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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重逢 君玉治愈 ...


  •   新郎新娘拜过天地之后,来到了洞房之中。新娘梁素华端坐在婚床之上。片刻之后,君玉吩咐陪侍新娘的喜娘和丫鬟们离开了新房。君玉移了房中窗前的红烛,步入了婚房的绣幔之中。君玉刚走近新娘只听此时新娘突然开口对君玉说道:“夫君,妾身有话对夫君说,还请夫君先不要说话,现在虽无人在门外,待会儿我们也需悄声些。”见新郎不语,梁素华说道:“妾身本名苏映雪,是梁相夫妇二人的义女,蒙义母改姓赐名梁素华。”听到新娘此时的话,君玉几乎愣住了,她值得勉强说道:“我知道娘子本是恩师的义女。”梁素华悠悠地对君玉说道:“郦状元是在对我装糊涂吗?你难道真的对我还有怀疑?”君玉听了新娘的话来到新房中的圆桌前,打开了桌上的锦盒,君玉从紫色的锦盒中取出了一支珠钗,君玉再次缓步走近绣幔,来到婚床前,君玉将那支珠钗递给新娘,梁素华一见却说:“这是你平日戴的,我不要,你原来最喜欢这支珠钗了。”君玉依旧不发一语来到圆桌旁,打开了蓝色的锦盒从盒中取出金嵌碧玉的一支簪子第三次转身步入绣幔,君玉又将这支簪子递给新娘,君玉只见新娘看了一眼簪子,随后便说道:“你不怎么喜欢这簪子的式样,不过我觉得这簪子配你那件水蓝色的衣服不错。”君玉听了新娘的话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之后,君玉还是转身来到圆桌旁,取出银色锦盒中的银丝凤尾步摇,第四次交到新娘手中,这次新娘对君玉说道:“这步摇好就好在流苏不容易坏,这流苏虽轻,却是工匠加厚打制的。”说完这句话后,苏映雪不由得低声哭泣起来,她有些哽咽地对新郎打扮的君玉说道:“小姐,你到现在还不愿与映雪相认吗?小姐放心,因今夜是我与状元郎的洞房花烛之夜,所以,新房周遭并无丫鬟侍候,也无家丁值守,这一切都是义母顾全我的体面特意安排的。”君玉问新娘道:“你真的是映雪?”梁素华道:“奴家真的是映雪。”君玉终于确定眼前盛装打扮的新娘真的是映雪,她对映雪说道:“我真的是丽君。”映雪见眼前之人真是乔装入仕的自家小姐,便又落下了高兴的眼水。君玉弯下身子,与映雪于婚床上并坐,她对映雪说道:“想不到,映雪你竟然真是梁家义女。”映雪对丽君说道:“我投水之后,幸逢义母梁夫人搭救。小姐,你可真有大本事,竟然得中今科头名状元,真是不负往日闺中才学。”丽君道:“我当日离家主要是不想遵从圣旨嫁给刘奎璧,无奈之下,我也只有入仕为官了。不过,我觉得做官能做许多从前不能做的事,也许我该尽力把这官做好,也好为朝廷出些力。”映雪听完丽君这番话后,说道:“小姐,我还是想问如果今天新娘不是我,你打算怎么办?”丽君回答映雪道:“我打算已思亲为名,暂时不跟她同房,能拖延一时是一时,真的被识破那也只能慷慨领死了。”

      之后,丽君与映雪互诉各自经历直到后半夜,两人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晨,君玉与素华梳洗完毕后,君玉让服侍左右的丫鬟退下后,连忙命书僮荣发来见,并对乔装书僮的荣兰说明了相府二小姐的真实身份即是苏映雪,荣兰担心了一夜,此刻终于放下心来。
      有了映雪的陪伴,君玉从此安心的在居住在梁家。四天后,君玉向咸宁康家寄了家书,并打点了一些礼物相送自己义父、义母、两位姨娘及元郎。七天后,吴道庵领了官凭准备离开京城到属地担任县令一职,临行前一天,梁鉴与君玉与吴道庵饮宴话别。
      四月初二这日,顾蓉棠正与刘燕玉在厅堂中闲聊,忽然听见刘家的门公高声禀报道:“启禀夫人,侯爷有书信到。”顾蓉棠立刻命送信之人呈上夫君刘捷新近的家书。顾蓉棠立即拆开了刘捷亲笔所写的家书,当她得知次子刘奎璧在征剿吹台山匪寇时,被吹台山上的山匪所擒,她当即大声哭喊道:“奎璧,你竟然被那些山匪擒在吹台山上,这可怎么好,这样不是有去无回了吗?”一旁的刘燕玉听说了二哥刘奎璧被擒的事后,自然也为自己二哥的处境担忧,她想了一会儿,劝解身为嫡母的顾氏夫人道:“母亲,二哥未必有性命之忧,母亲不可太过伤心哭坏了身子。”过了一会儿,刘燕玉自己搀扶嫡母顾氏夫人回房歇息。顾蓉棠此刻十分担忧次子刘奎璧,她和衣在床上哭泣着。

      刘捷所推荐的曾赛宝,一到吹台山附近便向吹台山寨主韦勇达讨战,怎知不消几个回合,就被韦勇达所擒。韦寨主念曾赛宝是无罪之人,便以上宾相待于他,不让山寨诸人欺凌于他。曾赛宝兵败之事,由曾赛宝手下兵卒报知地方督抚,由当地督抚上奏朝廷。刘捷荐人不力,只得入朝向皇上请罪,皇帝念刘捷本是国丈,并未重责于他。

      刘捷回府之后,即遣数名勇士前往吹台山周围打探刘奎璧及曾赛宝生死,若他子奎璧尚存,则愿用白银十万两,赎取奎璧性命。但等到那数名勇士到达吹台山山寨之中得知刘奎璧未有性命之虞,正准备将十万白银赎取刘奎璧性命,却不料,韦勇达不同意他们用十万白银相赎刘奎璧,并将刘捷派出的这数名勇士赶下了吹台山。连韦勇达也没想到的是,吹台山上有几名头目,追赶了那押银的数人半路,竟把那十万两白银打劫了一个干净,刘捷事后得知,气得阵阵发昏。

      到了六月,刘皇后已近临盆之日,只因担忧胞弟刘奎璧安危,终日郁郁寡欢,虽有御医调治,却总感觉身子欠安。

      六月初七这日,皇帝的正宫皇后刘燕珠在生产之时,竟然难产而亡,皇后腹中的胎儿也没能保住,这年刘皇后才不过二十三岁。一日之内,身为万乘之尊的他竟然丧妻丧子,皇帝彼时的痛苦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当日,刘捷便得知了长女燕珠薨逝的消息,身为父亲的他直吓得魂飞魄散,一时之间刘捷感到了锥心之痛。刘捷在伤心之余,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禁生寒,他的长女在生产之时死了,燕珠的中宫之位原本是刘家最大的倚仗。

      皇太后因刘皇后难产而亡受到了惊吓,从六月初七那日,已经不舒服了将近二十天。御医用药虽每日医治却不见皇太后的身体好转,太后她终日卧病在床。二十九日黄昏,太后病势沉重,已然生命垂危。太后命人唤来君王,她对自己皇儿说道:“皇儿,我这次怕是渡不过这个劫难了,不过我已花甲之年,也算不得夭寿而亡,皇儿你也不需为我太过悲伤,若我真的去了,也是常情,愿皇儿你今后继续做一个贤明的君王,要记得礼贤下士,永守良规。”说完这番话,太后倚枕低泣。皇帝见自己母后病危之时言此伤心之语,只得安慰自己母后道:“母后,您现在是有一些浮灾小卮,自然病中烦闷,安心休养一段时日,也就好了。孩儿恳请母后宽心,千万安心养病。”

      第二天早朝,商议完朝事之后,皇帝即对众臣说道:“太后已抱病许久,御医们都已无医治太后或令太后痊愈的良方。朕现在想与诸位爱卿相商,召一个良医为太后诊治。朕的母后对朕有生育抚养之恩,自从朕周岁之时被立为储君,母后便为朕长成费尽了心力。今年朕二十四岁,谁想皇后竟难产而亡了,朕不想朕的母后再因为此事伤心而这样轻意弃朕而去。现在朕已经决定了,由各位爱卿向朕举荐良医,这良医可以是庶民,也可是官员,此人只须通晓歧黄之术便可,若此人果真能够让太后的病症痊愈,朕一定会感念这位良医对皇家的恩德,好好地封赏厚赠。若是普通百姓医好太后,朕准他入朝做官;若是官员医好太后,朕会升赏他的官职。”是因为此次是荐医医治太后,许多大臣都不敢轻意举荐,因此朝堂上沉寂了一会儿,之后梁鉴出班向皇帝禀奏道:“臣文华殿大学士梁鉴启奏陛下,臣的女婿翰林修撰郦君玉精通歧黄之术,当能医治于太后。臣一门中,若有身体不适,君玉他皆能诊看;此外,据臣所知,三月前君玉翰林院内同僚何兴伯得了伤寒,请了许多大夫都没有丝毫好转,大夫们都说要何家人为何兴伯准备后事。君玉听闻此事后,觉得何兴伯的伤寒之症尚可医治,于是就去了何家,为何兴伯医治伤寒,不过服了君玉开的四剂药,何兴伯便痊愈了。臣斗胆举荐臣婿郦君玉医治太后。”皇帝听完梁鉴的禀奏,便说道:“那便令郦君玉入宫医治于太后。”说完这句话,皇帝即命百官散朝。

      君玉在宫中内侍们的引路下来到太后所住的万寿宫为太后诊病,踏进万寿宫后,君玉望见皇上正陪侍在太后床侧。这时,有内侍提醒郦君玉道:“郦修撰,圣驾在此,你还不速速行参。”君玉听到内侍的提醒后,立刻向皇上行了君臣之礼,她说道:“臣郦君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后,皇帝命内侍们搬来交椅,让君玉安坐,皇帝亲自告知君玉太后的病况。君玉了解了太后的病情后,又徒手为太后诊脉,之后君玉又奏请看了一下太后的面色,皇帝为了太后能够尽快痊愈,自然允许君玉所请。宫女们揭开太后帐帘,君玉只听太后脸色发白,双目紧闭,痛苦无力的卧于凤床之上。君玉为太后看诊完毕后,立刻向皇帝禀奏道:“皇上,据微臣刚才诊断,太后此症,因并非受寒所至,故现在不宜用一切温补之方,温补之方会令太后病症更加沉重,现在太后娘娘正是体虚之时,真的不宜用温补之方了!”皇帝对君玉说道:“朕听你说得诚恳,只是御医署内的一众医官都说太后的病症需多用温补之药,郦修撰可否再说些令朕信服的理由。”君玉立刻向皇帝禀奏道:“启禀皇上,臣刚才已经仔细诊断过太后的脉象,实在是已经虚不受补了,现在太后的病症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若是再用温补之方,只怕真的会有性命之虞,臣请皇上明鉴!”皇帝仔细听完郦君玉的一番话,他说道:“那就按你的方法开方医治太后。”君玉听皇帝终于同意她的医治方法,便立刻开了有发散作用的药方,这是君玉认为治疗太后最对症的药方。君玉将所开的药方交给身旁的内侍,内侍将药方呈给皇上,皇帝立即命内侍煎药,并下旨让郦君玉在翰林院内的玉堂署中等待消息,太后病愈之前君玉不可擅自返回自己家中。皇帝的意思是太后若是痊愈就升赏于君玉,若经郦君玉诊看后,太后并未好转则将郦君玉依侓治罪。

      皇帝命内侍孙齐安在太后寝殿内煎药,皇帝他亲自看着郦君玉所开的医治太后的汤药被煎成。内侍孙齐安将煎好的汤药呈给皇帝,皇帝轻唤自己母后,太后此时尚有些意识,皇帝亲自轻轻将太后扶坐起来,他对自己母后说道:“这剂汤药是熟识歧黄的郦君玉所开,孩儿已决定让母后您服下此药,母后服药之时千万宽心,这药当是对症之药。”说完这番话后,皇帝用汤匙服侍自己母后服药。太后服过汤药之后,皇帝又扶自己母后躺下,太后躺下后不久,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皇帝见太后昏睡了许久,身为儿子的他心中开始有些许不安,他担心自己信错了郦君玉,郦君玉所开的药方会不会又一次让太后的病情加重。皇帝见自己母后始终昏睡不醒,心中不由得想道:“难道朕信错了郦君玉,想来他不过是一名小小书生,难道是朕太过轻信于他了吗?朕是不是不该力排众议,让母后服下郦君玉所开之药?若是母后真出了什么事,朕也只能将妄言的郦君玉治罪了!”

      直三个时辰后,太后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她因口渴而连连索要温水,想要解渴。太后宫中的宫女凌若听到太后呼唤,连忙从水壶中倒来温水,服侍太后喝下。太后喝下温水之后感觉神志清明了许多。皇帝见自己母后病情好转,立刻感到安心了不少。这时,太后有些虚弱地对皇帝说道:“哀家觉得好多了,胸口不再堵着发闷了,看来新用的这剂药真的能缓解哀家的不适,皇儿你之前说开方的是朝臣郦……”皇帝在一旁为太后补充道:“新药方是郦君玉所开,看来他果然精通医术。”皇帝命内侍从翰林院玉堂署内召来了郦君玉,郦君玉来到太后宫中,向皇帝及太后行礼道:“臣郦君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臣郦君玉参见太后,愿太后凤体早日安泰。”皇帝对郦君玉说道:“郦爱卿,你之前所开的药方,果然奏效,太后病中的症状已轻了不少;接下来,郦爱卿你还需更加仔细地为太后医治,要让太后尽快痊愈。”郦君玉听完皇帝刚才的话,立刻向皇帝回话道:“是,微臣会尽力医治太后,让太后娘娘尽快痊愈。”

      一个月后,太后完全病愈,之后皇帝将君玉留在御殿之内叙谈,皇帝赐坐于君玉之后,又命人为君玉沏了一盏御茶,他对君玉说道:“郦爱卿,你果然医好了朕的母后,真是功不可没啊!朕之前也未曾想到,爱卿你果真救回了太后的性命,而且太后现在似乎比原先更为康泰了。郦爱卿,朕原本答应过,谁能治愈太后之病,就升赏于他,只是现在六部之中,只有兵部尚书出缺,不知爱卿你可否胜任此职?”君玉对皇帝说道:“臣从未习得兵法,正如古人所说,纸上谈兵尚且危险,更何况微臣之前并未涉猎过兵法,恐难当此重任。微臣既有幸为皇上分忧,求的并不完全是高官厚禄。”皇帝听君玉这样说,便对他说道:“朕心中有些明白,爱卿你虽非医生,但你心中仍不忍见人们为病痛所折磨,你医好了自己的同僚,又医好了朕的母后,你是我朝难得的人才。朕今天老实对爱卿你说了,朕其实早就想找一个并不精通兵法,甚至不了解军务的人,来料理兵部各项事物,因为只有这样,担此重任的人才能毫无顾忌,不为他人所左右。朕相信,你到兵部赴任后,很快就会熟悉兵部中的事物,当好这个兵部尚书,再说,朕是要你担任兵部尚书,又不是要你亲赴战场冲锋陷阵,这可完全是两回事,依朕看对你来说应该不是很难。”君玉听完皇帝的这一番话后,只得向皇帝回话道:“皇上您既然执意如此,微臣岂敢有半分推拒的理由,臣自当从命并竭力为皇上办事。”“好,郦爱卿,你这样说才算是一个有胆识的大丈夫。”皇帝说道。之后皇帝又对郦君玉说道:“不知郦爱卿的父母亲是谁?朕有意将郦爱卿的父母、岳父母、妻子一并封赏了,以见朕躬厚待爱卿之心。”君玉向皇帝禀奏道:“微臣本是湖北荆襄人士,我的义父康信仁对我有厚恩,臣本生父母说过,一定要臣若得官,便一定要报答义父深恩。”皇帝听君玉这么说,以为他生父母已逝,便也没多问什么。君玉继续对皇帝说道:“臣的义父义母都尚健在,义母孙氏本是义父的嫡配。”皇帝听完便说道:“爱卿家的事朕知道了,过一会儿朕就会写下亲笔圣旨,封赠你义父康信仁为忠宪大夫,你义母孙氏为四品恭人。你岳父梁鉴举荐爱卿有功,特加太子太保之衔;岳母景氏加赠一品诰命夫人;你的嫡妻亦赠一品夫人。”之后,皇帝又对君玉说道:“至于郦爱卿你,正如朕刚才所说,过几日,便好好去兵部担任尚书。”君玉对皇帝回话道:“是,臣郦君玉谨遵圣命。”待郦君玉行过君臣之礼后,皇帝即命内侍宫女们排宴,君玉只见御宴上有许多美味佳肴,这些佳肴都装在精致的盘碟之中,看上去十分可口。皇帝恩赐君玉与自己同席,君玉面对着皇帝朝西而坐。皇帝又命内侍唤来了御医署众人,这些人这次是来向郦君玉致谢的,因为郦君玉在皇上面前求情,他们才得到了皇帝的宽免,最终罚俸一年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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