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棠以鸣

12、第 12 章

　　　　啾,但令本小姐感到惊讶的是乾域,甚至不止是乾域......啾啾!本小姐当时分明是看见了一些熟悉的灵魂,之后发现正是乾域的一帮人，还有的竟连身体也一起穿过了去，啾啾,真是奇怪极了......啾啾，算了算了，真是麻烦!有关蓝星的信息本小姐就直接将记忆给你好了。"语毕,玄羽也不等宴温回答就直接动作将那一段记忆强行塞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能做到，伴生灵在某些方面而言其实和它们的伴生对象是一体的,记忆共享也并不算什么难事,更别说宴温本就神识强大。

　　据玄羽所说，她也不知道在蓝星到底待了多久,就直接将这近万年间她的记忆一起塞给了宴温。

　　同时还有尘挽缨特意交代的(毕竟玄羽在的时候只知道玩)叮嘱让玄羽交给他的有关各国的语言以及历史,宴温看着那依旧熟悉的字迹,就忍不住再次想起了第一次与尘挽缨特别的见面。

　　当时他已经隐隐察觉到了尘玄羽的不对劲，但当尘玄羽再次抬头看他时她的眼神猛然发生了变化。

　　而尘挽缨便是尘玄羽的副人格。

　　这一切还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讲起。但当宴温正想回忆二人初见,他却发现,他不记得了。

　　霎那间，他居然感到有一丝遗憾与寂寞。但此时，他并说不清，也不明白，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什么，只是一时哑然。

　　宴温明明记得两人第一次相遇时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还有之后发生的许多事情，那都是美好而又难忘的时光，但那些记忆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抹去了一般，令他无法进行更加深入认真的回忆。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些不知何时被抹去的记忆肯定不止是他与尘玄羽和尘挽缨之间那些简单的故事。

　　只是宴温存活的时间太久了,他见证了世间万物所以的变迁，以至于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后一下子无法回忆起那些太过于久远的事情。并且，他还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或许这件事同样也与他和尧泽,秦若梦几人的关系有关，但这又是谁做的呢？

　　宴温正想着,玄羽突然说起了话:"阿凌哥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了好久还是不明白

　　这值得吗?"

　　宴温听完这个问题后，沉默了很久，心中不由得感到有些惊讶,玄羽的性格可并不像是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哦不，是鸟。他如是想到。

　　但他依旧回答道"值得……什么?"

　　"阿羽虽然并没有像挽缨姐姐一样,学习了那么多关于蓝星上的知识,但阿羽还依然记得那些蓝星人说的一句话‘山有顶峰,湖有彼岸,一切原景,必有回甘。（选自《准海早报》）’

　　蓝星的人们虽说弱小不已,甚至只要我动动手指，便可以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文明毁于一旦。

　　可是他们都怀有希望与愿景!而我们呢，阿陵哥哥,我们之前便没有前路,现在还没了希望。这世上,对我们来说,真的会有所谓的‘甘’吗?"玄羽有些激动地说道。

　　宴温沉默了。

　　尘玄羽见他不说话，就继续说道："我们从未负过天下人,但他们扪心自问，他们却将我们置于何地!他们自己不好过便想将我们也拉入地狱!但阿羽只是想好好活着,我觉得阿凌哥哥也是，可为什么......阿凌哥哥,你真的不怨吗?"她似乎这是将宴温当作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安静玩偶，但心中却仍妄想知道答案。

　　宴温心中有点难受,但却不懂为何。顿了一会,回道:"我现在不是你的阿凌哥哥了,我只是晏温,一个不到五岁的人类小孩,晏温没有经历过那些痛苦的日子，自然不怨。"

　　"可是,宴温，你可曾想过，尘凌难道不怨吗？阿凌哥哥,你不是晏温,你是尘凌。你本该坐于九天,纤尘不染,高高在上，睥眯众生，你有愧于苍生吗,你有负于天下人吗?你从来没有!你....你明明在尽全力守护他们!但他们......他们有什么资格愤怒，又有什么资格谈论杀你，他们不配!

　　为什么?阿羽不懂，阿凌哥哥,你看到名仙录时不怨吗,你在上面看见自己的名字时不怨吗?你用心守护他们，可他们根本从未信任过你，他们甚至没有认可过你……但，但他们是怎么敢的...阿凌哥哥明明这么好......"

　　"怨又能如何?"宴温,亦或者...尘凌反问道，“不怨又能如何？”

　　"你守护的苍生不信任你,不认可你,他们看不到你为其做的所做所为,是他们忘恩负义在先，那便不守这苍生了,这样肮脏不仁的苍生,也不值得你去守护!"

　　尘凌叹了口气:"那你看看乾域,百姓安居乐业,每日的生活虽平淡但却能吃饱穿暖；修仙界中虽偶有小打小闹,但总归是和平的,又如何让人忍心毁灭,看看初霁,陆师兄,玉竹师兄,他们不也都以善意报之于社会。所以，玄羽，我不能为了某些人恶的一面而放弃去守护这善的一面。懂了吗，阿羽?"

　　“不要因为自己曾遭受了恶意的对待,就抱以完全的恶意揣测每一个人,毕竟这世间也并不非全是恶人。

　　再说了,一切的善与恶都是相对来说的,说不定在别人的眼中，我们便是‘恶’，‘恶’的便是我尘凌。

　　玄羽依旧很是委屈"那我们呢,那些人这么欺负我们,我们就只能一直忍着吗?"

　　"自然不是。"尘凌忽得笑了,只不过在识海中,谁也没有看见。

　　只能听见他带着些许笑意的语气缓缓说道"他们做的事,我必将一件一件地还回去。

　　毕竟,我最大的让步便是与他们做一笔交易进行交换,可当不了什么仁慈的圣父。"

　　玄羽和尘凌在识海中聊了许久,但识海是一种十分神奇的东西,在识海内时间的流速是凡界中的几百倍不止，所以从外面看来,也仅仅是过了一秒不到。

　　时间似是停留在原处等待故人,而尘凌又再次成为了那个五岁不到的天真孩童宴温。

　　尧泽依旧站在他面前,他和宴温道"当然可以,不过接下来你想去哪?"

　　尧泽边说边推开门,挥挥手招呼几人离开。

　　“噢，对了，还有林梦,林初霁，予棠,你们有想要去的地方吗,正好可以趁着这次游玩一起去逛掉。”

　　"咳咳,你这可算是问对人了。"林初霁一听眼睛咻的一下亮了起来，骄傲自信的道。

　　一边的林梦不忍直视地看着自家傻哥哥无语扶额,一切又都如同最开始那般,依旧和谐温馨。

　　"我可是经常来落凌城的!真不是我说,在场众人,论谁对于落凌城的更加熟悉,我若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他似是生怕众人不信，便开始思考举起了例子。

　　＂你看啊，就比如说,在一条小街道中有一家饮店最为好吃,而且这家店的老板娘长得还贼好看……

　　咳咳咳,而且这条街的尽头处还有一棵超大的大树,似乎有十几米高呢，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似乎是棵桃花树,春天的时候，淡粉色的花朵缓缓从树上飘落，那场面老好看了，也是富家子弟谈情说爱的第一好地方!还有不少人来这里专门求姻缘呢......

　　哦对了,落花城中还有一条最为繁华的街道，商贩大多聚集在那边……"

　　"您好,几位请留步。"林初霁正滔滔不绝的激动说着,就被一道脆生生的清亮女声给打断了。

　　几个人便寻声望去，出声的是一位小姑娘,约莫着看起来也就十几岁,除开口的一位外,还有两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分别穿着红黄绿三色的淡色襦裙。

　　虽然三个小姑娘长得都不差，倒不如说是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三张如此想像的面孔齐齐地盯着几人,着实吓了他们一大跳。

　　与此同时,宴温与玄羽脑海中都划过了同一个念头:这三个小姑娘莫不会都是蓝星人吧,感情是在这COS红绿灯呢......

　　“咳咳,请问一下几位姐姐，”宴温甩掉脑中有些无语的想法,努力摆出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眨巴着眼睛看向"红绿灯三人组",微微仰起头道"你们刚才是在叫我们吗?"

　　谁知道,"红绿灯"看也没看他,直接转头看向领头的尧泽。

　　晏温再次：......凭什么不看他啊,小孩子就没有人权了吗,还是说他们眼高于顶没看见他（反正绝对不是因为他太矮）谁来管管啊!

　　“你好,请问是你们拍下的‘名仙录’吗?”"红灯"率先开口问道。

　　尧泽听完,瞬间紧张起来，一只手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难道她们是来抢名仙录的吗，他将右手偷偷背在身后,开始凝聚起灵力。

　　“正是，不知几位姑娘突然叫住几位，所为何事？”

　　林梦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在场众人中,也就她和宴温较为清楚局势，而她心里最明白,这名仙录，万万不能被别人拿到。（其实宴温小可爱个人是觉得无所谓的啦～）

　　"几位不用紧张,我等只是想与你们认识一下。＂

　　那位红灯小姑娘虽然看起来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至少宴温是这么觉得的），但却是浑身都透着一股老神在在的与面容不搭的违和感，她继续道,"几位有礼,小女子姓姚名瑶零,＂言罢她又Q了下身旁一直没说话的两位姑娘。

　　＂这是我的两位妹妹。"

　　她指了指"黄灯＂，“这位是姚瑶玖。”

　　又指了下"绿灯“她是姚洱凌。”

　　玄羽：……

　　宴温：……顿时,晏温与玄羽双双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