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恋》小粉禾

6、服毒已久

　　聚会开始了一阵，都是大小姐和二少爷加上其他贵族朋友围绕药品的问题和奥斯丁闲聊，奥斯丁笑得合不拢嘴，看来今天有不少生意。
　　茉妮一开始就是大小姐的陪衬，谁也不会理会她，她也没有人能聊，注意力就在只能放在这聚会的庭院和任何人的动静上。一开始斯诺和本还在，但在聚会开始之后，仆从退在一旁，在需要的时候上前服务。
　　斯诺在奥斯丁手里吻茉妮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呢，她读不出来。不像受到伤害，也不是负面也不是正面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呢？
　　茉妮想破脑瓜子也想不出来，他一开始就对自己所有想法隐藏得滴水不漏。眼睛里映出的事物即使一样，他眼里却在看她看不见的景色。
　　真是不可思议的人。
　　坐在一旁的茉妮，发现聚会的焦点奥斯丁似乎要离开，嘴边说着要去洗手间的话，抱歉合手离开了位置，她余光看见了是斯诺在对角处叫了奥斯丁。
　　最后两人在一处隐蔽的只有墙面的位置见面，位置太远，茉妮听不太清，好像在因为什么事情有争论。
　　墙面处的两人。
　　斯诺：“该带的东西呢？”
　　奥斯丁：“带了，可我这出门忘了拿，你好好在这干活，一定会给你送来的。”
　　斯诺笑出了一声，“借口都懒得编了吗？奥斯丁大人，每次借口都一样啊。”
　　“我很快给你送，一时半会不会有事的，你还不信我？我可是药剂师。”
　　“怎么会呢~我除了你也没人可信了呢。”斯诺扬起笑容，给对方温暖一笑。
　　她在远处只听得见只言片语，凑不出一句话，但肯定是斯诺得到对方否定回答之后，那眼神淡漠得再次让茉妮感到心惊。
　　她提前离开了两人谈话的位置，回到聚会。
　　之后，那两人分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犹如什么都没发生。
　　斯诺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这么站在一旁。
　　聚会又因为奥斯丁的回来热闹起来，不得不说，他是个庄严但又风趣的人。
　　大概过了好几小时，聚会还是一样热闹，所有人都在聊天，也变得嘈杂。
　　茉妮耳边却听见了微细沉闷的痛苦声，寻声而去，发现是斯诺扶墙痛苦想要离去，手紧捂着心脏处，但却因为身体撑不住半蹲在地面。
　　茉妮站起身赶紧跑到他身边，手不知道放哪，怕弄疼他。
　　“你怎么样了？”
　　茉妮看斯诺额头冒冷汗，唇色泛白，呼吸都困难，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厥。
　　她着急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环顾四周想要人帮助，大家都谈笑风生，根本不注意，有几人都注意到了，可大家都当没事人，看向她的眼神是空洞的冷漠，然后继续聊自己的，最后大小姐也注意到了，眼神高傲飘了一眼，转头继续笑着和人聊天。
　　谁也不在意，她或是一个仆从的性命。
　　“……”
　　唯独小丽远处跑来，“小姐，你怎么了……”之后她看见了茉妮身边痛苦的斯诺，表情出现为难。
　　“小丽，你快叫马车等着！”
　　“可是他……”
　　“快去！”
　　“……好！”
　　茉妮对斯诺轻声说，“你还能走吗？我们得去街上的诊所。”
　　“……”
　　忍痛的斯诺狠咬牙点头，颤抖扶着墙硬撑站起，这让茉妮松口气，扶着他坐上了马车，他没有抗拒茉妮的帮助，但在半路，失去了意识。
　　茉妮扶稳平躺在马车上的他，让他躺在自己大腿上，希望他不那么难受。
　　“小姐，他，他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心脏病，看他一直捂着心脏，一定很痛苦。”
　　“小姐你救了他，二少爷也不会感谢你……可能会认为你多管闲事，管着了他的事，可能会找你麻烦。”
　　“他不会在意的，我不会说我救过谁，等他醒了，他也不会说，所以你也别说，知道吗？”
　　“我知道了……可为什么救个人都得偷偷摸摸的呢……”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医院吗？”
　　小丽点头，“平民百姓都没钱去医院医治，即使凑够了钱，医院的人都带有色眼镜看人，说不定有钱也不会给你医治，更别说他了，现在还是个和我一样的仆人。”
　　“我们活着的地方就是这样的地方，但是好在街上诊所只要有钱谁都医治，也有即使没钱也有人愿意医治的良医，也不算坏。”
　　**
　　茉妮：“他怎么样了？”
　　一位中年女医生，查看了斯诺的身体，露出为难的脸色。
　　这里街区混杂巷口里的一间诊所，街道小巷都环境极差，唯独诊所杂乱但干净。
　　“他，他身体很差吗？”
　　“不是差，身体素质是好的，但也没用，毒已入身体的血肉肺腑，医治会很难，要根治更难。”
　　“毒……什么毒？能解吗？”
　　“这毒我也没见过，所以无法随便就给他解，很是稀奇，他不像普通的中毒，更像是服毒，而且长期性，看他的身体情况，最短也有一年以上了。”
　　“一，一年……”
　　茉妮低头看了眼失去意识也痛苦皱眉的斯诺，汗珠浸湿他的金发，她用手帕帮他擦去，茉妮眼角湿润。
　　“要是解不开，会，会死吗？”
　　“他的毒性已经攻心了，即使今天不死，下次毒发也不能保证，我会想办法缓解他的毒性，这样他也不至于现在死去，但解毒只能恕我无能为力……解毒得先知道是什么毒我才能有办法，只能找到制作出毒药的人。像他服毒已久的，需要解药的量也大，也需要长期服用。”
　　“……”
　　或许，茉妮知道是谁让他服毒的了。
　　可真狠心呐，像他这样的就不是人了吗……
　　“我给多少钱都愿意，求求你救救他。”
　　“看来他对你很重要，小姑娘。”
　　“他只是和我一样被他人折磨，可他却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我希望他还能活着。”
　　大夫眼里看见了即使眼角盈满泪水也微笑说出这句话的女孩，是多么温柔。
　　“我一定尽我所能，但我保证，可费用一定昂贵……”
　　“大夫你尽管放心的医治他，钱我会想办法的。”
　　**
　　次日。
　　斯诺意识模糊到渐渐清醒，见到了在桌子磨草药的医生，和见到他醒来就笑走来看他的茉妮。
　　“你身体感觉还好吗？”
　　“……”
　　斯诺摸了摸心脏处，没有感觉到不适，看来痛觉又暂时停下了。
　　“既然能起身，就离开吧，还得留着给其他病人。”中年医生磨药草的动作不停，也没看两人一眼。
　　斯诺识相离开了床位，“谢您救了我这条命，就不多打扰你了，走吧。”最后一句是对茉妮说的。
　　茉妮笑着也对医生道别，跟着离开了。
　　茉妮：“你好点了吗？”
　　斯诺精神有些发蒙，嘴上回答，“好了。”
　　“……可这只是一时，医生说，你的毒得……”
　　“我知道，谢谢你救了我，还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钱。”
　　“……还以为你迷糊时，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是中毒了，但脑子没毒……而且也没人会为一个贱命的奴隶花钱。”说罢，斯诺往前走了几步，手袖就被一小手拉住。
　　斯诺：“……”
　　斯诺奇怪得回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我饿了。”
　　"……那你就去吃饭。"
　　“我没钱了……全，全花光了。”
　　斯诺这下更用一个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惊讶、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还夹杂一丝难受，最后开口，“想吃什么？”
　　“我饿了两天，想来点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