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乱处》落叶无家

3、第 3 章 3. 我

　　3.
　　我低着头，跟着前面一个人走，不知道目的地，不知道以后会如何。能有机会逃出去吗？能有机会回去吗？能有机会报仇吗？能有机会......哈！现在什么也没有机会。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啪’，有一个孩子挨打了，我抬起头，原来都停下了。这、这是哪呢？
　　“都进去！”脸上带疤的中年汉子指了指身后的洞，那里散发出一阵阵阴暗，“都老老实实得进去！”
　　我们都不说话，毕竟都是孩子们，对于黑暗永远都是害怕的，含有敬畏的。
　　‘啪’，很单调的声音，却很震撼，前面的孩子被抽倒了一片，大家的眼里都明显的露出害怕起来，有几个年龄较小的擦起了眼泪，“都老实点！进去！”
　　从前面的开始走，一个个鱼贯的往里面进，我默不作声，边上的安怀戳了戳我，对我们悄悄的说：“难道？难道、会不会、会不会是——”
　　我皱了皱眉：“什么啊？”
　　“祭品！”轰的一声，门关了，黑暗的世界里就只剩我们这群孩子。
　　我吓了一大跳：“祭品？”我们会是祭品？
　　大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都沉默着。我笑了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放下仇恨了呢？那是不是也见不到了那个人——不！他怎么可以和仇恨相提并论？忘记！忘记吧！
　　“去你们的，大老远把我们抓来不应该是宰了吧？就算他们想宰，小爷的命还由不得他们！”安心笑着安慰我们，“再说了，能听安怀瞎比活吗？”
　　安静点头：“就是的，安怀这个家伙没有好话！臭乌鸦！”
　　“嗯哪，那我们一起扁他！”安号贼贼的笑着。
　　“好！”
　　“大家一起上！”
　　我笑着看着他们，或许会死，但是——我现在很快乐！嗯，很快乐。

　　晚饭前，门被打开了，一个很老很老，很单薄的老头咳嗽着进来了。他慢慢的走到我们身边，周围的孩子都看着他，他从我们身边停下。环视四周，又咳嗽了两声：“社会的环境只有竞争，一旦脱离了家，你们便已经长大了。”
　　我看着老头，嘴唇微动，对身边的人说：“竞争。看来有活着的出路了。”
　　身后一声轻叹，是安怀：“看来我们不是祭品！太棒了。”突然有他的一声抽气，我偷偷的瞥见是安静的手伸到了我的身后。为安怀默哀。
　　老头淡淡的瞥了一眼过来，我嘴角的微笑僵住了：“好自为之。”
　　他咳嗽这在我身边走过。我继续僵硬着。在他上楼的时候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明显躲避了一下，但还是很狗腿的哈着腰：“您老还有什么吩咐吗？”
　　老头回头憋了一眼：“这品孩子很好。”
　　汉子急忙点头：“嗯嗯。”
　　老头走出门外，我松了一口气，但他却突然留了一句：“老规矩。”
　　“是。是！”
　　这里的光亮也被带走了，又只剩各个种族的孩子们。我低着头，却在想老头们说的话。“老规矩？那会是什么？”
　　安怀一脸无赖：“我也不知道。”
　　我笑了：“这社会毕竟是人类的社会。”
　　大家沉默不语。我摇了摇头：“如果有机会，边都顾着自己逃出去吧。”
　　自己顾自己逃出去？这话很伤人，不仅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
　　很久后安新压着嗓子，忍着：“对，听安乱的话，有机会，便逃出去。”

　　是夜。
　　我的手里紧紧的攥着一块干窝窝头。这份礼物，我知道我得送出手。可我在害怕，会不会让别人知道我是谁？可是，我得相信他们。相信安静他们，他们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不是说好一辈子吗？
　　我把手割破，把血轻轻的渗进干窝窝头里，分成了四份。美杜莎的血可以助族人进级和改造体制。还可以提前变身——全人身。
　　我翻了一下身，不论如何——
　　“安乱，怎么还没有睡？”安新的眼睛直视着我。
　　我有一点慌乱，但却还是勉强自己镇定着：“没事，只是在想以后会怎么样，只是好奇今后该怎么办。”
　　“我也有些怕。”安怀没有捣乱，“我不知道今后能怎么样了。”
　　‘啪’有人挨了安静一巴掌，“老娘我还没怕呢！安怀你这公的就熊了？”
　　我有些无语：“静姐，你打错人了。我是安乱。”
　　‘啪’，无奈的声音又响起：“我是安号。”
　　“啪”，“静姐，你一定嫁不出去！”我笑着听安怀和安静的打闹声。一切的一切，或许过了明天就只是浮云。但起码，但起码只要今天我们很快乐就好，真的是快乐就好。
　　依着身后的毛绒垫子，嗯，很舒服——不对！毛绒垫子？
　　身后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你、你踩到我的尾巴了。”
　　“呃...不好意思。”我灰溜溜的跑路。引得安怀等人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