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余墨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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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墨刚看完剧本，练习室大门“砰”的一声被踢开，进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付东青大摇大摆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小鸟依人，满脸崇拜他的许娇娇。
“老师，我也要参加，你应该没有意见吧？”，付东青挑眉，直晃晃看着话剧老师。
话剧老师连忙回道：“当然没有，付同学想要参加我高兴还来不及”
“那就好”，付东青理所当然点头，“我不才，就演白雪王子吧，相信除了我，没人配得上这个角色”
“当然，这个角色非付同学莫属”，话剧老师满脸堆笑，丝毫没考虑被晾在一旁的甄行几人意见，校董的儿子，他可惹不起。
付东青随即毫不客气指着余墨：“我看余墨跟那个矮人王子挺像，同样喜欢装好人”
“付东青你是不是嘴欠？”，甄行立马怼道，“满嘴喷粪就闭嘴”
“不准说我东青哥哥！”，许娇娇挡在付东青面前维护。
付东青拉开许娇娇，眼神复杂看着甄行：“甄行你不懂，我不怪你，别被余墨可怜的外表骗了”，随即付东青看向余墨，挑衅道，“余墨你说是吗？”
是个大头鬼！甄行白眼一翻就想上前理论一下，突然被余墨拦住肩膀阻止，“没关系”，余墨安抚住甄行，转头直视付东青，“我愿意演矮人王子”
看着余墨平淡无波的眼神，付东青眼瞳骤缩，掩饰性“哼”了一声。
前方交战四人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相顾两厌，吃瓜的郝仁和青青对视一眼，都没开口，其余学生更是大气不敢出。
“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老师就安排一下剩余角色”，话剧老师咳嗽一声，打破沉默氛围，“国王和王后就交给青青和郝仁，你们有问题吗？”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话剧老师对两人识时务的态度很满意，这让他找回一些做老师的信心，可目光转向许娇娇又有点不确定：“娇娇演死亡女巫？”
“也行”，许娇娇勉为其难答应，她演什么无所谓，只要能跟着东青哥哥。
眼看难搞的许娇娇也搞定，话剧老师满脸笑意对着甄行道：“就委屈甄同学演小矮人之一了”，他本想让甄行演白雪王子的，谁知道付少来抢角色呢。
眼看甄行欣然接受，自觉愧对的话剧老师补充道：“这样吧，我跟唱歌组老师发个消息，他们的五人合唱加你一个”
甄行刚想说不用，谢谢老师，结果话还没出口，话剧老师连忙道：“不用谢，应该的，这是老师对甄同学的补偿”
甄行一脸无奈，不知道话剧老师补偿个什么劲。
眼看分好组，众人按照剧情开始简单排练，甄行的剧情比较靠后，作为矮人王子的跟班更是没啥台词，于是话剧老师好心放他去唱歌组排练。
唱歌组在另一栋音乐教室，距离话剧组还是要走十多分钟。
排练室外漆黑一片，可能是天气骤降的原因，路上几乎看不见人影。
甄行穿着夏季薄款短袖校服打了哈切，加快脚步向着话剧老师指着的音乐教室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越是安静，周围空荡荡的，只有一盏要暗不暗的路灯照明，前方若有若无出现了一道黑影，似近似远。
甄行急忙呼唤脑袋里的V587：“统啊，快开探测帮我看看”
“宿主，我，我也，也怕啊”，V587颤抖着声音，“要不我们跑路吧”
一阵凉风绕着甄行身体吹过，路灯一暗，他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鸡皮疙瘩布满整个胳膊，正准备跑路之际，便听见声音自前方响起：“是甄行同学吗？我是唱歌组的李华，声乐老师让我来接你”
甄行霎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体温立马回春，他连忙招呼道：“是李华同学啊，麻烦你了”
“不麻烦”，李华走上前，昏暗的路灯下是一张苍白的过分面容，容貌如玉，身材适中，十分耐看。
甄行对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脸庞苍白的透明，仿佛打多了白粉。
“甄行同学，你跟在我身后，我带你过去”，李华走在前面解释道，“这边是废弃的音乐教室，正好可以让我们做练习用”
怪不得这么偏僻，甄行表示理解，明德一中对底层学生一向苛刻，这些参加节目的学生要么转学生，要么不受待见，有钱有势的少爷小姐是不愿意参加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动。
两人走进一扇半开不开的铁门，里面是一条長長的教室过道，李华指着唯一一点光亮：“甄行同学，就是最里面那间亮着的教室，你先去，我去上个厕所就来”，说完，李华就在转角消失不见。
甄行不疑有他，一路往前，月光照射下，隐约可见整条过道两旁杂草郁郁葱葱，地上墙砖斑驳，有些地砖被杂草顶开，露出最里面的水泥地。
尽头处传来钢琴声，吕小二等人都在此处。
新来的实习音乐老师正弹着一架落灰的有些老旧钢琴教几人发声技巧。
“甄行同学，你来了”，注意到门口的甄行，音乐老师赶忙招呼道：“正好在练发音，你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一起练”
“好的，老师”，甄行找了一个干净位置坐下，跟着其余四人随着钢琴声联系发声。
等到整个练声结束，李华都没有回来。
“老师，李华同学上厕所还没来”，甄行开口道。
“什么李华同学？”，音乐老师有些懵圈。
甄行心里一咯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记错小组了”
音乐老师见甄行明显面色不好，担忧道：“甄行，你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些累”，甄行解释道，“我在一旁休息一会就好”
对于音乐老师提议让甄行先回宿舍休息的建议，被他拒绝了。
大晚上谁知道自己一个人回去会碰见什么，甄行可不敢冒险。
可能顾及到众人第一天有个适应阶段，排练很快结束，几人拿着自己东西一起走了出来。
“这个贵族学校，居然还有这么偏僻破烂的地方”，吕小二跟在方文身边吐槽。
方文推了推眼镜，来的时候天还亮着可不像晚上这么阴森恐怖。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黑影，幽暗路灯照射下一时看不见黑影脸庞。众人一愣，纷纷放慢脚步。
吕小二护在方文身前，几人慢慢走进。
甄行则思索着这黑影是不是李华，但是看身高体型又不太像。
“余墨？”，甄行有些错愕。
众人这才发现，来人正是余墨。
余墨向其余几人点头，看向甄行：“我来接你”
甄行挠挠头，面对周围或是戏谑或是好奇的眼神竟诡异的不好意思，他对着众人道：“那我就先走了”，说完急忙拉着余墨快步小跑。
在众人的目视下，两人并肩先行，昏黄的路面映照出两条长长影子，随着位置偏移，逐渐融为一体。
“这美好的兄弟情！”，吕小二感叹，看向方文：“文哥你放心，你对我来说也是铁哥们！”
方文无语，无奈道：“你长长脑子吧！”
吕小二委屈的哭丧着脸：“可我是肉坦啊”
方文：······这人没救了。
······
两人远离众人后，甄行这才把刚刚遇见李华的事说了一遍。
甄行心有余悸：“也不知还会不会再遇见，大晚上渗人”
“我倒是知晓一些内情，你想知道吗”，余墨直勾勾看着甄行，不知为什么，甄行总感觉余墨十分期待自己询问后续。
“说说看”，甄行硬着头皮接话。
余墨声音幽幽：“三十年前，明德一中校霸付深看上了一个女孩”
“付深？付东青他爸？”，甄行好奇不已，“你怎么知道的？”
“秘密！”，余墨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中，像是一个引诱猎物坠落陷阱的魔鬼，“想听后续吗？”
“嗯！”，甄行眼神亮晶晶，八卦谁不爱听。
“三十年前，明德一中校霸付深看上了一个女孩刘晓，可是青春靓丽的刘晓早有心意相通的男友两人约定考一样的大学，毕业就结婚，便当众拒绝了付深的追求。
付深哪里丢过这种面子，对刘晓的玩玩而已也变成了非要不可，不把刘晓弄到手，决不罢休。
于是，有人为了讨好付深便出了一个下三滥的主意，假借刘晓好友名义，约她生日当天前往音乐教室。
刘晓本以为是好友精心策划的生日惊喜，好好打扮自己，满怀期待来到约定好的地点赴约，却等来了惊吓。
付深等人从外破门而入并顺手锁死所有逃跑通道，几人围住手无缚鸡之力的刘晓实施了侵犯。
事后，刘晓想要报警告状，全被付家压了下去，付深倒打一耙，造谣刘晓污蔑且意图勾引自己。
在付家的运作下，刘晓成为明德一中人人喊打的存在，父母更是普通人无权无势还因此丢了工作，但他们无疑疼爱自己的女儿，就算是这样也要坚持上诉，却在去法院的路上突发车祸，双双死亡。
刘晓承受不住打击，在音乐教室上吊自杀了。
至于你说的李华便是刘晓男友，当时他在外地上学，等他知道消息赶来时，连刘晓尸体都没见到，据说院方为了平息事端早早就拖去火化。
为了查清楚刘晓受过的委屈和刘晓一家的死因，李华转学考入明德一中，第二年便失足落水死亡”
“所以听完整个故事，感想如何？”，余墨嘴角轻勾，似笑非笑。
甄行还沉浸在刘晓悲惨遭遇中：“付深也太不是人了！”
“妈呀，我遇见的李华真的是鬼！！！”，等反应过来，甄行一阵后怕，怪不得李华脸色白的非人。
“你放心，李华对你没恶意”，余墨语气笃定，安慰道，“就算有，他也不敢”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还这么笃定？”，甄行回过味来，觑了一眼余墨。
余墨笑盈盈解释道：“我的人，别说是李华，就连刘晓也不敢动”
“？？？”，甄行瞬间红脸，“什么你的人，咱两是好哥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余墨连连点头称是。
甄行定定的看着余墨：“你跟以前不太一样”
“有哪里不一样？”，余墨气定神闲反问。
“你以前沉默寡言，自卑敏感，仿佛绝缘于世界之外”，甄行分析着以前和现在的余墨，“不像现在，胆大又健谈，充满神秘色彩，活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你更喜欢之前的余墨还是现在的余墨？”，余墨眼神幽暗一瞬，紧盯甄行的一举一动。
甄行望着前路，躲避余墨带有侵略的眼神，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更心疼之前吧”
心疼那个沉默寡言的，独自忍受痛苦的少年。
话题瞬间沉默，两人一路无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