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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要是我有办法，我至于在菜市场跟大妈杀价杀到大妈不待见我吗？
鸭总，你说是不是。
我揣着最后的五个钢镚，弹了一把鸭鸭白白嫩嫩的脑壳。
“下次敢不敢把我手机踹水里了？”
鸭总乖巧嘎嘎。
“哦，还敢是吧？今天你跟狗哥吃一桌。”
鸭总大声怒骂。
“再哔哔赖赖你就自己回去捉鱼。”
鸭总不骂了，乖乖当我的兜中鸭。
呵。
鸭鸭心，海底针。
2
我低头亲了一口胸前的鸭鸭白脑壳，把采购的食材搬上三轮车的车斗里。
旁边儿卖香菇的嬢嬢打着扇子，偏头一看筐里正好剩下几个歪歪斜斜丑了吧唧的香菇，左看看右看看，拿了片半蔫的白菜叶包起来，直接扔在我买的一堆白菜上。
“妹妹，拿回克自己吃，莫省，你看你一个人出来搬货，家里个是没人？”
我捏住鸭总蠢蠢欲动的脑壳，朝嬢嬢腼腆笑笑：“是呢撒，就我一个，谢谢嬢嬢，明天给你带点我自己包的馄饨。”
嬢嬢“嗐”一声：“小姑娘家家，自己做点小买卖不容易，赶点回家吧。”
我没多说，反正就是几个馄饨的事，嬢嬢嘴上说不要，还是要给的。
鸭总也“嘎”一声，对嬢嬢道谢。
“么么，还带着你家鸭子呢？这么胖一只，过年加点酸萝卜一起炖吧。”
鸭总：“……嘎！”
林北是宠物鸭！
我憋笑，嬢嬢知道鸭总不是养来吃的，这么说就是想看鸭总无能狂怒。
骑着我的小三蹦子从菜市场出来，一手把着车龙头一手挼鸭总：“人家嬢嬢跟你开玩笑呢。”
“嘎。”
“知道你还气？你不是鸭鸭，是河豚才对吧？”
“嘎！”
“水产怎么了？你四舍五入也算半个水产啊宝宝。”
“……嘎嘎嘎！”
我也嘎嘎狂笑。
“好的鸭总，明白了鸭总，我知道了鸭总，你是猛禽，你是村口大白鹅。”
啊，鸭总在用“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啊”的豆豆眼试图杀死我。
被鸭鸭杀死的概率很小，但并不是没有.jpg
鸭总，卡瓦。
3
鸭总不是鸭，不是，鸭总是个猛男，也不是，鸭总……鸭总……
总之，他是鸭总。
以前是地中海一霸，现在是早餐店的老板之一，而我是他的洗脚脚小妹。
对，没错，我开店的钱是找鸭总借的，别问我一只鸭子哪来的钱，反正他就是有。
另外两个老板是狗哥、猫哥。
狗是一顿能跑八百里的中华细犬，猫是一天能抓八百只鼠的中华狸花猫。
……别问，反正他俩也借钱给我了。
只有鸭总是柯尔鸭，从国外来的。
……嗯，来自意大利。
所以都说了别问了。
4
托他们借我的钱，我在一个老式居民区里买了两套房子，一楼七十平，带了一个十平米的私人小花园，二楼五十平，我一个人住刚刚好。
虽然我妈对我大学毕业滚回老家开早餐店这种事没什么意见，但我总是心虚的一批。
无他，我也不光卖早餐。
这片老式小区的住户们都是上世纪从东北过来援边的，连带着搬来了工厂子弟小学、子弟中学。
现在跟周边几所学校合并成开发区第一小学和第一中学了。
“这可是给学生们做饭！”我干劲十足地剁肉馅，颈窝里夹着我高中用的诺基亚，“我当然得上心一点了！”
电话那边的痴呆码农阿巴阿巴：“点心？什么点心？我要吃蛋黄酥。”
“吃吃吃，吃不死你。”
我翻出来一坛咸鸭蛋。
“昨天炼了点猪油，给你表演一个手工酥皮。晚上回来吃饭啊。”
“呜呜，姐↗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码农大哥感动到飚出天津口音。
“没我你就别活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包馄饨。你想吃什么馅的？”
“我我我，我想吃虾仁玉米和荠菜的馄饨。”
我没买荠菜啊。
“那就吃虾仁玉米的。我今天估计不用加班，会早点回来的啾咪！”
啾咪你个大头鬼啊。
鸭总在厨房外探头探脑，犀利地盯着诺基亚。
“别想了鸭总，诺基亚可是地表最强护盾，我能拿它挡子弹，你泡水也是没用的，它防水。”
鸭总发出不甘的悲鸣。
被路过的猫哥揍了一拳。
社会我猫哥。
猫哥社会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少女心。
“猫哥，你又涂指甲油。”
不会卡肉垫吗？
猫哥说不会。
那行吧。
5
我的小店生意还行，一百斤肉，包点馄饨饺子，客人们连堂食带打包再加带回家自己煮，也就够今天一天。
不过做饭嘛，最重要的就是新鲜，
卖不完还能给码农大哥带回家当宵夜。
我往肉馅里分次加葱姜水，一个方向豁楞豁楞。
外面在猫飞鸭跳。
剁了一把虾仁，剥了十大根鲜玉米，今天的笋不嫩，换成了鸡蛋木耳，再来一个经典韭菜，想了想，从腌菜坛子里捞了一棵泡白菜。
泡菜是刚开业那会儿两个嬢嬢手把手教我做的。一个东北的，一个四川的，愣是在我这小店里明争暗斗哪边的泡菜做法更好吃。
那时候我还有点小兴奋，连夜批发了五百斤水灵灵的大白菜，连带大小红白黄萝卜、小米辣大青辣、包菜、豇豆、嫩姜嫩蒜，一共腌了二十个大坛子，三十多个小坛子。
人呢，对免费的小菜，不管男女老少，那可叫一个喜欢，只要我切了放加料台上，简直供不应求。
哼哼。
把大盆里的肉馅一分为六，加料。
虾仁的最少，因为价钱就贵，舍得吃的不多。
没关系，隔夜也不亏，我自己吃。
玉米是东北那边的良种种出来的，水煮都香，鸭总狗哥猫哥都爱吃。
鸡蛋木耳底下也得铺一层薄薄的肉，没煮的时候粉嫩嫩，煮了带点猪油香，板扎得很。
泡菜没得说，东北大姨亲手传授的腌制技法，东北人吃了都说好。
也有四川大姨教的，那个得加点泡椒进去做标记，红彤彤，不会装错。
整治好馅料，我才有时间往外看一眼鸭总和猫哥。
猫哥把鸭总压着舔毛。
鸭总一脸舒爽的屈辱。
嗯，不愧是我猫哥呢。
他们见我端着馅料盆和馄饨皮出来，就跑进小花园里去玩了。
小花园我还特意砌了一个小池塘呢。
多才多艺，不愧是我。
忙活大半天，一看时间十点半。
凌晨送来的货大多是米线面条饵丝，粗细米线都够今天的，饵丝本来就进的不多，已经卖完了。至于剩下这点面条嘛……
我饿了。
我先吃为敬。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