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鱼已上钩 当然，毕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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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毕竟披着公安警察的皮，月城匠与组织里所有为了彻底解决犯罪组织、愿意抛弃大好未来深楔黑暗的卧底们一样，最希望的还是收集掌握组织的罪证，走司法程序让所有罪恶得到法律的公正审判。
跟组织一起爆了是万不得已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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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乌鸦们零零散散栖息在角落里，在舒缓的民谣里小声言语。
常年黑风衣的高大男人带着他的大块头跟班大喇喇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银色长发在白炽灯下晕出冷冽的光圈。
如此惹眼的外形，却没有任何目光敢于直接落在他身上。
哪怕是打算离开不得不经过吧台旁边的人，也会不自然地绕开一个弧线，仿佛避开什么洪水猛兽。
琴酒当然有这个威势——嗜杀、疑心病重、凶狠、恶劣、能力强、冷血杀手、top killer……重重令人忌惮的标签都叠加在他头上。
卧底忌讳他敏锐的洞察力，一旦被怀疑便如附骨之疽，走错一步就会坠入深渊、粉身碎骨；别的组织成员也畏惧他动辄杀人的可怖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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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匠站在楼道的阴影里，拉住宽松的毛线围巾往上提了提，压低帽檐，让别人无法轻易看见自己的长相，然后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向吧台走去。
坐到琴酒左手边的高脚椅上，月城匠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轻敲两下吧台，对酒保吩咐道：
“一杯热托迪，用加拿大威士忌，谢谢。”
酒保听没有多话，默默拿出一个干净的爱尔兰咖啡杯，调酒杯、量酒器在手上灵活舞动，热气在杯壁上熏蒸出一层细密水珠。
热托迪，威士忌、枫糖、柠檬汁、热水调制而成，装饰以肉桂棒、柠檬片，暖身，是加拿大本土经典热饮。
等酒保将自己点的热托迪推过来后，月城匠才把自己的目光从酒保身上移回眼前的酒上。
酒保额前渗出层层薄汗，调完酒迫不及待躲到酒柜后边的暗间去了。
敢坐到琴酒旁边的组织成员一直盯着他看，他刚才脑子里已经把求饶的话都组织好了，只要一被枪指，就像扑通一跪呕吐一样把这些话从喉咙里涌出来。
组织里一群神经病，常年在这个据点调酒的酒保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喝着喝着喝激动了拿枪给酒保两枪、调着调着警报响了条子破门的场面他都经历过，早有了一套看人处事的方式。
虚张声势的先滑跪等他摸到吧台下藏的枪再说，这种在聚点闹事的就算崩了清酒大人也不会责怪自己的。
被抓了就跟条子哭诉自己父赌母病弟读书，迫切需要工作，刚入这行只会调酒不知道这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反正上面都是真话，条子查不出什么，随手就把自己放了。
至于遇到琴酒这类——嗯，苟命要紧，干什么都不寒碜。
好在这个眼生的成员似乎没有找他麻烦的想法。
月城匠不知道这个扑克脸酒保的心理活动如此丰富，端起酒杯端详了一下，没有什么可疑颗粒，于是浅酌一口。
温热的酒液划过喉咙，令人放松。
“哼，藏头露尾。”琴酒的冷笑从一旁传来。
老子就爱遮这么严实老子乐意，月城匠腹诽，偏头，正对上琴酒调侃带点嘲讽的眼神。
没事了，琴酒这个神经病没什么恶意，可能是今晚的行动规模大时间紧，杀的人有点多，让他有点亢奋。
贝尔摩德、朗姆两个人和他不对付，伏特加只会木呆呆听命令，组织里其他代号成员很难平等地和他对话，而且各怀鬼胎。
正好还是酒吧，还是旁边坐着伏特加和Canadian，琴酒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与作为smile的Canadian接触的场景了。
总结：琴酒在没事找事。
Canadian的铁灰色瞳孔向来很难看出什么情绪，特别是接受洗脑后。
没什么情绪的确是洗脑技术的后遗症，但也有月城匠推波助澜刻意维持的缘故。
平等的冷暴力所有人，就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试探。
“我毕竟还有对外身份，能不被看到最好，”某人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我可不想被挂到官方情报机构的大屏幕上。”
赏金猎人smile的身份还是有点用处的，boss命令月城匠继续维持，暂时不能和组织里这群恐/怖/分/子坐一桌。
另外，挂到同行的办公大厅里衣食住行都被拆开揉碎了分析也怪尴尬的。
随着组织暗中行动愈发嚣张，琴酒作为组织劳模，行事风格又嚣张，和小弟伏特加在各国官方情报机构都是挂了号的，也是许多小卧底的标靶。
“不愧是Canadian，真是有够谨慎啊。”伏特加感慨，“不过在这里没什么关系吧？”
“那可说不准，组织里说不定还有几只小老鼠呢——”琴酒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嗜血的期待。
换作别人，他多半还要加一句“你最好藏好自己的尾巴”之类的警告，不过听见Canadian一点不吃压力完全公事公办的口吻，琴酒顿时没了挑事的兴致。
“需要协助就跟我说，”月城匠心里一紧，面上却没有追问，只是淡淡点头，“那位先生应该有跟你说普拉米亚的事情，这次行动很麻烦？”
“普拉米亚那边的进展如何？”琴酒没有回答，而是先问起追查普拉米亚的进展。
一般情况下，组织的行动通常是专人负责专事，一旦确定了一名代号成员作为负责人，不出现意外的话就不会更换或派遣其他代号成员插手，不参与行动的代号成员也无权过问行动细节。
不过琴酒作为组织在日本地区的负责人，普拉米亚在他的负责范围内活动，月城匠追查普拉米亚也借用了琴酒的人手，站在Canadian的角度，跟琴酒分享一下进展也是可以的。
再说组织成员间拿自己做过或正在做的任务当做谈资，只要不影响组织行动，大家都是默认的。
“不愧是普拉米亚，连代号都是各国根据犯罪方式起的人，要锁定她的具体行踪还要一段时间，最近让组织成员都注意行踪，不要把鬼引到家里来了。”确定了一下青森那边计划推进的进度，月城匠选择了些无伤大雅的情报跟琴酒分享。
日语里的“她”和“他”发音是有区别的。
“她？大名鼎鼎的普拉米亚居然是个女人？”伏特加惊呼，忍不住道，“Canadian你不会是查错了吧？”
“我不会拿那位先生交给我的事开玩笑的。”月城匠看了一眼琴酒。
管好你的小弟。
“伏特加。”琴酒加重语气，制止还想再说什么的大块头跟班，Canadian是那位先生任命的负责人，哪怕真的出错了，也轮不到伏特加质疑。
“大哥，我就是有点太吃惊了。”伏特加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了，缩缩脖子，“抱歉啊，Canadian。”
“不用道歉，查到这点的时候我也很惊讶，不过能力是不分男女的，”月城匠微微摇头表示不在意，“记得不要质疑那位先生。”
也就是Canadian了，伏特加心里松了一口气，换别的代号成员早就该找麻烦了，自己还是太不稳重了。
“呵，在黑暗世界能闯出这么大名头的女人，才更可怕啊。”琴酒表示理解，组织里这些混出名头的女人，哪个是省油的灯了，“说回普拉米亚吧。”
“也是，贝尔摩德、基安蒂，还有欧洲那边的雷司令都是很有本事的人。”伏特加再次试图加入群聊。
“组织的研究部从普拉米亚标志性双色□□/爆/炸/的建筑物残骸里分析出了一点东西，那种炸弹的配方，可能是那个时期那个帝国的残留物。”月城匠无视伏特加，简述追踪过程。
“……由此锁定了普拉米亚的身份，和‘伏特加’来自同一个地方，丧失了信仰的疯子、毁灭者。”
“哎？普拉米亚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听到自己代号的大块头疑惑。
此伏特加非彼伏特加，单纯指那种土豆酿造的蒸馏酒而已，琴酒听懂了。
“原来是那边以前的人，”琴酒吃瓜吃的很满意，“后续的追查，人手不够的话可以联系我。”
“这次行动主要是因为时间比较紧急，需要处理的地方又比较多，当下没有任务的成员紧缺。”琴酒也分享了一些自己这边的事。
“朗姆的人打听到日本公安本周要秘密搜查一批跨境走私线路，这批走私线路里包含了两条组织经营的走私线，虽然不涉及核心，但是因为经营的够久，线上的人员对组织的了解有些太多了。”
“有价值的人已经撤出转移到其他线了，其他废物要尽快清理干净，不能留下会被公安搜查到的线索，今晚就是在清理知道的比较多的废物。”
“所以今晚过完，不出意外的话我这边的人手就宽松了。”
果然是打击走私运输那条线吗……具体还要再确认一下……
“如果需要人手的话，我会向那位先生说的。”一个念头划过脑海，月城匠点头道。
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两人的聊天暂停，分别开始查看手机邮箱的新消息。
【没有遗漏，行动结束。——Rum】
“今晚的行动结束了，”琴酒放下手机，似乎有点意犹未尽，“可惜没有抓住那些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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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月城匠没有再回255号地下基地，一路飙车来到最初落脚的安全屋。
【鱼已上钩。】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鱼已上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