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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倾诉!景光的阴影 “可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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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我们要干到什么时候啊?”松田阵平推着刷子从澡堂一端跑到对面,又跑回来。
“我说,鬼冢教官不会是在公报私仇吧?为了他那辆FD。”月城匠幽幽说道。
让他们来打扫澡堂,既报了他们撞坏FD的仇,又解决了其他教官抱怨过的澡堂很脏的问题,还能让自己心情舒畅,一箭三雕,鬼冢八藏的动机令人十分怀疑。
说到FD,几人难得心虚了一下。
没错,FD被撞的惨不忍睹,经历了一番大修的事情还是被鬼冢八藏发现了。
倒不是月城匠他们三个修车出了什么差错,主要是时运不济,鬼冢八藏不知从哪听说有人开着白色FD去追车救人,看到了监控录像。
人证物证俱在,直接实锤了六人对他爱车进行了惨无人道折磨的事实。
前不久还笑嘻嘻的鬼冢八藏直接翻脸,六个人每人喜提一份2000字检讨。
“如果是因为FD的话……”那他们好像确实一点都不无辜。
降谷零摸了摸鼻子,想起当初FD侧面惨不忍睹的巨大凹陷。
“就算是我们撞坏了FD,我们也帮他修好了,不是吗。”松田阵平想起通宵修车,上课睡觉时被罚的那些检讨,不服气道,“要不我们聊点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吧?”
“有意思的话题……对了,诸伏,关于刚才那个失踪的小女孩的事,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萩原研二的观察力一如既往敏锐。
诸伏景光这几天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大家都发现了,只有诸伏还觉得自己瞒得很好。
“是啊,只在街上见过一面,你就能记得这么清楚吗?”伊达航附和道。
“呃……其实,那个女孩和我小时候的玩伴长的很像,不过,她后来生病去世了,”诸伏景光神色落寞,“所以我才会……”
“你小时候的玩伴?这么说,我以前是不是也见过她?”降谷零回忆。
“没有,那是我在长野时的朋友。”诸伏景光否定。
“听着很有意思啊,要不你展开讲讲吧,我们都愿意听啊。”伊达航提议。
“嗯……”诸伏景光本想答应,但稍一回想长野的事,那挥之不去的阴影便当面砸来,赶忙满脸冷汗的中断了回忆,“算了,也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
松田阵平忍不住了,大步走到诸伏景光身边,气势汹汹,活像是来讨债的暴力团伙成员,“真是的,我忍不了了!”
诸伏景光被他的气场震得下意识后退一步。
“零之前说,要等诸伏你自己开口告诉我们一切,我才忍着没有开口询问。你很想找到那个伤害自己父母的凶手,为他们报仇,对吧?刚才那个失踪的女孩,和你小时候的玩伴长得很像,所以,这又让你想起了那个案子,没错吧?”
“诸伏,你不会真以为班长提起长野的事只是兴致使然吧,刚才你和鬼冢教官说话的时候,我们一直在门口等你啊。”月城匠无奈,小伙伴真是太不坦诚了。
其余五人:说别人之前先反省一下你自己啊!
见松田阵平打出直球,点破了大家的意思,几人也放下手里的工作,把遮遮掩掩的景光猫猫团团围住。
今天势必要问出猫猫的心事,为猫猫做主!
“是,是的,你说得没错……”父母被杀害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诸伏景光瞳孔紧缩,目光失去焦距,有些崩溃地喊道:“但不行,那个案子必须由我自己去解决,我不想连累任何人,要是有人因此而遇害的话……”
“哼。”松田阵平冷哼。
“怎么可能啊。”已经聚集过来的的几人齐声说道。
伊达航:“这么长时间以来,”
松田阵平:“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困难,”
降谷零:“我们六个一起,”
萩原研二:“不是都走过来了吗?”
几人一人一句,萩原研二还微笑着眨眨眼,送出一个wink。
月城匠没有接话,只是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扬起。
此时他们初出茅庐,正意气风发,不信荆棘坎坷,不信生离死别,只觉得大家聚在一起,这世间便没有迈不过去的沟壑,没有驱散不了的阴霾。
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所以你就放心吧,老实交代,我们又不会把你怎样。”松田阵平总结道。
好友们的安慰让诸伏景光心底升起一股暖流,不自禁笑了出来:“松田,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啊,一点都不像个好人。”
直接代入□□威胁无辜市民,无缝衔接。
“?”松田阵平毫无自觉。
“那好吧,我告诉你们——”诸伏景光笑着妥协了。
“我心中的指针,定格在了15年前的那个夜晚,笼罩着铁锈味的恐怖夜晚——”
“叮铃叮铃叮铃”
伴随着诉说,他仿佛又回到了15年前,听见了催人死亡的门铃声,嗅到了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当时,时间大概是晚上七点,我和父母正在吃晚饭,有个男的来到了我家,他好像是我父亲的熟人,我听见他们在门口聊天的声音。最初语气都很正常,但渐渐地,那个人说话越来越激动,我母亲去门口查看情况……”
“啊——!”一声惨叫。
“……我听到了父亲的惨叫声,母亲非常慌张地回到屋里对我说,「你乖乖躲在这里我没有叫你,你都不能出来。」说着,她就把我藏在了壁橱里。”
“随后,我听见母亲和那人争吵的声音,没多久,她的声音也没了,屋内透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连躲在壁橱内的我都闻到了。”
诸伏景光失神,音量越来越低,仿佛是在呢喃自语。
“那,后来呢?”松田阵平追问道。
“我听见了歌声。”
“歌声?”众人震惊,为什么杀人现场会有歌声。
“嗯,那个声音并不是我父母发出的,是那个人用哄小孩的声音,一直在不停地唱着同样的话。”诸伏景光眉头紧皱,灰蓝色的眸子染了灰蒙蒙的阴霾。
“我当时非常害怕,透过壁橱的缝隙往外看,一个男人手持一把血淋淋的菜刀,嘴里唱着「你别躲了,快出来吧」。”
澡堂里随着诉说升起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氛。
“那个男人呢?你没有看见他长什么样子吗?”众人都沉浸在讲述里,只有松田阵平性格直接,完全不受气氛影响。
“嗯,当时我实在太害怕了。”诸伏景光自责。
“不过那个杀人凶手为什么要找hiro呢?”降谷零疑惑,也是在转移幼驯染的注意力,不让他沉浸在自责中。
“不,不是在找我,他一直在叫一个女孩的名字,就是那个小时候经常和我一起玩的女孩,她和那个失踪的女孩长得很像,她的名字叫有里。”
“他为什么要在你家找那个女孩呢?”伊达航问,杀人全家,如果是因为找错了人家的话,这个惨剧也未免太过荒谬了些。
“那个女孩姓什么?”降谷零隐约有了一点思路。
诸伏景光遗憾,“我一直都是叫她的名字,不记得她的姓氏了,毕竟当时才一年级。”
萩原研二想起之前在摩托车店的见闻:“你没有看到凶手的脸,但是看到他的纹身了,对吗?”
“嗯,我记得那个男的好像踩到了血,然后滑了一下,整个人撞到了我躲的壁橱上,就在他挪开身体的时候,我看到了,他肩上的那个高脚杯纹身。”这个纹身,是他掌握的关于凶手的唯一线索了。
“你确定那个纹身是在肩膀上吗?”总算有了确切的线索,松田阵平严肃道。
“我确定,因为那个男人在挪开身子的时候,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肩膀,那只沾满了血的手,刚好遮住了高脚杯纹身。”
“然后呢?那个男人还干了什么?”伊达航问。
诸伏景光轻轻摇头,“我不记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过去了,然后突然就被门开开关关的声音吵醒了,我以为要被发现了,正紧张的时候,壁橱的门被人打开了。”
话音顿了顿。
“是我上国中的哥哥从夏令营回来了,已经是第二天了,我睡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是哥哥确认并告诉了我父母已经被杀害的消息。”
“你还有个哥哥啊。”松田阵平关注点有点歪。
“他哥哥现在是长野县的一名优秀刑警,被当地人称为长野的孔明。”诸伏景光曾经带他一起见过兄长,降谷零解释道。
诸伏……原来是他啊,“也是六年前东大的法学系第一,是很厉害的人物。”月城匠回忆了一下荣誉校友墙,补充道。
说两句与案件无关的话题,好让诸伏放松一下。
几人不需要沟通,就默契地完成了配合。
“你跟你哥哥说了凶手身上有纹身的事了吗?”伊达航想咨询一下刑警前辈的看法。
“没有,那晚的事刺激到了我,我轻度失忆了,而且还患上了失语症,后来哥哥留在了长野,我被寄养在了东京的亲戚家里,虽然换了一个环境,但是在遇见zero之前,我的失语症一直没有好起来。”诸伏景光落寞地垂下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很厉害啊,诸伏,即使年少时被吓得患上失忆和失语症,也依然坚持去调查事件的真相,至于心里那种无力感,我理解的,正是为了避免更多人产生无力感,才有警察的存在,不是吗?”听见耳边传来轻而缓慢的声音,诸伏景光侧头,却见月城匠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神色莫名。
“月城说得没错,你考警校是为了抓住那个凶手吗?”萩原研二点头肯定。
“嗯,最近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想以一个警察的视角,重新审视当时的情况,然后再把信息整理给哥哥。”诸伏景光的表情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