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辞宸世》Vincent1677

4、母亲

　　晚膳设在华宸的宸瀚宫。华睿支退了内侍，与华宸对饮。当华睿拿起酒壶斟酒时，华宸慌忙按住，“母皇，儿臣怎么能让您斟酒呢？”说罢自己拿起酒壶，“骆说，好女子是不能轻易执壶的。但是您是母皇。”华宸俏皮地递上酒杯。“哦？那你们可有一起喝酒？他，你也不斟酒么？”“是啊，每次都是他斟酒。儿臣已经是千杯不醉了。全赖母皇小时候就教我喝酒。”华睿眼中闪过从前和女儿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由轻笑：“呵呵，朕这母亲当得真是没有章法，那么小的你通体红烫，可是惊着朕了。”转瞬又是揶揄，“看来舒骆那小子挺宝贝朕的女儿。看来只要把你们栓在一起，朕就不必担心有人趁醉欺负你了。”

　　华宸不知所措地舔了下嘴唇。华睿见了她小女儿的神态心下了然。“舒骆是朕为你挑选的侍读，也是母亲为你挑选的夫君。”华宸略有惊讶，“虽然你们那时尚小，却是青梅竹马。舒骆也是朕看着长大的，根性很好。况且当时在寇承玉和他之间，你自己也挑了他。你们这样朕也乐于得见。”华睿虽说的很高兴，眉间却有忧虑。“可是朕的宸儿是要做皇的，既要要信所有人，也谁都不能信，连他都不能。”

　　华宸浅笑，“母皇，儿臣这些年也学了为君之道，想得很明白。骆不仅是我喜欢的男子，更是宣誓向我效忠的臣子。”“儿女自有儿女福。很多事只有你自己去经历了才能想明白。母亲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华宸望着母亲如玉的面孔，她是自己一直以来所仰望的人，因为崇敬她威仪地坐在殿堂上，所以自己也想要成为那样子的女人，不，是想要超越。“母皇，儿臣知道自己不是寻常的女子，虽然有准备会很艰难，但是还是想要成为和母皇一样的女帝。喜欢骆是因为心，也是因为他是儿臣作为皇储最好的选择。将来也一样，会为了晋昭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也许这不是什么好决定。”华睿不由得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这样意气风发，自己不是明白，从小学习帝王之道立志成为皇的女子都是要舍弃很多的吗？自己不也是舍弃了爱人吗？幸好，宸儿最好的选择也是自己喜欢的。

　　“其实人不都一定能遇着自己所爱之人，我已经有幸遇见，就不该奢求太多。毕竟皇帝应冷情薄幸。母皇遇见过吗？”华睿心跳漏了一拍，“今天就到这吧，你好好休息吧。”

　　华宸知道自己犯了忌讳，无能为力地看着眼中深寒的母皇离去。以前也是，每每问到与自己身世有关的事，母皇的春水似地眸子都冻住了。自己所知道的和外边不相干的人一样。也是游学归国后，莫名其妙地带着她，即位后正了皇储的身份。谁也不知道是自己的父亲是谁，宫中也没有皇夫，连最有可能的舒文初也成亲生了舒骆。而且还让自己和舒骆好不是么。

　　虽然不知道母皇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情事，自己是正大光明拥有晋昭皇储的身份么。如此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