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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纳达乌尼奇托基提” 这条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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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小路的车流稀少,车子总算不再一走一停。
兴许是心情被上司引导着放松下来了的缘故,青森正人头一点一点,有些犯迷糊。
月城匠瞥见打瞌睡的下属,不动声色放慢了一点车速,让车子行驶得更平稳。
远处人行道上,暗红色外套的男人奔跑着,与车子相向而来,快速接近。
外国人?
神色惶恐不安,前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月城匠隐隐觉得暗红外套有点脸熟,疑惑地多看了几眼。
男人与车子擦身而过。
奥列格·拉布伦切夫——
月城匠想起他的名字了。
除去当初在俄国的一面之缘,这个男人是最近偷渡入境的“纳达乌尼奇托基提”那群疯子的一员!
“青森,坐稳了。”
上司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青森正人还有点懵,下意识拉住车门上的扶手。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明智。
暗红色外套的男人已经跑出去一段路。
月城匠扫了眼后视镜,很好,后面没有车。
刹车到底,踩住离合,推上倒档。
平稳行驶中的汽车突兀停滞,像是正常播放的录像带卡顿了一下开始加速倒放似的,提速倒行着追上还在奔跑的男人。
接着车尾横摆,冲上人行道,径直拦截在男人的去路上。
月城匠推开车门的同时解下安全带,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将打算绕过障碍、即将跑到车头的男人双臂反剪按倒在地。
男人剧烈挣扎,可惜背后的人双手如同一道铁箍,牢牢锢住他的胳膊,动弹不得。
“Отпустименя!(放开我)”
见挣扎无果,男人大声喊叫着,“名片,我有名片,你们不能抓我!(俄语)”
在日本公安这里挂过号、确认为非法组织一员的外国公民非法入境,月城匠本来打算将对方带回警察厅去审。
毕竟“纳达乌尼奇托基提”进入日本、以及非法入境的其他成员行踪尚未明确,奥列格·拉布伦切夫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切口。
名片?
对方手里果然捏着一张白色卡片,卡片一角竟然印着警视厅的金色樱花图案。
月城匠没有伸手取那张疑似来自警视厅某位警官的名片,直到被晃得七荤八素的青森正人带着手铐过来,给对方戴上手铐,接手束缚工作。
包裹在黑手套里的手抽出名片。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_巡查部长_松田阵平」
松田怎么会和“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人扯上关系?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俄语Надоуничтожить,意为“必须消灭”。
两年前出名的一个组织,其成员多为“普拉米亚”犯罪行为的受害者,自成立起一直追踪“普拉米亚”的行踪,与其处处针对。
一群为了复仇几乎不择手段的疯子。
这群人行动的时候虽然从来没有故意牵扯普通人,但是由于他们追踪的“普拉米亚”是个罔顾人命、肆意妄为的炸/弹犯,对抗过程中经常造成大片建筑损毁和群众伤亡。
因此在各国执法机构都挂了号,被定义为非法组织。
月城匠掐了掐眉心,顺手把名片揣进自己的口袋。
“奥列格·拉布伦切夫,你从哪里得到这个名片的?(俄语)”月城匠提问道,语气冷硬。
男人方才行动匆忙,神色惶恐,怕是已经遇上普拉米亚,并且吃亏了。
普拉米亚出手,往小讲都是公共治安事件。
何况松田这个怨种不知道为什么牵扯进去了。
“你是谁?放开我!(俄语)”奥列格被按在地上,看不见提问的人,情绪激动反问道。
“日本公安,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俄语)”月城匠例行公事说了句,没有展示警官证。
没有经过训练、脑子正常的普通人,通常是不会反抗警方的。
奥列格意料之中的配合,将刚才的遭遇竹筒倒豆子般讲了出来。
黑色卷毛、戴墨镜;金发、深色皮肤、会说俄语。
是哪两个怨种显而易见。
这两个怨种掺和进来了,想来他们的幼驯染也在——至少研二在。
炸/弹已经布置下。
三四个人,zero应该有枪,还要解决炸/弹,对上普拉米亚,绝对要吃亏。
月城匠顾不上揉一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一掌砍在奥列格颈窦动脉位置,将对方打晕。
扛起来扔进车子后座,打开驾驶位旁的储物格,取出一对耳麦和一个接受窃听/定位信号的仪器。
丢给青森正人一个耳麦,月城匠一边给自己戴上耳麦,一边吩咐下属:“我过去一趟,你看着他,要醒了就补一针麻醉,麻醉在这里。”
他敲了敲储物格,报出奥列格提供的地址,“把车子开过去停在附近,不要被监控照见。”
推门下车,“耳麦戴好,保持联系。”
“是!”
……
砰——
降谷零一脚踹开门板,双手握枪,平端于胸前。
门后的房间更加昏暗,只有可疑分子身后分别储存了粉红色和天蓝色液体的圆柱形容器,发出勉强可以照亮周遭地面的荧光。
粗细不一的线路从圆柱形容器的上下端延伸出去,接在容器外的方形半包围外壳上。
可疑分子一身深色的连帽劲装,身材较瘦,身高在165-170cm左右,看不出性别。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破门而入的时候,此人正背对两人,身前便是那装着两种颜色液体的奇怪装置。
“不许动!”
闻言,对方慢慢把双手从那个奇怪装置上放下来,自然下垂,转身面对着两人。
被枪/口指着似乎无法给Ta带来任何威胁感。
尖锐而长的鸟喙戳破了宽大兜帽投下的阴影,暴露在光线之下。
圆形的镜片镶嵌在覆盖全脸的橙色鸟嘴面具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不知从何而来的危机感刺激着降谷零的神经,汗毛竖立,像是细小的电流穿过皮肤。
“不太妙。”松田阵平站在落后半步的位置,整个人隐藏在墙后。
只是大致观察了一番,他就感到事情棘手起来。
“怎么了?”降谷零提高警惕,保持枪口瞄准对方的姿势不变,小声询问道。
“他身后那个是炸/弹,万一打偏了,说不定会爆/炸,看这个大小,恐怕在这栋楼里的人都得遭殃。”
他只凭外观就能确认这个东西的危险程度。
这栋商住楼废弃的只是这一个单元而已,两侧可是有人办公居住的。
楼下附近警署的警察和居民们对近在咫尺的危机一无所知。
“你能搞定吗?”
“难道你认为我搞不定吗?”爆裂物处理班的王牌先生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充满自信。
“那就靠你了。”降谷零完全信任卷毛魂淡的拆弹技术。
金发公安细微的动作崩断了维持紧张对峙的最后一根线。
带着鸟嘴面具的人右手接住从袖口滑出的手/枪,刹那间抬手,对准持枪的降谷零,扣动扳机。
砰——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急忙伏下身,躲过突如其来的一枪。
打空的子弹飞出去,击碎了两人身后的窗户。
HK_USP手/枪标准型。
采用9毫米口径,发射9x19毫米枪弹,全枪长194毫米、枪/管长108毫米、枪/重748克,有效射程50米,弹匣容量15发。
鸟嘴面具见一枪没有建功,果断转身逃走。
“站住!”降谷零翻身站起来,跟着冲进对方布置炸/弹的房间。
人已经不见了。
房间里光线暗沉,远离光源的地方视野模糊,另一扇门半掩着。
“我去追那个家伙,”降谷零回头看着松田阵平,一脸严肃,“松田你快处理炸/弹。”
“好,”松田阵平的墨镜刚才躲子弹时摔落了,黑色的眸子里写满自信,“那边就拜托你了。”
“嗯。”降谷零轻轻点头,追了出去。
从半掩着的门出去已经是大楼外面,降谷零站在外置的铁架楼梯上,先扶着栏杆向下望了望。
楼下有警察看守,没有传出动静,那人应该是顺着楼梯向上去了。
刚刚上到三层半的平台,一扇门当头被从四楼扔下来,当头砸落。
降谷零有些狼狈地卧倒。
门板在楼梯上磕了一下,反弹起越过他的头顶,翻出栏杆,从三层半的高度落下,重重砸在楼下的一辆白车车顶上。
白车车顶顿时被砸出一个大坑,驾驶位车门飞出,车窗炸裂,玻璃碎片洒落一地。
心里给爱车无辜被砸的不知名车主不好意思地道了个歉,降谷零锁定了鸟嘴面具的位置,快步上到四层,再次进入楼内。
金发公安放轻脚步,紧贴墙面行进至门后,猛地探身,双手持枪前指。
没人。
第二个房间。
没人。
屏息推门,第三个房间里依旧没人。
相似的房间布局,半掩着的另一扇门后露出半截楼梯。
“他怎么又下去了。”降谷零疑惑,左手松开枪柄,右手单手握着手/枪,垂下来刚要放松下,心中一惊,跟着冲下楼梯。
“糟糕!他的目标是松田!”
三层。
松田阵平嘴里咬着小手电为拆/弹提供光线,手上尖嘴钳灵活移动,谨慎而从容地在乱麻般的线路团中剪断部分电线,目标清晰明确。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不是金发魂淡。
松田阵平不爽地停下动作,拿下咬在嘴里的小手电,微微侧身,看见直直朝向自己的枪口。
“混账!我正在高高兴兴地拆/弹呢,别来碍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