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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南昭行 东祁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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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祁皇宫里,祁北揉着眉心,一脸愁容。
“早知道……就过继一个了……真的让景阳去……我还舍不得……”
南昭的质子令已经下了一个多月了,现在再不把质子送过去,只怕两国交恶,再难和平。
“山高路远的,也不知道南昭那边会不会好好对待景阳。”
祁北叹了口气,咬牙批完剩下的奏折,径直去了祁景阳的安和宫。
“父皇!”
祁景阳小小一个,朝着进门的祁北跑去。
“父皇!儿臣还以为您不来了……”
祁北看着才六岁多的祁景阳,心里一阵刺痛。
到底还是他的问题,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去做质子。可是他的孩子里,祁景阳已经是活下来的,年纪最大的了。
祁北满脸的愁绪,担忧是真,不舍是真,踌躇也是真,可是唯独平静是假,无所谓是假。
小小的祁景阳看着祁北,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父皇……儿臣真的要去南昭吗?”
祁北愣了一下,下意识扫视安和宫的宫人。
祁景阳扯了一把祁北的衣袖。
“是儿臣自己发现的,和他们没关系。”
“儿臣会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的。”
祁景阳勉强笑着看向祁北。
“是不是儿臣去了,皇姑姑就可以多在父皇身边待几年?”
祁北没说话,但是作为他的亲儿子,祁景阳又怎么不知道祁北的想法。
儿子以后还能回来尽孝,妹妹要是去了,只怕再难相见。
祁景阳扯着祁北进了寝殿,推着祁北坐在雕花床上。
“父皇,儿臣祁景阳,亲请作为质子前往南昭,维系两国和平。”
祁景阳说着,就在祁北面前跪下了。
只不过,祁景阳行的是臣子礼。
父子二人都清楚,日后哪怕是其中一人重病,甚至是性命垂危,只要交质时间不到,只怕再难相见。
祁北看着眼前的孩子,那股欣慰的感觉褪去,心里就只剩下苦涩。
自己的独子、嫡子、长子,即将离自己而去,这一去,只怕没个十年八年回不来了。
可是不让祁景阳去,去的就是他唯一同父同母的亲妹了。
就算是祁景阳真的出了事,回不来了,他和皇后再要一个孩子就是了。
最不济,自己死后,让祁铉月即位就是了,毕竟祁铉月比祁景阳,也只是大了五岁而已。
与祁北不同,祁景阳知道。自己此去,就是能回来,自己的父皇也会与母后再有一个孩子,无论男女,自己都已经是父亲的弃子。
就算没有孩子,自己回来,也不会是太子了。
只不过,毕竟祁景阳还小,他的心底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
祁北扶起祁景阳的时候,很温柔的问了他一句。
“景阳要不要和父皇再去步画园玩玩?”
祁景阳挤出一抹笑。
“好啊!儿臣还要去母后那荡秋千!”
……
三天时间过去,就到了最后期限。
“景阳,此去艰难,要是受了苦,蒙了冤,就飞书回来,父皇,永远是你的后盾。”
祁北轻抚着身着东祁太子冕服的祁景阳的脸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难得有了慈悲的情绪。
“儿臣一定。”
祁景阳点头,最后拜别祁北,踏上了从东祁到南昭的漫漫长路。
东祁到南昭,说远不远,说近,又属实是无稽之谈。
连绵数十里的大小篁岭山脉,硬是把两国分的清明,若是大小篁岭被夷为平地,那从东祁到南昭的时间,则会缩短近半月。
三个多月后,祁景阳和护送人员抵达南昭帝南京时,原本六十六人的队伍,除却祁景阳,只剩下了一十九人。
南昭皇宫里,燕皖南看着风尘仆仆的祁景阳,心生怜悯,却还是带着火气的。
“东祁竟然送了个幼童过来!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与此同时的帝后周凝,也说了同样的话
“东祁皇室竟然送来了个幼童?”
得到侍女传讯的周凝,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燕皖南身边
“祁北也真是的,送个小孩子过来,平安到达,那是弱国向强国送质,若是夭折在半路,岂不是叫他得了发兵的理由?皖南一个人,到时候岂不是要面对最少两国兵马!要是败了,哪儿还有理苟活!”
临近燕皖南的亲政殿,周凝立刻叫宫人都噤声,自己则清了清嗓子,抬脚进殿。
“这是怎么了?动这么大的火气?呦呵,这就是东祁的质子?瞧着还蛮乖巧的。”
说着,周凝就走到了燕皖南身边,给燕皖南揉着太阳穴。
“你也别站着了!快!来个人给质子落座!”
得了周凝给的台阶,燕皖南冷着一张脸叫太傅去把燕雨生带来。
期间,祁景阳见燕皖南周凝不问他话,也不再主动搭话。
燕雨生来的时候就听太傅和妄言国师说,东祁的质子来了,是个眉清目秀的,心里还期待着,葡萄似的眼睛还带着光。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安。儿臣见过母后,母后千安。”
刚进殿,燕雨生就规规矩矩的行礼,燕皖南也没为难他,挥挥手叫人起来了。
燕皖南指了指祁景阳。
“雨生啊,这小家伙以后就是你的伴读了,好好照顾着,要是照顾好了,父皇就准你和岁华一起出宫玩儿一天。”
燕皖南皱着眉看着燕雨生。
“要是照顾不好,就去把治国纲要抄十遍。”
“记住,是一天十遍,直到人身体好转。”
似是觉得这样并不能叫燕雨生听话,还补了一句。
“要是人病的重了,或者伤的重了,你就给朕跪皇陵,直到人转危为安为止。”
周凝在一旁听着,轻轻拍了拍燕皖南的肩膀。
“陛下,这是不是有点重了?毕竟质子受伤落病,那是宫人失职,又不是雨生犯错……”
燕皖南撇了撇嘴。
“你就护着着小子吧!明知道柏尘都因为他负伤了,你还护着他!”
饶是如此,燕皖南还是免了燕雨生在祁景阳重病跪皇陵的惩罚,改成了下了祁景阳重病,燕雨生就要在太傅的课业下课后,去祁景阳的院子里罚跪,直到就寝。
一直到跟着燕雨生去了南昭的太子东宫,祁景阳还是懵的。
只不过燕雨生就不是了。刚知道祁景阳就是东祁的质子,而且还是自己的伴读时,连滚带爬的跑到周凝身边,哭着喊“母后!儿臣不要女儿家做伴读!儿臣不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