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漩》风烟绻缱

2、（二）初长成 当年的女婴

　　光阴辗转，呼啸而过，十四年过去了，当年的女婴陌珂雪早就脱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相府内。“小姐小姐，可有听说宫中的泠太妃病危呢！”陌珂雪的丫头凌菀冰奔着进入了她的闺房，可不想她一进门，便被珂雪捂住了嘴。
　　“你可别乱叫，到时让府上那些多嘴的人道是你散播谣言，那可不好呢！”珂雪捂住了菀冰得嘴，假装嗔怒道。
　　菀冰撇撇嘴，帮珂雪倒着茶，反驳道：“小姐不是让菀冰到外头打听消息吗？怎么又不让菀冰说呢！”
　　珂雪接过茶杯，小啜一口，笑道：“我是叫你打听消息，可没有叫你四处乱叫呀！”
　　话音刚落，“嚯”的一声，一个人影从珂雪身旁闪过，少顷又站定在珂雪跟前。珂雪也没有抬头，抿了口茶，问道：“姽影？密部来了什么消息？”
　　眼前的人躬身道：“回小姐的话，密部的人探皇宫，证实了谣言。泠太妃确实是染了风寒，病也不轻不重，只是不能上朝罢了。”
　　若是没有听到姽影的声音，肯定有人断定她是个男子。姽影一身灰白武装，青丝用发带绑成了一束长长的马尾辫，远远看上去，英姿飒爽。
　　珂雪蹙了蹙眉，思忖着。良久，发了话：“泠太妃即使不能上朝也无关紧要。反正她在朝廷有的是心腹，即使少她一个，皇上依旧是不能做主。”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姽影瞬间消失。只有珂雪知道，她又要做一回“梁上君子”。
　　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进门，福身道：“表小姐，相爷有请。”“嗯，知道了。”珂雪遣退了那丫鬟，抬头一看，姽影已经没有了踪迹。
　　珂雪步出房门，往正厅走去。一路走去，珂雪又陷进了回忆。
　　十四年前，茗姨抱着珂雪东奔西逃地躲着军官，有一天，茗姨约了相爷见面，将珂雪交给他。幸亏相爷没有出现，不然就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泯灭了。
　　那天，茗姨抱着珂雪跑到了悬崖边，准备将珂雪交托给薛相。怎知薛相受到密报，茗姨被军官跟踪，薛相便派了七岁的姽影前去。
　　彼时姽影虽年幼，却心思慎密。她乔装成了上山采药的小女孩儿，一路跟随茗姨。见茗姨滚下了山崖，军官放弃了追捕后，姽影再下山崖探了个究竟。幸得茗姨抵死护住了珂雪，珂雪才幸免于难。可茗姨却伤重身亡了。姽影抱着不满周岁的珂雪回到相府，珂雪从此便以薛相侄女的身份在相府住下，而姽影也成了珂雪的贴身暗卫。
　　那时的珂雪还没有记忆，这一切都是姽影告诉她的。自她有了意识以后，便发誓日后要为当年含冤的陌家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她不负薛相的悉心栽培，不仅才华横溢聪慧过人，而且自幼黑白分明，有着一颗玲珑心。
　　不知不觉，珂雪已经走到了正厅，薛相正坐在梨木椅上品着茶。
　　珂雪福了福身，问安：“给丞相请安。”
　　薛相见是珂雪来了，便放下茶杯，让她坐下。正色道：“雪儿，三个月后你便及笄，我会适时将你在泠太妃面前引荐，将你纳入□□。进了宫后，或许你能查到一些关于当年陌家举家灭门案的线索。”
　　珂雪微微一笑，心下却是无比激动。她等待了十四年的时刻终于到来，她终于可以开始着手调查当年的案子了。只是，从何入手呢？她蹙起了两弯柳眉。
　　薛相见她异样，沉声道：“这次入宫是你的终身大事，或许会找到真相，也或许会徒劳无功。可是老夫都会鼎力协助你！”
　　珂雪脸色沉重，在薛相前缓缓跪下，她的手紧紧地拽着宽而长的水袖，道：“薛相待雪儿有劬劳之恩，雪儿定不负薛相所望，为陌家上下枉死的二十口人翻案！”
　　薛相抬手扶起了她，心里暗暗叹道：要怪只怪老夫当年被软禁在府内，否则定能阻止董迩那逆贼！只怕事情都过去了十四年，要翻案也无从入手啊。只望眼前的孩子不要背负着仇恨做人，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