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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岁华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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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华垂着头,不做回答。
“还愣着做什么?还有,都这个时候了,你也赶快收拾好,回去休息去。”
燕雨生如是说着,催着岁华出去休息。
“殿下,冽烨斐风此人,还是要小心,此人极擅易容之术,而且西疆公主故去已久,只怕此人目的绝非保护祁景阳那么简单。”
岁华说的,燕雨生也有顾虑。
“那又怎样,父皇说过,我南昭皇室子弟,都应该慈悲渡世,就算他冽烨斐风真的有什么想法,我们也要抓个现行才是,张嘴说谁人有罪就判罪,那不就没了王法了?”
岁华听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岁华听殿下的。”
翌日清晨,祁景阳起的很早,等到燕雨生去找他的时候,祁景阳已经和冽烨斐风练过剑了。
“你起的好早,南昭没有东祁早起问安的规矩,下次大可好好休息一下。”
燕雨生捧着一碗翡翠羹过去,献宝似的给祁景阳。
“喏,我南昭特色,翡翠羹,尝尝合不合胃口?”
祁景阳垂着眼帘,接过温热的翡翠羹。不经意间瞥到燕雨生发红的手心,又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
“很好喝,谢谢殿下关心。”
祁景阳放下碗,去取了个帕子,在院子里的水盆里打湿。
等祁景阳把帕子包在燕雨生发红的双手上,两边紧紧盯着的侍卫都松了一口气。
“谢……谢谢……”
燕雨生红着脸,不敢抬头看人。
岁华和冽烨斐风守在门口,两个人都冷着脸,还是岁华先开的口。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要想着能够让南昭亡在你们西疆蛮人手里。”
冽烨斐风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两个孩子,还有眼前的岁华。
良久,才回了一句“嗯,只要小殿下开心。”
岁华也看出来了,只要和祁景阳无关的事,这个冽烨斐风都不在乎,哪怕是刀架在他冽烨斐风脖子上,他也能平静的把对面反杀。
岁华瞧着燕雨生和祁景阳并不像相处不和,用剑敲了敲冽烨斐风的刀。
“主子们没事,去练练?”
冽烨斐风没说话,只是站直了身子,提着刀,跟着岁华去了东宫的校场。
去校场的路上,冽烨斐风几乎全程垂着头,叫人看不懂他的情绪。
“听说你轻功很好?”
冽烨斐风少见的起了个话头。
“轻功?”岁华苦笑“还可以吧?十四岁才开始习武,再怎么厉害,还是比不上那些从小练起的练家子。”
冽烨斐风停下脚步,定定的看向岁华。
“十四岁习武,南昭轻功第一,你不必妄自菲薄。”冽烨斐风抬手抽刀,反手扔给了岁华。
“你的腿上功夫很好了,我想看看你用刀,可以吗?”
岁华接过刀的时候是迷茫的,他从十四岁至今,练的不是轻功就是短刃,长剑基本都是别在腰上做警示作用的。可现在,有人想看他使刀,不是把他当奴才的那种使唤,而且单纯的想要看看他使刀的样子。
这种人,在他的人生里,冽烨斐风是第三个。
前两个,一个是把他送进东宫的黎尚书家的黎公子黎川,另一个,则是燕雨生。
当年黎尚书在人堆里看中他,只是因为他好看,算是个美人胚子,送进东宫也只以为会是个太监。却没想到,燕雨生刚见了岁华,就和燕皖南要了人。
“父皇!这个哥哥好好看,他会武吗?亭儿想要这个哥哥当廷儿的贴身护卫!”
小小一个人儿,可怜巴巴的看着燕皖南,又转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岁华。
岁华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他记不清了,大概是震惊的吧?一个从未习武的花瓶,成了太子的贴身侍卫,现在想着,他也还是庆幸的。
而今的冽烨斐风,与曾经的燕雨生是不一样的,却也是一样的,都愿意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倾尽所有。
如是想着,岁华便学着冽烨斐风的样子舞刀。
岁华的的悟性很好,这是东宫乃至南昭很多习武之人都认同的。
冽烨斐风来之前也听说过,但是那个时候他是不相信的,现在看到岁华仅凭两招基础就学会了断雪刀法,他也服气了。
“有人和你说过吗?你很厉害。”
冽烨斐风已经做好了燕雨生鱼目不识珍珠的准备,却没想到第一个发现岁华的就是燕雨生。
“殿下是第一个说我聪明的,而且殿下从不吝啬夸奖,整个东宫,只要有人的天赋被殿下看到,殿下就会单独找到这方面的行家来指导,从不迟疑。“
这反而再次震惊了冽烨斐风。
”这样吗?“
冽烨斐风没说的是,祁景阳在东祁的时候就经常研究些机关小玩应儿,如果燕雨生也能看见,祁景阳会不会就和现在不一样了?就不会这样懂事到叫人揪心了?
两个小太子那边,两小只的脸都红扑扑的。
已是辰时过半,原本两小只还在东一口西一口的吃早饭,就被夫子一人一戒尺敲的被迫放下筷子。
夫子本也不想来的,只是眼看着就要巳时整查验功课,两个小殿下还是不来,其他几国的质子都已经连坐到抄十遍国策论了,再这样就不是连坐惩罚了,那就是他妄言偏心了。
紧赶慢赶的到了东宫,就瞧见两个小殿下的贴身亲卫都不在,妄言也只当是两个小殿下把人派出去了,再一看,两个小殿下正在小厨房挑着喜欢的吃食吃着呢。
妄言越想越气,越气越头疼,终究还是没忍住把两个小殿下都敲了一戒尺。
“景阳殿下初至南昭,臣姑且算是舟车劳顿,还未休息好,太子殿下不如先告诉臣,臣与殿下约定的最晚到太学堂的时间是什么时辰?”
燕雨生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辰时三刻前……”
妄言黑着脸,一侧妄言刚收的小徒弟被这阵势吓得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那殿下来告诉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燕雨生有些发怯“辰时三刻末……”
燕雨生刚说完,妄言当头就是一戒尺,力道不重,刚好够燕雨生疼一阵。
“殿下可知错?”
燕雨生小脸羞得通红。
“知错……”
妄言把戒尺扔给小徒弟拿着,自己甩了甩拂尘示意燕雨生和祁景阳跟上,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太学堂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