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次回头那人都在》narrissis

17、季澜：小别 舞会(改好了)

　　17 季澜：小别舞会

　　昨天实在是不愉快的记忆。我第一次带夏晓回家，可是却闹了个不欢而散。平心而论，我知道这不全部是夏晓的错，但是他也确实有错。当然爸爸妈妈也是。也许是他们天生不合吧？即使知道这样又如何？双方都是我最亲的人，责怪任何一方都没有意义。
　　尤其是临行前妈妈对自己说的话：“他，够资格成为你的伴侣吗？想要在你身边，不可避免要接触到勾心斗角的事，别的不说，光我们家族内部的各种利益关系就盘根错节，如果他不能够成长起来的话，所有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
　　又想起从小对自己很关照的园丁戎叔说：“少爷怎么说小柳脑子有问题呢？我看小柳来了很多次，她人很好的，对园艺也有所涉及呢。”
　　——我怎么会认为她脑子没病？哪个女人看见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人还能平静地帮他操持家务毫无怨言？哪个人会在被周围所有人排斥时恍若不觉？
　　心里烦乱无比。

　　夏晓他们今天和低年级有个联谊会回来得晚些。这样也好。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不要接近他，我怕会和他争执。
　　夏晓大概也就这点不好了，他天真单纯不懂得看人脸色，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说错话他不会体谅，反而会和你争吵。年轻人总是很冲动——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下班了，自然而然地开车回家，到了家里看到一片漆黑才想起来——柳寒枝回娘家探病了。看来，晚饭是要在外面解决了。下楼去了以前常去的一家餐厅。
　　“季先生很久没来了呢。”点完菜，侍者说了一句。
　　确实是如此呢。自从结婚后我和夏晓就一直很少在外面吃。以前嘛，当然是因为我和他都不会作饭的缘故，经常在这种隐私性比较好的高级餐厅用餐，只不过他一直都不怎么习惯的样子。还记得他第一次进这样的场合时那种眼睛都要瞪得掉出来的可爱样子呢。
　　想着那些快乐的事，我喝下了最后一口法式浓汤，用餐巾擦拭了嘴角。随手给了侍者一张钞票作小费，便听见他热情地说：“希望您下次光临。”希望我光临吗？是希望我的钱吧？

　　回到家，在书房里继续办了一会公，因为实在没什么心思继续下去，遍站起来，自己泡了杯咖啡。仔细一看，书房里赫然多了许多不属于我的书，排了满满的四分之三的书架。应该是柳寒枝的了吧。
　　让我来看看她平时到底看些什么书——据说，什么样的人就喜欢什么样的书，她这样的人喜欢什么呢？
　　“漫画，武侠，科幻，玄幻，财经，法律，散文集，演说集；……《国家地理杂志》、《电脑报合刊》、《瑞丽》、还有靠近八年份的动漫杂志，一期不拉；……啊，这里还有一本尸检的书！”
　　总而言之一句话，什么种类都有。看来她的喜好和她的为人一样，复杂得难以了解。
　　随手拿了一本最厚的《各国礼仪大全》翻看了起来。里面的礼仪实在是烦琐高雅，不到一刻钟就觉得睡意不断。
　　于是决定稍微睡一下。

　　这一睡就到十二点多。夏晓还是没回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例如吧？心里实在觉得不安，可是又不好打电话给他，万一让他同学看出什么来，以后他就很难做人了。一时拿不定主意。要是让别人知道向来果断的我也会有这么优柔寡断的时候，不知他们会怎么想呢。我自嘲地想到。
　　夏晓回来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喝得烂醉。说得也是，一帮子大学篮球队的人出去，怎么可能不喝酒，一旦喝了酒，有怎么可能不醉？
　　把趴在大门上的他拖了进来，扶到床上，换了衣服。醉成这个样子，能回来也实在是难得了。要不是不能让他朋友知道我们同居的事。本来是可以让别人送他回来的，他也就不必这么狼狈了。

　　“呵呵，季澜，我看到你了~”夏晓躺在床上傻乎乎地笑着。
　　心念一动：说不定可以趁此机会听到一直想听的话呢。于是柔声问道：“我这里。你现在告诉我，你爱我吗？”说完就屏住了呼吸，等着那个答案。
　　“呵呵~~我就不说~~”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我差点吐血！这么慎重，居然来个“不说”。果然先爱上的人多吃亏。
　　正想慢慢哄他，得到想要的回答时，他居然给我吐了！弄得满床都是！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也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趣。

　　熄了灯睡在他身边，听他模模糊糊不知叨咕写些什么，间或吃吃地笑，所有沉重黑暗的事物都感觉不到了。
　　合上眼打算睡了，在这么闹下去的话，明天就别上班了。可是我的想法是一回事，夏晓的想法又是一回事。他在我打算睡觉的时候开始在我身上蹭，还在我瞪他的时候看我傻笑。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别闹了，睡吧。”
　　“不要~呵呵~”
　　我无语了。平时怎么就不见他这么主动的？难道下次我买些酒放家里，到时就灌醉他？——也许是个好主意。他第一次和我睡一起的时候也喝醉了，虽然那时我们没有做到最后，但那可算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好吧，既然你这么精神，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翻身把他压住，吻上了那不停开合的唇。剩下的事，简单到了极点。

　　第二天早上醒来，果然过了一般的上班时间，无所谓，反正已经晚了，就好整以暇地看着夏晓，直到他也醒过来。
　　“你昨天干了什么——”看到自己身上的印记，他叫了出来。
　　“我干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懒懒地看着他。
　　“你！你不知道吗，在当事人一方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和他做这种事，是诱——”后面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
　　看着他把最后一个字吞进肚子里，我笑着说：“你明明就意识清醒嘛~还不停叫我继续呢——”
　　“刷”地一下，他的脸就红了，真的好可爱。
　　大笑着去洗漱，心情又变好了。

　　柳寒枝事假结束回来了，但是明显地，开始经常地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上又接到了邀请函，看来是时候带她出席社交场合了。这种场合她不出现会有很多流言蜚语的。这一段时间，她也应该习惯于这种场面了。
　　她如同应下一件公事般应承了我，公式化地。
　　有时候我着的觉得，她对我是不是太冷淡了一点了？不和我说什么话，却帮我所有的事情一一做好。有时我针对会以为自己是请了一个英国管家。

　　晚上回去的时候，发现她不舒服，追问之下才知道是那个来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幸亏天色暗，她看不到。借着帮她买药之机出了房间，说实话，那个房间与其说是“我们”的，不如说是“她”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独特的痕迹——空间的布置，物件的摆放等等。
　　其实不该对她温柔的，在不爱她的时候。多余的温柔只会让她误解。可是我如何能让她一个人忍受病痛？我亏欠的，实在太多，这个时候再那样的话，我也会良心不安的。
　　打了电话给夏晓，告诉他这里的情况，跟他说可能要晚点过去找他，让他自己先吃了。我开了汽车去帮她买了药。当然是假作严肃状，否则很难跟药店营业员说要什么药的。
　　年轻的营业员羡慕地说：“您对您妻子真好，我老公就死都不肯帮我买这个药，宁可看我痛。”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不是温柔，而是愧疚啊……

　　不得不说。柳寒枝打扮的品味不错，虽然不是全场的亮点，但也不流于大众，不用太多的装扮就做到了这个地步。
　　她和任何人都很谈得来的样子。和女人谈化妆减肥和旅游，和男人谈经济政治和美酒，似乎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甚至连董先生这样的疯狂的铁杆球迷都能谈得来——据对她的调查报告上说，她对体育是压根没什么兴趣的，她的那些藏书里基本上没有体育相关的。
　　事后董先生跟我说，他之所以觉得和她谈得来，是因为她在大半人已经不耐烦的时候仍然安静地听着，那双闪亮的眼睛看着他，让他觉得她是真的在认真听的，而且总是在适当的时候问一些问题，让人感到她虽然不是很懂，但是有希望发展成另一个铁杆球迷。
　　这还真是高超的技巧呢，对不关心的话题装作赶兴趣的样子，这是谁都会的，但是要作出很有诚心的样子，这就有难度了。
　　忽然希望夏晓要是有她这样的圆滑就好了。但是有了那种圆滑，我还会喜欢他吗？

　　忽然看到一个人。墨晟然！很久不见了，连我结婚都没有回来的没心没肺的“好朋友”。过去拍他肩膀。
　　“嗨！你终于知道回国了啊。连我结婚都不回来，你说该怎么罚？”
　　“结婚？你？算了吧，你我都知道那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我回来做什么？”
　　“南美那边的事差不多了？”
　　“是啊，累得要死。政府效率差，工人效率差……干什么都慢！在墨西哥机场还被拒绝入境，根本你有没有签证……”看就知道，瘦了不少的样子。

　　旁边忽然响起柳寒枝的声音：“老师？”
　　墨晟然回头看见她，先是有点诧异，但很快对她笑了一下。原来他们认识。

　　P．S 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注意到没有，这篇文中对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常常会说得大不相同？这就是我希望表达的，没有谁说的是完全客观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其中有些想法其实是错误的、至少是片面的，（比如说，季澜总觉得小柳有问题，而小柳觉得季澜刻意不搭理她）这些当然要大家自己去判断。我觉得这样写才是最接近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