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快感》小兽

2、3 晨

　　晨曦室友的话和以前记的差不多，一个劲地感慨晨曦死的可惜。我看见晨曦床铺上被褥还在，已经有薄薄的一层灰尘。
　　她家里人没有来吗？怎么她的行李还在这里？我插嘴问道陈东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我会发问，那些女生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啊，学校该通知晨曦的家里了，怎么没见人来啊？
　　是啊，不提这事都忘了。
　　……
　　女生们议论起来。
　　你们没给她家打电话?吗我问。
　　什么打？晨曦从来不把家里的电话告诉过我们。胖女生说。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吧。陈东站起来帮我收拾东西。宇小兵同学，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晨曦自杀的第二十三天，会长的尸体被发现的第三天，会长失踪的第十五天，我协助陈东的第十四天。还是我们那位可敬的老校工同志在清理学校污水池的时候捞出一截人腿，他老人家当场吓昏了。经鉴定，那截人腿是副会长的。
　　这一次学校无言了，学生沉默了，爆发的是那些警察、教育局的头头、市里的领导和记者们。蜂拥而至的记者们被一排排警车拦在校门外面，学校已经停课。命令学生们待在自己的宿舍不许走动，那些闻风而来的家长们还没来得及见到自己的孩子，就被记者们团团围住。整个学校里还能自由活动的除了那些警察，就剩我和陈东了。不知是上面哪个头头发话说学生会长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和副会长一样属于谋杀，而这两起谋杀一定和晨曦死有关！所以晨曦的自杀案要一查到底！
　　可惜我和陈东的调查没有那位头头想的那么容易，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全校师生竟然在一瞬间达成了无言的协议，全部对晨曦的事闭口不提。我们好不容易才撬开一个学生的嘴，可他告诉我们的却是什么晨曦来找替死鬼了。看来流言并没有停止，只是更加侵入人心。
　　一夜间。学校被一种叫作“恐惧”的东西所笼罩，站在校园中，凄凉的使人难以相信在这竟隐藏着三千生灵。走入校园犹如走入墓地，而那一座座高楼如同一副副巨大的棺材，仿佛在等待着下一具尸体的到来。
　　晨曦自杀的第三十天，会长的尸体被发现的第十天，副会长的腿被捞出来的第七天，我协助陈东的第二十一天。我们那位可敬的，连续发现两位会长遗体的老校工，被人发现暴死于自己那间简陋的小屋内。据说老校工的脸扭曲的可怕，就象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学校外的警车增多了，警察也越来越频繁的来往于各宿舍之间。校长和老师们都调走了，前来接管学校的是一批全身武装就、头戴钢盔、表情冷酷、衣服上印有“武警”字样的人。
　　老单说，我他妈的宁可蹲监狱，也不愿待在这地方，这不是人待的地方！这他妈的闹鬼！老单喊出来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充满恐惧的眼神看老单，仿佛老单就是鬼，那个索取三条人命的恶鬼。
　　我拍着老单的肩膀安慰他说，老单，别瞎想，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如果不是鬼又是什么？老单吼道。

　　警察和前来的武警并没有限制我和陈东的自由，反倒给我们每人一张临时印的通行证，告诉我们只要拿着这个通行证，我们就可以出入学校任何地方。听说这是上面的领导特批的。
　　我觉得好笑，十天前没有这东西我照样出入学校的任何地方。我把通行证给陈东的时候，他看也没看就丢一边了。他说，我累了，今天就不出去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有点着一支烟猛吸，整个房间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桌上的烟灰缸堆着小山似的烟头，在旁边放着已经冰凉的饭菜。这个房间在以前的大会仪室、现在的指挥部的隔壁，原本是休息室，现在成了陈东的住处。听说是上面特别指示的，让陈东留下来专心调查。可自从那个老校工死后，陈东就再也没离开过那个房间，只是不断的吸烟。
　　他现在不行了，轮到我了。
　　我拿着通行证；来到学校的档案室，找到晨曦的档案。上面清楚地写着她来自贫困山区，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本校，来校第一年曾申请贫困助学金，但很快还清，以后再未申请。在备注栏记着一笔——她的父母在她来校第一年离异，时间正好是她还清贫困助学金的前一个月。
　　我合上档案，脑子里回想同学、朋友对她的评价：活泼、开朗、学习优秀、为人慷慨……慷慨。在我的印象中晨曦总是一身名牌时装，拿着真皮皮包、戴着各式各样昂贵首饰。贫困似乎与她无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