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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意外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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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怜光缓缓开口道:“你可知,我以前曾有个妹妹。”
“妹妹?那她现在人在何处?”
李怜光苦笑了一下,清丽的面容上染上悲戚:“在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当时她发了高热,整个人又吐的厉害,喝水都要吐出来。家里没有多的钱给她买药,连三日都没有熬过。”
她的悲伤太溢于言表,鸯鸯也安静地陪着她。
“所以这就是你为何要学医吗?”
“对”。李怜光自嘲地笑了笑。“可是我却救不了什么人。我的丈夫,也是病死的。”
那个曾经和她一起生活的男人,这座屋子的另一位主人。 鸯鸯一想到这里,突然感到一阵难过。
“他对你好吗?”
“好?大约是算好的吧。他不让我干重活,家中钱也给我管。别人欺负我,他也会护着我。”
鸯鸯顿了一下,复又问道:“这就好吗?”
李怜光转过头来,平静地和她对视:“这不算好吗?”
什么才叫做好呢?有的人觉得能一起平平淡淡就叫做好,有的人觉得一定要互为知己才叫做好,有的人认为共同大富大贵叫做好。
在李怜光过往的人生中,她认为,能够有个安心住着的家就叫好。不用被父兄训诫,不用日复一日做着沉重的家务。
若是仔细看她的手,会发现十指虽然纤细,但是指腹、虎口、掌心处都有硬硬的茧子。鸯鸯把她的手展开,自己顺着缝隙扣进去。
李怜光由她牵着,继续说下去。
“哎,你先等一下。” 鸯鸯不知为何又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回来,手中拿了壶酒。
“来,我们边聊边喝。” 她拿过两个杯子,分别斟上。
她递了一杯给面前人。
李怜光放在鼻前嗅了嗅,又放了下来。
“你不喝吗?”
“我不太会饮酒。”
鸯鸯拍了拍脑袋:“坏了,其实我不知道我会不会。”
李怜光笑出声,她说道:“我可以陪你喝一些。只一些。”
锅中的饭菜还热着,配着凉酒,下肚也不会寒。
“我的家中还有两个兄长,都已经成亲了。我记得小时候他们对我很好,会给我摘果子,摸鱼。可是越长越大后,我们反而疏远了,他们只希望我早点嫁出去。”
鸯鸯接道:“他们是想拿到你的聘礼。”
“是啊。明明小时候的事情都还在我脑中,可是我有时候自己都怀疑,那是不是我曾经做的梦。”
大抵这种苦恼就是,明明曾经亲密无间,最后却要被迫划入碰巧血脉相连的范畴。
鸯鸯想要安慰她,又不知从何说起。她之前隐隐约约地猜到李怜光的性子和她的家中肯定有很大的关系,只是真的袒露时,又有些难以接受。
况且,她自己的家,又在哪里呢?
叫了李怜光这么多天阿姊,有些时候,连她自己也快要信了。
她换了个话题。
“你的名字很好听。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是谁给你起的?”
“是我阿爷。他读过些书,我们兄妹三人的名字都起得很好。”
怜光。那微弱的烛光尚且为之怜惜,更不用说对那一草一木,又或者说对人了。李怜光的性子倒是和她的这名字有些应。
鸯鸯已经半杯酒下肚,而李怜光才只抿了一口。
她看着鸯鸯的脸上已经有些泛红,便说道:“莫要再饮了,今日已经够了。”
鸯鸯说她只把剩下的喝完便不再喝。这承诺确实做到了,因为她已经醉了。
喝醉的人骨头都是软的,站不起身。李怜光便去扶她。
鸯鸯很轻,揽起来轻而易举。李怜光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把她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脖颈上,好让她站着。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一个温软的东西落在了她面上,接着又快速离开。整个过程快的像是错觉。
李怜光僵在原地,全身血液猝然上涌,耳根一瞬间红透了。她去看鸯鸯,但是醉酒的人眼神迷蒙。
“鸯鸯?”
鸯鸯因为重心不稳,刚刚身子一歪,嘴唇擦着李怜光的面庞而过。
一切都看起来像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