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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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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月华穿着病号服，盘腿光着脚坐在病床上，对面有一只粉色的小狐狸，像人似的跪坐在地板上，前爪作揖，小声讨饶道，
“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玉月华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疼。
“……那你说说，你错哪了？”
“太粗暴了？”
殷雪秋哪里知道她错在哪里啊，她口头道歉，只是想让玉月华放下戒备罢了。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恶劣。”
玉月华此时倒是不害怕了，但脸上嫌弃的表情却是不加掩饰。
“呜呜，不要那么说我嘛。”
殷雪秋赶紧使出卖萌之术，说实话，看着这样的玉月华，她真的有点慌了，
“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有什么企图。”
玉月华冷下了脸，拿出了总裁的气势。
“我我我叫殷雪秋，在狐妖族担任大祭司一职，我只是仰慕您的风采，促进人妖之间的和谐，顺便来还还债……”
“你觉得我会信吗？”
玉月华的眼睛仿若淬了冰一样，冷冷地看着对方。
“真的啦，你可以去查我的身份，我保证没有一句谎言。”
玉月华还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头脑冷静地分析殷雪秋的话。
谁知道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会不会再耍什么滑头。
“你不是大祭司吗？怎么会欠那么多债，还还不起？”
“这还不是因为你们人类太狡猾了嘛，再说了，我是新上任的祭司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去还债啊，而且，李宣霖说只能用她指定的方式去还债，还说，这是人类的规矩。”
玉月华挑了挑眉，对殷雪秋的话信了三分。
“你被骗了，人类社会可没有这种规矩，你去找一个律师，让她来帮你起诉李宣霖，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我不会离开的！我很仰慕您，这次出山就是以和你结成幸福的道侣为终身奋斗目标！不管有没有债务我都会来找你的。”
“我信你个鬼啊！你不是说李宣霖那个混蛋一晚上十万让你来这我的吗？什么仰慕，我要是相信你，我就是超级大傻瓜！”
“那个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就算没有那些债务，我也会不懈追求你的！因为，我爱你！”
殷雪秋没有管玉月华那冷霜一般的眼神，她只是目光坚定地表明自己的决心。
“我都不认识你，谈什么爱，果然是狐狸精，见色起意的行为也能冠上爱的名义。”
玉月华眼神冷冰冰的，薄唇里吐出尖锐的话语。
“这你就错了，妖族可是比人族还要重视伴侣的忠诚，一旦爱上，就绝不会再多情于他人了。”
殷雪秋眼睛黑黑的，一点也不见恼火的样子。
玉月华却还是那副死样子，不知怎么的，她今天格外地尖酸刻薄。
“那你们的爱也太轻易就给别人了吧，还是那句话，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殷雪秋不说话，玉月华只以为她是心虚了，但是小狐狸的内心却在悄悄地伤心。
我们，几百年前就已经相爱过了啊，只不过是你把我给忘记了，你们人类，才是真正残忍绝情的那一个。
“不管怎么样，你以后都不要再缠着我了，听懂了吗？”
玉月华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殷雪秋还是那副萌萌哒的狐狸样子，只不过她的眼角多了一丝化不开的哀伤。
我终归是一只蠢狐狸，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短命又薄情的坏蛋。
殷雪秋垂下了她的狐狸耳，像一个落水狗那样，格外低落地离开了。
看着殷雪秋的这副样子，玉月华心里竟然没来由地涌现出了愧疚之情，就好像以前也见过类似的场景似的。
不过她终归是按耐住了那种想要挽留她的冲动，不要和她扯上关系，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玉月华坐在老板椅上，总是无法投入到工作当中去，脑袋里老是想到殷雪秋那幅落魄的样子，心里一直在难受，奇怪，这个狐狸精给她下了情蛊吗。
她有点恼火地扔掉了钢笔，果然，那个蠢狐狸就是和李宣霖一伙的，串通好了要打她企业的注意。
只是打她的企业的注意吗？玉月华又忍不住想起来那一晚的疯狂，以及殷雪秋眼角那化不开的爱意。
玉月华长舒一口气，决定不去想那些事情了，偌大的企业可还靠着她来撑着呢。
“boos，这是招新的名单，请您过目一下。”
刘露穿着职业装，黝黑的皮肤加上一本正经的表情，显得更加淳朴了。
“不用了，你们先面着，一会儿我亲自去看看，。”
玉月华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成堆的文件摞在那里，把玉月华挡的严严实实的。
“行。”
刘露点头回答道。
玉恒集团大楼内的大厅内，一群应聘生正等着那里，等着面试HR。
其中有一个特殊的应聘生，她不像其他人那样略带焦虑地苦坐在哪里。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绝美的脸颊俘获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78号，殷雪秋。”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殷雪秋站直了身体，那双又长又直的白腿在黑色职业裙之下若隐若现，工整的着装让她平添了几分干练的气势，但是那双倾世醉人的眼睛，却又让人挪不开视线。
周围的人们都被吸引了视线，连呼吸都慢了一节。
殷雪秋不由地想起了玉月华，在过去不知道多久的时间里，那时候的她们还是光明正大的情侣，每当她亲吻她的时候，玉月华也总是会露出这种类似的迷醉的表情，想到这里，殷雪秋便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不笑还好，一笑便把在场的男男女女全都迷的神魂颠倒，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此时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妈妈我要嫁给这个女人！
酒红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摇曳多姿的女人无视了周遭的喧哗，她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坐在主座上的冷艳女子。
玉月华在见到殷雪秋的第一眼就变了脸，掺杂着恐惧与嫌恶的表情连掩饰都不带掩饰的。
殷雪秋表示很伤心，然后默默地退了回去，变回了原型。
果然换成了狐狸仔的样子，玉月华的脸上就不再露出那种表情了。
但这样子，殷雪秋就只能叼着自己的简历，短手短脚地把牛皮纸袋送上玉月华的办公桌上，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刘露证了一会，但会快就被萨蒙德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她这才想起自己是HR，她先是瞄了一眼自家老板，看没有什么反应，那就按正常流程开始吧。
但玉月华表面上稳如老狗，实际上心里却慌得一批。
“殷小姐，您好……”
面试进行地很顺利，殷雪秋出人意料地回答得很好，虽然她用的是狐狸的身体，但那副又可爱又干练的样子，让除了玉月华的面试官全都很满意。
连一向严苛的萨蒙德都忍不住露出了赞许的表情。殷雪秋竟然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嗯，嗯，不错，殷小姐，我没有问题了，boos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玉月华把手里的材料往前面一扔，冷眼说到，
“你还来干什么？”
“来应聘啊。”
殷雪秋非常心虚地小声回答道。
“你可以走了。”玉月华挥了挥手，很随便地说到。
“等等，不是还没有面试完吗？”
殷雪秋焦急地说到。
“我是老板，我说不要你，就是不要你，你还不走等着干什么？我们公司可不管饭。”
“可是，月华，我真的很想留在你的身边，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一定会乖乖呆着，绝不会再……”
玉月华突然打断她的话，粗暴地说到，
“滚啦！你没听明白吗？我叫你滚！”
这下子不止是殷雪秋，连其他人，都错愕地不行，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玉月华。
“boos，你……”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玉月华抬嘴就顶了刘露一句。
“还有你，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玉月华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扭头快步走出会议室，门哐的一下被拍上了。
会议室里静得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打，打扰了。”
殷雪秋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似的，同样转身离开了。
她们背道而驰，渐行渐远，狐狸的心碎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失去了全身的勇气，再也没有希望了。
长寿的妖爱上仅有百年寿命的人，这或许注定就是一场悲剧吧。
都不记得有多少次了，爱上她，又看着她死掉，或寿终正寝或横死于祸患。
她真的累了。
殷雪秋不知道怎么的，来到了坟地，这里是亡灵的地盘。
当妖怪走向寿命的尽头的时候，身上的灵气就会渐渐衰落，那种腐败的味道会吸引亡灵来攻击她们。
一只鬼族的亡灵闻着悲伤的气息追到了殷雪秋的身边，它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瓮声瓮气地问道，
“你很悲伤，是有想寻死的想法吗？”
如果是一般的小妖，亡灵或许就直接攻击了，不过像殷雪秋这种级别的妖精，哪怕是亡灵也不敢擅自造次。
不过嘛，如果是对方没有了战斗的意志，那或许它还可以捡个漏，直接吃掉一个大妖。
殷雪秋没有抬头，她还是狐狸的样子。
但她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她变换成了人形，一个绝美的女人孤坐在那里，单薄的身影更显凄凉，
“我已经上百岁了，见过了太多的光阴，岁月没有带走我年轻的躯体，却在我的心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如此残破不堪的灵魂你也想要吗？真的想要的话，你就来试试吧。”
……
玉月华跑出会议室后，她的心脏一直在砰砰地跳个不停。那种糟糕的感觉就好像濒死之人的啃食她的心脏。
她只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罢了，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简直痛到她无法呼吸。
“boos，你怎么了？”
追出来的刘露赶忙上去扶她，玉月华勉强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的脸上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一瞬间，一些陌生的片段在玉月华的眼前快速闪过，那些东西模糊又抽象，但是玉月华还是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那是殷雪秋的脸。
殷雪秋，她在哪？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玉月华强行忍耐着身体的不适，冲了出去，去寻找她唯一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