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尤×希（12） if同龄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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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希尔诺很不寻常。起床同他早安慢了半分钟，用餐时聊天的音量比往日低了五个分贝，就连午间休息都目光躲闪，不想和他呆在一块！
礼品店的大叔说，希尔诺上个周末包了份超大的礼物回去，用的是爱心包装纸。仔细一想，正巧那天希尔诺谎称有事，把他支开外出了。
原来如此，希尔诺也到这种时候了。尤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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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的少年人坐在宿舍椅上，用一种深沉的目光打量着他的室友——大概就像一只老母鸡，紧紧盯着自己亲自孵出的小鸡仔。
“希尔诺，今天中午也不和我一起吃饭么？”他似乎随口一问。
“啊，是的。不好意思，尤珈……”
白发的少年一愣，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笑。如果坐这的是学院里那些迷弟迷妹，恐怕要当场尖叫。可惜，希尔诺冷酷的同居人日日夜夜直面这份笑容，早已脱敏！
尤珈没什么情绪地点头：“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果然，希尔诺立即放下手头书本，快步走来……哼，如果希尔诺在一分钟内改变主意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原谅对方。
“对不起，尤珈……”希尔诺从背后抱住他最好的朋友。
他最好的朋友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可这段时间我真的有事。只能委屈你了。”说完，希尔诺便转身开始整理床铺。
“……”哈？
不对，不对，这太不对劲了！他无往不利、百试百灵的“让希尔诺心软必胜造型”，怎么会不起作用！
尤珈一副怀疑人生表情地看向镜子。镜中一张小脸是他大早上捣鼓好久才做出来的，苍白，虚弱，看起来阴阴郁郁，很快就要因为没有希尔诺而昏倒了。
希尔诺难道看不见么？
希尔诺已经厌倦他了？
希尔诺果然……想起某个猜测，尤珈的内心沉痛起来。
趁希尔诺进洗浴间的功夫，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件东西，是昨晚在希尔诺床脚捡到的。
那是一张罪证。
底纸粉粉嫩嫩，字迹娟秀大气，一看就出自希尔诺之手。世上再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希尔诺的字了，希尔诺的书法就和他的魔法一样漂亮……不，这不是重点。
【我喜欢你。】
尤珈盯着大段辞藻后最醒目的一串字，冷笑了一下。
似乎尤嫌不够，他又接连哈了几声，显然是气得不轻。
你才十六岁啊，希尔诺。
竟然就学起别人暗恋了。
他可不能让自己最好的朋友误入歧途。
什么谈恋爱的，哪有学魔法重要！他！不！允！许！
捏着这张没有收件人名字的告白信，尤珈决定强势介入……或者阴暗介入。
……
如上述所言，希尔诺最近有一个秘密。
他决定在那之前向尤珈保密，并且很没自知之明地以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
礼物，巧克力，永亮蜡烛，爱心气球……希尔诺有些生涩但认真地准备着一切。最后只差选一个好日子。
“诶……”他发现抽屉里纸张，少了一张。
“怎么了，希尔诺？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么？”尤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像个幽灵。
“没什么。”希尔诺把抽屉关上，藏起一摞暂时不方便透露的草稿。
这是当然了，按照希尔诺的习惯，告白信当然得反复练笔，组织措辞，力求那天以最完美的姿态送出。这中间绝不能有半点错漏。
比他高半个头的“错漏”，正装模作样地穿上外衣。
“对了，希尔诺，过几天就是毕业舞会了。我约好了一位舞蹈老师，这些天的中午他都可以来教我们。”
舞会。还有这事？
希尔诺呆呆地站在原地。
——可是他中午要练习告白呀。
“怎么了？”尤珈自然地捏了捏室友的脸颊，“啊，我想起来了，这些天希尔诺好像都很忙呢。那没办法了，虽然我很想和希尔诺在毕业舞会上……”
“不，我也想和尤珈一起跳舞。”希尔诺打断他，目光坚定，“我可以抽出来时间，不用担心。”
“好呀。”尤珈笑笑。
哼，那该死的小白脸肯定是学院里的人。
从今天开始直到毕业，希尔诺都别想离开他半步视线！
至于毕业之后么……
他将以陨石的速度，扛起希尔诺就跑去亚弥斯！
今年入学，明年跳级，后年毕业，然后原地进军大魔法师！
他就不信希尔诺还会记得这破学校的一只猴子！
……
希尔诺并不知道他的心爱之人，在尤珈嘴里已经变成了一只猴子。
晚上回到宿舍，桌前装模作样地写起学习笔记，见尤珈已经抱着换洗衣物进去洗漱，他才赶紧扔下笔，站起身，偷偷摸摸地排练起默剧。
“喜欢你……”
“想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小脸很快红扑扑的希尔诺，把自己摔到床上，扭来扭去，无声砸被子。
“不行，不行，果然还是……”
他攥紧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从笔记夹页里抽出来秘密武器——那是某人的大头照。
拿着这张照片，感觉心灵都平静了很多呢。
他望着相片上人，郑重地继续对口型：“我今天来是要……”
“希尔诺，我洗好了。”
某个幽灵从他身后幽幽出声。
希尔诺浑身一僵。
尤珈像只大树袋熊，把自己挂在室友身上，长手一捞就把人家手上东西抽走。
“这张照片你还留着啊，我觉得那天后来几张照得更好看一点。这张上面的我好呆啊。”尤珈啧啧点评着。
他往后一退就坐到了自己床上，顺带着把希尔诺也给搂到他腿上抱着。刚洗完澡还滴着水的脑袋，一点也不客气地往别人脸上贴。
“……可我觉得很可爱呀。”哪里呆了，尤珈明明每天都是这样啊！
接下来二人便就“这张照片究竟好不好看”辩论了半个小时，中间充斥着双方辩手大量的主观幼稚发言，逻辑与客观的多少可以参考大海中鸵鸟的含量，偶尔再穿插一些不该存在于男性室友间的摸来摸去。
“希尔诺，你最近好像长了一点肉诶。”尤珈揉着室友的小肚皮说。
“不要扯开话题！”希尔诺凶巴巴地拍了拍肚皮上的爪子，力道堪比棉花击打橡皮鸭。
今天尤珈不夸这张照片，他是不会去洗澡的！
“真的。摸起来比以前更滑溜溜了。”
尤珈摸着摸着，就开始把自己的脸贴上去。
希尔诺被推到了被子上，他的手松松地抵着室友的脸：“我还没有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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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是■。
最开始还是希尔诺撞破了某人，深更半夜拿着他的照片自娱自乐，不知持续了多久。
结果某人竟然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拉着他纯洁的室友躺到一张床上，抓着人家的小手，■。
在好心室友兼竹马的一手教导下，希尔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的，这一切发生在告白之前。
虽然早已将彼此的身体看了也摸了个遍，但这并不妨碍两人还只是“世上最好的好朋友”，比墙上挂着的小黑板还要清白。
时间很快来到了毕业舞会当天。
因为昨晚某个室友恶劣过了头，两人胡闹到了快天亮才睡，这会儿都已中午，宿舍内还没有活人的迹象。
希尔诺猛地从枕头上弹起：“我的计划——”
“什么计划……”像八爪鱼缠在他身上的室友迷迷糊糊说。
由于这些天幽灵一样寸步不离的某人，希尔诺并没能继续精进他的告白演出。而他的小气球，小玫瑰，小蜡烛，以及种种道具，也都存放在某个储物室里，短时间内不好布置开来。
糟糕……要延后时间吗……
可是毕业舞会结束后，一晃就要离校了……
这里毕竟留存着他与尤珈许多美好的回忆，希尔诺打算再努努力。他起身准备穿衣服，大脑冷静计算起路上的距离，时间的分配。
其实早就醒了的某人在被窝中冷笑。
他昨晚当然是故意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毕业舞会就是校园告白的事故多发区！
于是直到快晚餐时间，希尔诺都并没能逃出被窝。他的竹马不知为何今天格外黏人，一会儿缠着他说想亲他，一会儿又哼唧身上哪里不舒服，要他揉揉才会好。
当然，以上都加了希尔诺牌滤镜。
尤珈只需要在那里故作脆弱地站着躺着，就有一只心软软的希尔诺没法抽身离开。
“有点饿了，我们去吃晚餐吧……”尤珈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又把室友的小手抓来亲了又亲。
等等，希尔诺的指头怎么都变成了粉色……咳，肯定不是他干的吧……尤珈心虚地帮室友套上舞会礼服。
“晚餐……啊……晚餐……”希尔诺软软一条地躺在床上，像一只失去梦想的咸鱼，任由室友给他拨弄来拨弄去。
两人简单用过晚餐，前往舞会现场，自然引起了众多热切的目光。但很快，人们发现他俩还真如大家猜测的那样，从进门开始就手牵手，疑似要从头到尾都当连体婴了，才放弃了上前邀请的打算。
告白者，自然也是有的。
不过都被某人用死亡视线给吓退了回去，这之中有本冲着他来的，也有冲他舞伴来的，尤珈都不在意。
他们跳了一支又一支，像池子里双生的黑白游鱼，首尾相依，昼夜不分离。学院上方升起了烟花，一楼花园里有人在组织盛大的告白。
希尔诺已经沉浸在与尤珈的舞间，忽视了周围的一切。他忘记了这些天的焦虑，也看轻了今天一直压在心头的烦闷。他想，反正尤珈总会在他身边。就像现在一样。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他释怀地轻轻叹了口气。
尤珈朝他露出一个浅笑，问：“在想什么？”
希尔诺也笑：“在想你。”
“我也是……但你肯定猜不到我现在具体正想些什么。”
“说说看。”
“想吻你，伸舌头的那种。”
“……那我们现在就可以。”
希尔诺反应过来，便冲舞伴狡黠一笑。恰好两人旋转到了一根柱子旁，他抓紧那只手藏入柱子后。
这里是大厅的角落，身后是比两人还粗的石柱，旁白是半人高的绿植花瓶，高高低低，连成一片。几片比脑袋还大的油叶子，交叠在他们腰间。
希尔诺还没有来得及重新和尤珈对上视线，便先有一个吻落了下来，一个潮湿的安静的吻。
爬着蔷薇花的窗外，烟花像一副动态的油画，夜空几乎看不见黑点。从窗子拥挤进来一阵忽然提高的喧哗，是人群跟着起哄，看来是告白者成功了。
希尔诺半阖着眼，想起那些不清不楚的夜晚。
其实他很早就发现尤珈偷藏他的照片，做那些……当时他不理解的事情了。
他藏在沙发后，脸红心跳，听着沙发另一头，他最熟悉的朋友发出他陌生的声音，亲吻着小小的画片上属于他的脸。
那时候的希尔诺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好像他才是那个做了坏事的家伙。
可是……这算坏事吗？希尔诺不太明白。
如果撞破这一切，会让他和尤珈的感情遭到破坏，那么他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吧。希尔诺本来是这么想的。
结果某天他迷迷糊糊起夜，却还是同尤珈对上视线，月光把竹马的脸照得惨白。照片掉到了地上，他被拉到了尤珈的床上。
希尔诺思考了很久，最后发现他的人生规划中，本来就没有把尤珈放走的选项。
喜欢尤珈吗？
他不太明白。
要一辈子和尤珈在一起吗？
这当然了。
那么，下次的告白机会，就选在……
希尔诺蓦地瞳孔轻颤。
一道酥麻的声音从与他相揉的唇中发出。他的竹马，他的室友，他的舞伴，他全世界最喜欢的人，正用一种喟叹的语气对他说——
“喜欢你。”
“好喜欢你。”
啊，他的告白计划好像要永久泡汤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尤×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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