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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弟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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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到了白露时节。夏日的闷热已经逐渐散去,天气转凉。罗裙略显单薄,鸯鸯没有厚衣物,这日和李怜光一起进县添置新衣。
这些日子她赚了不少钱。
先是把抄好的书给于秉淮送去。他第一次见李怜光,兴奋地大力拍了拍鸯鸯的肩:“这就是弟媳吧,果然是郎才女貌!”
鸯鸯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反而是李怜光镇定自若。
“早就听郎君说于大哥帮了我们不少忙,妾感激不尽。今日终于得见。”
于秉淮大手一摆:“张兄就是我亲弟弟,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日正好,我来做东,咱们一起去吃点饭,暖暖身子。”
原来飞仙阁一入秋,就会开始备上暖锅。他们进了包厢,小厮手脚麻利地布菜。
“让我来看看,你们是不是不等我来就吃上了。” 盈盈笑音先入耳,接着竹帘被人拉开。薛姗一进来,就惊喜地唤了声:
“怜光姐姐!你可来了。”
她们两人许久未见,薛姗自有许多话要说。她还不忘责怪鸯鸯:“张兄可真是小气,把怜光姐姐藏在家里,不让我们见。”
有时候戏做的太全,便会像真的。虽然来的路上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但是现在言语间倒好像李怜光真是她的娘子。淡雅娴静,风姿绰约。
只是鸯鸯没想到,若真是心里坦坦荡荡,又何需不自在呢?
几个人中李怜光的酒量最浅,几杯温酒下肚,脸上先有了醉意。薛姗叫小厮去做醒酒汤端来。
“要不然怜光姐姐先到我房中歇会吧,就在后院。”
李怜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去。
鸯鸯小声问:“真不用吗?不要强撑。”
今日这酒是薛姗拿出的佳酿,格外烈些。这一会儿的功夫,李怜光已经从脸颊红到耳根了。
但是李怜光并未觉得自己醉的厉害,她的眼睛一直盯在鸯鸯身上。于秉淮不拘小节,爽朗肆意,这里除了他,就只有鸯鸯也是“男子”,因此难免有些勾肩搭背之类的举动。
鸯鸯每次都巧妙地避开,借口自己不喜与人亲近。于秉淮撇了撇嘴,说他太小家子气。
薛姗这个知道内情的在旁边看戏,偶尔出言打趣几句。
“表哥,张兄这样斯斯文文的,不吃你那一套!”
于秉淮喝的最多,也有些醉了:“谁说斯斯文文才好,我就说放纵不羁才是才子本色!”
鸯鸯随手举杯,一饮而尽:“人之立世,不过求快活二字。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哪有什么标准呢?”
“有理,有理!张兄,人生得意须尽欢,你我二人不醉不归!”
不过最后鸯鸯也没真的大醉一场。毕竟已经醉了个李怜光,她要是也醉的不省人事,两人怎么回家呢?况且,要买的东西还都未买呢。
李怜光喝了解酒汤,已经缓了过来,只不过面上的酡红还未下。薛姗已经先拉着她去试裙子了。
飞仙阁的后院有个小阁楼,二楼便是薛姗的闺房。她有各种样式的胭脂。都是上好的胭脂拧出汁水,陶净后与花露一起蒸。就连贵重的螺子黛她有也。
“这太贵重了,我收不得!薛姑娘还是收回去吧。”
在拉着李怜光让她试了各色胭脂后,薛姗拿了好几盒未用的,还有一盒螺子黛,都要送给李怜光。
“你就收着吧。怜光姐姐不知鸯鸯帮了我多大的忙。经她指点后,飞仙阁的菜品个个味道都更上层楼。你没见吗,来客比往日多了许多。这些东西实在不成谢意。”
李怜光还在犹豫,薛姗又道:“就算怜光姐姐不要,万一鸯鸯喜欢呢?你就别再推辞了。” 李怜光想了想,道了声谢。
两人正说着话,房门被敲响了。鸯鸯在屋外道:“我能进来吗?”
“你直接进就好。”
鸯鸯带着身重重的酒味,对二人说道:“于兄已经被送回去了。”
薛姗一脸嫌弃:“先别说这些,你先换身衣服。这酒臭味要熏死人,谁要你喝那么多?”
鸯鸯低头闻了闻衣袖“没味道啊。” 她求证似的看向李怜光。
李怜光毫不留情:“真的有。”
“好吧”
薛姗给鸯鸯拿了套薄荷绿的百褶如意月裙。两人身形差不多,故此鸯鸯穿着倒也合身。她把束起的冠散下,戴上发钗。
这时,屋门又响了。
小厮的声音传来:“掌柜的,大厅有人闹事,你快去看看吧。”
“知道了,你先过去,让那几个能打的都拿好家伙,我马上来。”
鸯鸯道:“阿姊,你留在这里,我和她一起去。”
“不要。” 李怜光攥住了她的衣袖,“我也去。”
薛姗正匆忙准备往大厅走,听到两人的话,哭笑不得:“都去,争什么?不会有事的。”
大厅内吵吵嚷嚷,一个男子正吼着什么。
突然他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鸯鸯姑娘?”
闹事人正是李怜光的大哥,李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