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末药，与乳香[西幻]》妃莲

21、第 21 章

　　伊夏河现在穿着女装，装扮成女神的姿态，穿着女装，猛然要变成女装大佬，伊夏河其实有些不习惯。

　　长长的振袖柔软如云雾，却又束缚着舞蹈的动作，披散着发丝的伊夏河有着一张美丽的脸，一张男女不辨的脸。

　　他的身躯其实也有些高大，哪怕面颊美丽如少女，但高大的身躯和男女不辨的脸颊让他看上去即使穿着女装，还是微微有些违和感的。

　　但虽然有违和感，却不代表伊夏河是奇怪亦或是丑陋的。

　　伊甸的新王美貌依旧，男女不辨偏向少年的姿态让他看上去是如此清爽和清秀，他笑起来的时候是很温柔且柔软的神色，他的温柔也是显而易见的，沒有谁在见到伊夏河之后是讨厌他的。

　　现在，伊夏河停止了动作，他黑色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漆黑的眼眸看向对面的红发骑士。

　　握着竖琴的阿尔维斯提出要为他伴奏，但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刚刚练习这场祭龙之舞的时候，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是阿尔维斯，莫名有种羞涩和尴尬，伊夏河将自己的目光偏过看着阿尔维斯脚边的杂草：“谢谢你，但是我一个人可以。”

　　犹豫再三，伊夏河还是拒绝了阿尔维斯。

　　且不说他一个男人穿着女装是如此羞耻，就说这场祭龙的舞蹈只是练习，阿尔维斯看着他跳舞，会让他感觉羞涩和尴尬。

　　现在伊夏河只感觉有股冲天的尴尬席卷再大脑之中，他要如何对阿尔维斯诉说自己的心情呢：“……我毕竟是男性，穿着女装不太好看。”

　　伊夏河的脸颊不自觉绯红了起来，阿尔维斯站在伊夏河的对面，湛蓝色的眼眸带着幽幽的光。

　　“你很完美，弥赛亚。”

　　阿尔维斯的声音响起：“你为了拯救伊甸，付出了许多，你的努力并不是无用功，穿着女装的你也很完美。”

　　红发的骑士向前几步，伊夏河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伊夏河猛然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这种让人羞涩的话语，哪怕明白阿尔维斯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也还是会令人觉得暧昧，明明他们都是男性！

　　阿尔维斯也一定不是那种暧昧的意思。

　　自我催眠想清楚了之后，伊夏河的脸上终于缓缓露出了微笑：“阿尔维斯，那就为我弹奏吧。”

　　红发的骑士定定看着穿着裙子的伊甸之王，这位黑发黑眸的王再阿尔维斯的弹奏之下，练习着祭龙的舞蹈，虽然看上去有些不太熟练，但已经逐渐进入状态了。

　　伊夏河身材比起女性还是要高大的，哪怕他现在确实有几分女神的仪态，在阿尔维斯的弹奏之下，伊夏河终于将最后的动作练习完毕，练习完毕之后，伊夏河脱下罩衣，将内里的白裙露出，他鲜红的嘴唇是生命力的象征，这个已经没有多少普通精灵存在的王都，只有侍奉着伊夏河的一些精灵以及准备屠龙的精灵战士们存在。

　　披散着发丝，过长的发丝柔顺地贴合在白色的布料之上，伊夏河一只手挽着罩衣，他站立在阿尔维斯的旁边，漆黑闪亮的眼眸之中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纯洁：“……或许我有些害怕，但我不得不战斗，阿尔维斯，这个时候，你选在陪伴在我的身边，我真的很开心。”

　　伊夏河微笑着，偏了偏头。

　　阿尔维斯的手指攥紧了琴弦，那些琴弦勒紧了他的手指，阿尔维斯却似乎没有察觉到痛苦一般，伴奏的音乐已经停止，现在这个寂静的花园之中，只有阿尔维斯和伊夏河在。

　　“我对你……”阿尔维斯的声音缓缓响起，却最终还是没有将剩余的话说出口。

　　我对你，怀抱着最诚心的爱意与仰慕。

　　哪怕你现在是如此姿态，无论你是美丽，还是丑陋，无论你现在是人类还是神，亦或是恶魔，哪怕你是史莱姆，我也能窥见身躯之下，属于那“救世主”的完美灵魂。

　　所以……我爱你。

　　所以，我爱你，我爱你，我疯狂的仰慕着你，痴恋着你，哪怕转换自己的身份与面容，我也要陪伴在你的身边，哪怕你要做的，是去杀死我，我也希望能陪伴在你的身边。

　　我爱你，我深深的对你抱有爱恋之情。

　　……如此沉重的爱意，最终却只是湮灭在阿尔维斯湛蓝色的瞳孔之中。

　　阿尔维斯嘴唇微动，将叹息湮灭，他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弥赛亚，我会帮助你的，”最终阿尔维斯的话语只有这个：“无论你要做什么，屠龙也好，杀死魔王也罢，我会帮助你的。”

　　“因为我们是……朋友，对，朋友。”阿尔维斯的声音轻轻道。

　　“谢谢你，阿尔维斯，谢谢你，我的挚友。”猛然听见阿尔维斯的话语，那句从阿尔维斯的话语之中冒出的“朋友”不知为何，让伊夏河感觉有些失落，但他表面上没有显示出来，只是脸上本能地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谢谢你，挚友。”

　　祭龙的舞蹈练习完毕之后，塞拉已经将伊甸之中军队的部署完毕，对付能够在天空飞翔的巨龙，必须要用到箭矢一类的存在，一条巨龙，一条身高几十米的巨龙，普通的箭矢一定没用，所以塞拉还对箭矢进行了附魔，并找到了目前整个伊甸所有能找到的法师与强大的战士。

　　塞拉站在将女装换掉的伊夏河的前方，诉说着自己的部署：“当然，最强大的武器，整个伊甸最强大的武器，毋庸置疑，就是您所握着的‘赤红王枪’，也就是历代伊甸之王所掌握着的代表伊甸王权的这把枪，作为现任伊甸之王，陛下，您一定能感觉得到王枪带给您的力量，王枪的力量是个媒介，现在整个伊甸都将资源和力量对您集中，陛下，您的强大毋庸置疑。”

　　……虽然作为人类，伊夏河这位伊甸之王的力量运用是比不上历任活了上千年的精灵王们的。

　　看向摆放在架子之上红色的枪，伊夏河点点头，他的神情认真严肃：“作为现任的王我一定会献出所有，将屠龙的伟业进行到底，无论这一次是否成功，无论未来如何，我一定会保护伊甸！”

　　塞拉与贵族们对伊夏河跪拜，屠龙的伟业，就在前方。

　　无论前路如何。

　　塞拉将一切准备好，哪怕明白或许会损失很多精灵，但塞拉明白这些牺牲是必要的。

　　蒙着眼睛的伊夏河穿上了女神的衣服，那完美的衣裙是数万年前的女神遗留下来的，带着女神的气息，按照密涅瓦所教授的“召唤”的语言念出，将“祭龙”的舞蹈展现出来，那些用水银画在祭坛地面的魔法阵一点点亮起蓝色的光芒之时，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祭龙”的舞蹈很快变为了握着长枪挥舞着的战舞，“赤红王枪”挥舞在空气之中，带起伊甸空气里那些活跃的能量，尼德霍格的嚎叫响起的那一刻，整个伊甸都在颤抖，“召唤”的咒语逐渐紧促，伪装成女神的伊夏河闭着双眼，他的眼睛被布料蒙住，并未看到周围的一切，但从龙鸣的声音逐渐大声来看，尼德霍格正在逐渐靠近伊甸的王都。

　　挥舞着长枪的战舞逐渐变得凌厉，漆黑的巨龙从世界树离开，飞往伊甸，直直朝着“召唤”的所在地而去。

　　挥舞着“赤红王枪”的身影确确实实带着女神阿芙若拉雅的气息，硕大的巨龙在将神殿破坏之后，巨大的身躯幻化为精灵的模样——伊恩的模样。

　　有着英俊的“前王储”伊恩的模样的尼德霍格的身躯之上还带着龙类的一些特征，就比如他头顶属于恶龙的双角，以及他肌肤之上出现的点点鳞片，尼德霍格蛮横得将女神的神殿破坏，而后将视线看向已经停止动作的那道身影。

　　于水银的魔法阵上舞蹈的身影，穿着女神的羽衣的身影握着赤红的王枪——一如女神阿芙若拉雅的模样。

　　这位伊甸的女神是曾经的伊甸之王，是最初的伊甸之王，赤红的王枪是女神的武器，女神不但是春天与诗歌的女神，同时也是创造了精灵们的女神，以及在凛冬之时会变成握起武器战斗的女武神——阿芙若拉雅。

　　现在，伊恩外表的尼德霍格痴痴看着于祭太之上握紧了长枪的那道身影，这条恶龙痴痴笑了起来：“……你在召唤我？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我！”

　　站在祭台之下的你尼德霍格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的癫狂：“他们都说你死了，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死，阿芙，你终于召唤我了！”

　　来到祭台之下的尼德霍格朝着穿着女神羽衣的那道身影缓缓伸出了手：“来我这里，阿芙，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成为完美的，绝对快乐的，自由自在的夫妻，不要管这些精灵，不要管我们的孩子了……来我这里。”

　　似有癫狂的尼德霍格朝着伪装成女神的伊夏河伸出了手，看起来羽衣留下的属于女神的气息很好地迷惑了尼德霍格。

　　握着赤红的王枪的伊夏河，将自己的面庞转向了尼德霍格的方向，伊夏河向前走了几步，就在尼德霍格的脸上笑容扩散的时候，这位伊甸的新王猛然握紧了王枪，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就在尼德霍格还在微笑的时候，赤红的王枪插入了恶龙的心脏，俯下身体的伊夏河在一瞬间扯开蒙着眼睛的布料，快速地举起王枪，狠狠将王枪插入了这条外表是伊恩的巨龙的心脏处！

　　俯下身体的伊夏河狠狠将王枪插入了眼前半人半龙状态的“伊恩”的心脏处，他身上那属于女神的衣物带来的女神的气息让尼德霍格恍惚了一瞬，尼德霍格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疑惑和茫然，而这份凝滞的茫然却终结在尼德霍格看见伊夏河的面颊的那一瞬。

　　愤怒的尼德霍格尖叫了起来：“你居然敢欺骗我！！”

　　伊夏河握紧了手中的王枪，用力插入，他面无表情，微微泛红的眼尾是凌厉的模样，这位伊甸的新王迅速拔出王枪，做出了护卫的姿态，尼德霍格那条属于巨龙的尾巴猛然出现，巨大的龙尾扫过前方的一切，召唤的魔法阵之上那些绘画的水银在一瞬间被划花，沾染着点点水银的黑色龙尾随着尼德霍格愤怒的面庞而摇晃着，这个“伊恩”的外表却有着龙类特征的人形巨龙被伊夏河刺穿了心脏，赤红王枪的力量搅动着尼德霍格的心脏，让这位巨龙先生受到了如此之重的伤。

　　尼德霍格很快被淹没在塞拉准备好的埋伏之下，那些束缚巨龙的咒语随着锁链缠绕在尼德霍格的身体之上，心脏处缓缓流淌着黄金鲜血的尼德霍格被法师的咒语束缚起来，尼德霍格单膝跪在地上，他咬紧了牙齿看着站在祭台之上的伊夏河，声音恍惚要破损，那声音是如此的愤怒，也是如此的破碎：“你竟然敢穿她的衣服来蒙骗我！！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愤怒的巨龙虽然被锁链束缚，却依旧隐隐约约似能挣脱锁链，伊夏河居高临下地凝望着这条被束缚的恶龙，声音响起：“不能让他变身！”

　　所谓的“变身”指的是现在还是人形的尼德霍格若是变回了那条几十米高的巨龙的姿态，那就大事不妙了，尼德霍格的巨龙姿态会毁灭整个伊甸，所以伊夏河握紧了王枪，凤凰王的力量凝聚于伊夏河的身体之中，他握紧了王枪，将赤红王枪高高竖起，准备下一次的攻击。

　　但可惜的是，之前被伊夏河刺中心脏的尼德霍格已经有了准备，当那一柄赤红的王枪再一次朝着尼德霍格的第二颗心脏的方位而来时，绝对防御的翅膀出现在被锁链束缚的尼德霍格的北部，黑色的翅膀带着鳞片，而众所周知，龙的鳞片是绝对防御的存在，那黑色的翅膀抵挡住了伊夏河的第二次攻击，原本半跪着的尼德霍格站起身，束缚着他的锁链随着他用力的姿态而寸寸碎裂，这条恐怖的巨龙声音恐怖如同震雷：“你们无法束缚我！”

　　碎裂的锁链虽然带着法师的咒语，但依旧无法束缚住这条上古时代就存在的巨龙，这条逐渐龙化的巨龙是伊恩的模样，是少年的姿态，但是很快，他原本少年的姿态变化长大，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尼德霍格从伊恩的少年姿态，变为了高大深邃的黑发男性的姿态，这条巨龙缓缓抬起脸，露出了一张可以称得上是“邪魅”的面庞，金色的瞳孔是野兽的模样，红色的细线竖在金色的瞳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