，面糊不能太稀，要让每一条小鱼都均匀的裹上外衣。
待油热，下锅炸至金黄。
出锅后撒上一撮盐和辣椒面，喷香酥脆还有较劲的小鱼干大功告成。
子舒放进嘴巴里尝了一个，又酥又脆，咸香微辣。
新鲜打捞没有污染的小鱼本身就很鲜美，肉质细腻紧实，味道不比她以前做的差。
这种东西要尽快吃才香嘞，想了想，子舒临走前拎一坛子桃花酿放进食盒里。
小鱼干配酒，越活越有。
她没带宫人随从，独自往羲和宫去。
今上偏爱九王爷，他的寝殿就在潜龙宫边上。子舒站在门口，不见守门的宫人，只有那条大黑犬。
是九叔的爱宠小黑，不过她见识过对方的战斗力，那凶残模样，加之矫健强壮又有力的体格，她愿尊称一句大黑。
子舒怕大犬，九叔不在，她可不敢靠近。好不容易做好心里建设，进前一步。“九叔，你在吗？”
没有人回应，子舒大着胆子继续迈近一小步。进入了羲和宫阴影笼罩范围。
这回，大黑狗猛地站起狂吠：“呜汪，汪汪。”
那吼声，又凶又狠。
大黑没有栓锁链，此刻站起来足有半人高，粗壮有力的前爪啪的往前一迈，端的优雅霸气。
子舒可吓坏了，赶忙后退，连连摆手：“那个，我来找九叔，我不是坏人，没别的意思。”
大黑不停，一边走一边吼。
子舒快要吓哭，还不敢跑。她一点点后退，大黑步步紧逼。
想到潜龙宫就在隔壁，子舒弯腰大着胆子撒开鸭子冲刺
“汪汪汪，汪汪汪。”大黑陡然兴奋，一边追一边叫。
“啊啊啊～，你别追我。”子舒跑的鬓发凌乱，哪还记得运力轻身，腿都要软了。
大黑猛然超过她，子舒刹车不急，差点撞上。
一人一犬面面相觑，大黑呲牙，牙齿洁白锋利：“呜汪，呜？”
最后那憋回去的汪，都带了点问号。
子舒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一把牵制住大黑嘴巴，手动让其闭麦。
潜龙宫门外守卫不少，这边动静引起人注目，有人过来查看，子舒不敢放手，便哭丧着道：“谁来帮我制住它？”
小黄门见状上前行礼：“公主，此乃九王爷爱宠，我等实在不敢动。”
子舒差点哭出来，“那怎么办。“
“公主莫急，现下王爷在殿内与今上对弈，小人去传个话。”
“谢谢，有劳了、有劳了。”
小黄门飞快抬头，眼里诧异尚未散去。“为公主办事乃小人本分，小人不敢居功。”
小黄门躬身退下，他是没资格进内伺候的，好在他师傅还有两份颜面。
便把这事托人跟师傅说一声，子舒感觉到手僵硬发酸，好在大黑没有挣扎迹象，不然她可制不住它。但它总能在她手劲稍松时呜汪两句，吓的子舒不敢松懈。
大概一刻钟，里面终于有人来迎。
“公主，今上请您进去。”
子舒为难的看了眼手里，便听那人又道：“九王爷让奴才传个话：大黑，别贪玩了。”这话显然是传给大黑的。
子舒不太放心，不敢松手，却见大黑屁股一坐，老实趴下。
她试探着松了松力气，随即眼里闪过欣喜。大黑没反应，子舒这才敢完全松开手。
“公主请随老奴来。”
跨过一道拱门，饕餮纹三足香炉里逸出龙形烟雾，缓缓攀升着。透过香/烟，子舒瞧见两人持子对弈。
“陛下，九幽公主到了。”
“父皇安好，九叔安好。”
今上与九王爷双双回首，同时开口道。
“嗯，起来吧。”
“找我何事？”
后一句乃是九叔所言，他搁下了棋子，正注视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