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无玉》琦儿

3、第 3 章

　　他在读书，他也读书呢！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念出来，笑了。
　　“我也是这样吗？”他突然发问。
　　“什么？”唯野正望着他发怔，猛一回神，无意识的接了一句。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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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死了么？”他语气轻淡，唇角还留着一丝浅笑，似蕴着淡淡的光晕。
　　“什么？”唯野似突然惊醒，却也不敢表露的得太过。
　　“你，提过暗渊城。”他目光微微一动，“是你的家吗？”
　　“爷……”唯野有些不知所措。
　　他就在这样平淡的午后，用这样一贯的轻淡语气，提起了暗渊城。唯野，忽然觉得嘴唇发紧。抬头，望向他，望向他的眼睛。
　　那样的眼睛啊！唯野心中暗叹。第一次见到这样美的眼睛时，爷还是个婴儿……唯野眉心不觉有了隐隐的担忧。
　　“都死了吗？他们，一个也没有活下来？”他缓缓问到。
　　“爷……”
　　他没有动，却连呼吸也那么美。唯野知道他在等自己回答。他并不着急。唯野斟酌着，不知该说什么。
　　“爷……大家……必须那样，所有人都心甘情愿。”
　　他忽然笑出声来：“必须？你们把这叫做必须？”那笑声如碎落在日落湖面的星光，清清凉凉，让人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此时，唯野却在这美妙的笑声里听出了一丝不该属于云谷的
　　凄凉。
　　“爷……”唯野好像就只能说这一个字，只能这样轻唤他。
　　他倏然抬眼，直望向唯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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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瞬，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唯野叹了一口气，直看向他的一瞬间，自己还是有片刻的失神，仿佛魂魄离开身体化做了他身畔缭绕的雾华。即便自己从他降生的那一刻就成为他的侍奴，即便自己已经寸步不离地在他身边呆了十六年，却还是无法在面对他的美时控制自己而不被魅惑。唯野知道，他的美，却是无法适应的。
　　他又垂下眼睑，淡淡道：“你出去吧，我自己呆一会儿。”
　　“啊？”唯野像是没听明白，轻声叹了一声。旋即，却又恍悟了一般向后退去。
　　出了竹楼，唯野站在林间，心一点点往下沉。
　　十六年前，那一天啊……那一天，自己失去一切却得到幸福的那一天，那些昏天黑地，那些血流成河，那些纠缠厮杀的黑暗与光明，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决爱与深恨，那些笼罩天地的杀气与绝望，那一切混沌之中，那双清澈无瑕的眼睛，那氤氲的光，淡淡的香，摄人的美……
　　他，不会还记得吧？

作者有话说

　　我用了3个小时才上来啊！用的破电脑老说什么密码错误，我，我，我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