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旧迎新》胖怪

4、和前男友并肩作战

　　陈辞旧是第二天来找我的。
　　我把他拦在门外：“有什么事？“
　　他直接推开我，大跨步走进家门：“一两句说不清楚。”

　　他兀自走向厨房，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喝。
　　我俩热恋期时，就住在这个房子里，这房间的布局，他一清二楚。

　　他直接坐下，窝在沙发里，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有什么直接说，你这样，很像一个无赖。”
　　果然，这种话最能刺激他，他立刻正经起来：“帮我。”

　　我哼笑了一声：“帮你干什么？一句话不能说完？”
　　他看我一眼：“他开什么条件，我开双倍，帮我翻身。”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出神的盯着桌子：“你凭什么觉得我可以帮你翻身？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陈辞旧说：“因为你的能力很强，因为你拒绝了金石的邀请。”
　　因为我能力强所以我可以帮他翻身，因为我拒绝了金石，所以我就会帮他陈家。

　　我笑着看他：“我拒绝金石，只是不想和你走在对抗的路上。”
　　不是为了要帮他，只是不想放大我们的仇恨罢了。

　　他的眼皮眯了眯，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大概很愤怒，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的给人甩脸色。
　　一直到他把那杯水喝完，他才说到：“谭羽西，没看出来你狠心的时候，还真够绝情。”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最后只看着他说了句：“金石那边只要我开口，什么条件他都答应，你也给我这个承诺，我可以去帮你。”
　　他说：“不会亏待你。”

　　临走的时候，他告诉我：“想要什么都可以直说，我妈那边你知道的，她一直很看好你。”
　　我笑了笑，似是有意惹他：“你放心，我们现在没什么感情可谈，所以只谈利益。”
　　离开的时候，他表面没什么，但我知道，他想把我的嘴撕碎了。

　　两天后，他派人送来一份合同，我只看了我要求的那几点。
　　1. 一旦打败金石，答应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2. 关于项目事宜全权掌控，任何人不得插手。
　　3. 任职期间，不出差，不应酬。

　　除此之外，我没有再多要求，我快速签了合同，顺利入职。

　　入职的那天，陈辞旧给我了间独立办公室，就在他办公室的隔壁。
　　还送来了入职礼物，一件高定的白色礼服，漂亮的像婚纱一样。

　　他说：“还以为你要开什么条件呢，就要那些，你来不来我都可以给你。”
　　他说：“出国几年，没送过你礼物，就当是补以前的吧。”

　　陈辞旧这场翻身仗打的很不容易，业界都知道他是刚接手公司，反响并不好。

　　沈季知道我答应了陈辞旧，也没为难我，更没刁难陈家。
　　算得上是和平竞争，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一步一个脚印，遇到难搞定的投资人，我就多熬几天。
　　争取做出完美的方案，但由于我不出面应酬，很多方案都被打了回来，真正带来效益的项目并不多。

　　为此我很发愁，我一直坚定地认为，职场只要靠实力就能征服大多数人，
　　但忽略了谈判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也就是应酬。

　　某一天公司遇到一个难搞的投资人，只要能搞定他，公司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公司派了好几拨人，拿着我的方案，都被退回来。

　　陈辞旧出差，晚上八点的飞机才能回来。
　　他让我带着方案在机场等他，出口看见他的时候，他憔悴了好多，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接过方案，大致翻看了一下，问了几点他不太清楚的地方。
　　然后告诉我：“你回吧，这个交给我，放心。”

　　那一刻让我想起来，从前我们刚在一起的一个夜晚。
　　那天他也是这样，拍拍胸脯告诉我有他在，放心。

　　我把方案拿回来：“我去吧，我的方案我更了解。”
　　陈辞旧按着我的手，拿走方案打趣道：“签你的合同我亲自过目了，想让我违约呢。”

　　我摇摇头：“那一条回头让人事部删了吧，项目这东西，只有做的人才了解。”
　　我拿着方案，带着陈辞旧的助理，去和投资人应酬。

　　那晚，我没少喝酒，把投资人灌得一滩烂泥。
　　趁他还清醒前敲定了方案，顺利签了合同。

　　为此，公司还放假一天，庆祝拿下了这个项目。

　　夜晚，我们在游艇上团建。
　　我靠在栏杆边上抽烟，抽的是沈季曾经递给我的那一款。
　　有一次在外面吃饭和他偶遇，顺口抱怨了一句。
　　我说我怎么就没找到哪有买这个的，隔天他就派人送了几条到我家。

　　不知道陈辞旧什么时候站到我背后的，就听见他的声音传过来：“不是戒了吗？”
　　我看他一眼：“戒了就不能再抽了？”

　　他伸手问我要，我直接把盒子丢他手上：“送你了，胃不舒服，先回去了。”

　　晚上回到家里，给自己熬了一碗白粥，大抵是前一晚喝的酒在作祟，胃一直隐隐作痛。

　　我给江稚冉发了消息，但她不在上海，过了不到十分钟，我听见门口一阵敲门声。
　　我强忍着胃痛起来开门，只见陈辞旧站在门口，不断地大喘气。

　　我腿一软，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缓过来之后，我已经被他抱进了房间，他把我放在床上，轻声询问我：“胃药放哪了？”
　　我摇头：“上次吃完了忘记买了。”

　　于是他又跑下楼，买了药回来。

　　看着我喝完药后，他替我掖好被子，拍拍我说：“睡吧，要是还不舒服，送你去医院。”
　　我看着他凌乱的头发，眼睛里满是红血丝，脸上疲惫不堪，我问他：“我走之后，你又喝酒了？”
　　他看着我：“陪一个老朋友喝了点，才睡着，江稚冉就给我打电话了。”

　　我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确实没少喝，鬼使神差来了一句：“你要不要上来一起睡？”
　　我一向很坚强，除了生病的时候才会卸下盔甲。

　　恰巧陈辞旧今天还喝了酒。

　　我听着他喘气的声音慢慢变粗，然后问我：“你原谅我了吗？”
　　我把被子拉上来，捂着半张脸，看着他：“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你，只是你有时候对我，挺不好的。”

　　陈辞旧把被子从我脸上拉下来，看了我好几秒，才开口说：“我对你是挺坏的。”

　　我俩都没再提起，先前我胡言乱语的话。
　　大抵是药效上来，后面他还说了好多话，我迷迷糊糊的，什么也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