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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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天色已暗，加上老先生年纪大了，所以并不十分看得真切。鸯鸯翻过袖子来看，袖口侧面有一块拳头大的墨液，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蹭上的。
“什么墨汁？您看错了罢！我不小心沾到的泥水而已，等我回去洗掉就好，多谢提醒了。” 鸯鸯笑着道
她找这样的借口，一来二者颜色相近，都是深色，二来男女有别，这老先生也不好再上前仔细查看。
这老先生姓常，名松峪，原本不是邵家村的人。他在学堂教了几十年的书，还和本村的姑娘成了亲。
他捋了捋胡子，“老了，真的老了。老眼昏花，不中用了。”
“您这是哪里的话，村里这么多孩子都是您教出来的，都还指望着您呢。”
常松峪：“你这姑娘嘴巴甜，哄的我心里舒坦。天色也不早了，快回家吃饭吧。”
两人分开后，鸯鸯一边走，一边想到邵兰姝看自己时带着点古怪的神色。她和常松峪保持着距离，可是和邵兰姝没有。她记得当时邵兰姝是面对面说话的。
邵兰姝那神色大概就是看到了吧。如果她不来问，那鸯鸯就不说。毕竟主动解释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鸯鸯打算顺其自然地透露出自己会写字，偶尔会练一练。
回到家后，鸯鸯想了想，还是告诉了李怜光：“阿姊，这几日邵兰姝可能会来做客。”
李怜光淡淡道：“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有，就是单纯过来做客而已。” 邵兰姝会上门，是鸯鸯猜的，实则并没有特别准的把握。
“好啊，她什么时候来，我和你一起招呼。”说着，她看到鸯鸯的袖子：“怎么脏了一块？快换下来等下洗洗。”
“噢对，差点忘了！”鸯鸯抬起胳膊，“不知道怎么，脏了这么大片，也不知道能洗干净不能。” 这衣裙是淡青色的，很不耐脏。
“你脱下来就好，我来洗，应该是可以洗掉的。”
“不，不要。你给我说用什么洗就好，我自己来。” 鸯鸯拒绝的很干脆。
李怜光不说话了，吃过饭，鸯鸯把衣物脱下来放到盆子里，正要问李怜光呢，却看见这人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 她快步上前。
李怜光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好。刚刚更是心头堆着的猛然涌上来。她不喜欢邵兰姝，也不喜欢鸯鸯和她有过多往来。而现在鸯鸯连让她帮忙都不愿意了。
她摇了摇头，不肯说。
鸯鸯不知她为何哭，更别说从何安慰了。她无措地站在李怜光面前，看着面前女人泪珠成串落下。
李怜光接过她递来的帕子自己拭眼泪，“你怎么了？可是谁为难你了？” 想来想去，鸯鸯也实在不知为何突然就哭了。
尝试性的安慰几句，可是李怜光一句话不说，只顾着哭，还把她往一边推。
“你不准说没事。都当着我面哭了，不就是要我知道吗？你不说我就一直在这站着。”说着，她放下了手中装着衣物的盆，一副我就跟你耗的样子。
这幅无赖的样子，李怜光抬着水蒙蒙的眸子，抽噎着。
“你……你……”由于哭着，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我？我惹了你吗？”
你为何不肯我帮你忙，是不是我们生疏了。这句话卡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鸯鸯知道自己因为这种事情难受，会觉得很奇怪吧。
鸯鸯声音柔了下来，蹲下，仰头看着那双哭的红红的眼睛。
这样的姿势能让她看起来整个人缓和下来。
“给我说说嘛阿姊，我怎么惹你了？”
她很耐心地等李怜光平静下来。
“我” 李怜光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
“我感觉，你和我生分了。”说完，她不安地等着鸯鸯的回复。
鸯鸯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因为那件衣服吗？”
李怜光点了点头。
“不是因为跟你生分才不让你帮忙。你平日里对我照顾的多，但是我也不能全靠你照顾呀。我自己弄脏了衣服，你告诉我怎么洗的干净，我自己去就好了。” 她顿了顿，“再说了，我们现在睡一张床，真要是生分了还会睡一张床吗？”
鸯鸯心思很细腻，她敏锐感知到了李怜光没有说出来的那份部分，“还因为邵兰姝，对吗？”
李怜光被说中了心思，抿了抿唇，不肯开口。
鸯鸯半是逗半是哄地说：“我没有真想跟她来往，都是场面上的。我只跟你亲近。”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