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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谋杀 不蠢的,都 ...

  •   陈素宁和玉瑾儿脸色骤变。

      玉窗兰挽起傅启户的胳膊,欢喜得像刚吃过几颗丝窝虎眼糖。

      她微微仰起脸,歪着头笑:“照理说,郎君现在该在皇陵,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傅启户道:“咱家昨夜心悸,梦到娘娘行夜路掉井里,醒来后就连夜赶回来了。”

      “呸呸呸!谁掉井里了!郎君就不能梦我点好的?”

      傅启户唇角带笑:“咱家现在不就是来伸伸手,把娘娘拉上来吗?”

      他扫了屋内三人一眼,玉瑾儿面色煞白,暗暗攥紧了陈素宁的手。

      陈素宁不着痕迹地躲开她,起身朝傅启户行了一礼:“妾身见过傅掌印,多谢掌印这两天关照我家梅儿。”

      傅启户上前两步,侧身挡在玉窗兰面前:“夫人竟能在这个时候进宫探亲,真是稀奇。”

      陈素宁哂笑:“妾身上个月就同淑妃娘娘约好了日子,昨日淑妃娘娘才说自己要到皇陵去,不能见妾身了,妾身舍不得这次机会,她便提议妾身到启祥宫来,见一见这个不识规矩的女儿。”

      玉窗兰听她阴阳怪气,心里很不痛快,却听傅启户接口道:“玉家教出的女儿确实没什么规矩,若不然,咱家也不会大老远就被声音吸引过来。”

      玉瑾儿打了个寒战,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气氛骤冷,陈素宁登觉不妙:“瑾儿性子太差,妾身也说过她好几回了,她已经给贵妃娘娘赔了罪,妾身也罚了她,她年纪小,无意给启祥宫惹麻烦,妾身替她给掌印赔个不是。”

      “给贵妃娘娘赔罪?”傅启户眼睛眯了眯,笑容多了几分玩味,“三小姐是嚷嚷了什么大不敬的话,需要向贵妃娘娘赔罪?”

      玉瑾儿快吓哭了,她扯扯陈素宁的袖子,不敢答话。

      陈素宁忙道:“姐妹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现在梅儿已经是贵妃娘娘,瑾儿还把她当府里的姐姐看,曾在同一屋檐下,有点争执也是寻常事。”

      傅启户盯着玉瑾儿看,嘴角笑意未泯,玉瑾儿抱紧陈素宁的胳膊,陈素宁咬牙青脸不说话。

      玉窗兰眼见差不多了,才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她们给我塞丫头,说发卖了伤情谊,依我看,母亲与其把她送给我,还不如还了这丫头的卖身契,让她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好营生。”

      铁姑一听,面色竟比方才还白上几分,她忽然膝行上前,想要抱住玉窗兰的双腿。

      玉窗兰吓了一跳,往傅启户身后一缩。

      铁姑扑了个空:“贵妃娘娘,求您收下奴婢,奴婢愿意当牛做马伺候您!”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玉窗兰认真打量几眼,察觉她并非演戏。

      陈素宁赶紧道:“贵妃娘娘不愿意收,妾身这个做母亲的,也没有强求的道理。铁姑,咱们回去。”

      铁姑还想再说什么,陈素宁好心肠地将她搀起来,替她理理鬓发:“我回头就给你寻户好人家,保你后半生无虞,走吧,你同皇宫没缘分。”

      铁姑膝盖发软,差点没跪回去,她倏忽变得木然,像只被陈素宁提在手里的木偶。

      “等等。”玉窗兰转念叫住了她,“让她留下吧,多双筷子而已。”

      陈素宁脚步一顿:“梅儿,铁姑她——”

      “她都跪下求我了,我若不收,便有违玉家待人之道,我是贵妃娘娘,也是玉家女儿,即使离了玉府,我也不敢忘记父亲的教诲。”

      陈素宁眼皮一跳,只能放开铁姑,拉着玉瑾儿行了一礼:“夫君若是知晓,定会十分欣慰,时辰不早,妾身要带瑾儿回去了。”

      她直起身,双眸在他们二人间转了转:“梅儿,该交代的母亲已经交代了,也望你理解身为母亲的一片心。多谢掌印关照小女,小女是被咱们惯大的,若有得罪之处,求您多多包涵。”

      言毕,她带着玉瑾儿走出启祥宫,上了马车。

      马车逐渐远去后,玉窗兰才松了口气。

      她转眼看向神色凝重的傅启户,轻轻靠在他怀里:“郎君,送走了聒噪的人,咱们是不是可以好好处处了?”

      傅启户收回目光,脱下斗篷披回她身上:“嗯,咱家陪娘娘吃素念经。”

      *

      铁姑清晨入宫,被阿满叫去干了整整一日的重活,夜半三更就被阿淮拖去,直接绑上刑架。

      她立刻精神了,但身体依旧疲软,如此状态把她逼到了崩溃边缘。

      双眼被严严实实地蒙住,鼻间萦绕着血腥与浓烈酒香混成的气味,铁姑吓得冷汗直冒,刑架颤抖不止。

      傅启户靠在官帽椅上,手提一坛酒,悠哉游哉地往盆栽里倒。

      倒酒声砸进铁姑耳中,酒香从她的鼻间灌入心脾,呕意上涌,她拼命忍耐,终于在漫长的沉寂中败下阵来。

      “掌印,奴婢服了,奴婢全都告诉您,求您放过奴婢!”

      傅启户搁下酒坛,取下巾帕擦拭双手:“玉府扣下你的家人,胁迫你进宫,让你务必留在贵妃娘娘身边。”

      “您……知晓了?”

      “嗯。”傅启户放下巾帕,“现在知晓了。”

      “那您还想问什么?求您给奴婢一个痛快!”

      傅启户斜靠扶手,眯着眼打量她:“你进宫,是来送命的吧?”

      铁姑一愣,整个刑架都僵住了。

      “用你一命,换全家人的性命。”

      铁姑说不出话,但蒙眼的黑布条已然湿润。

      整间刑房落针可闻,灯花坠落的声响格外清晰。

      铁姑忍不住哽咽起来,低低的啜泣声萦绕在刑房里。

      傅启户皱眉,这里离东间不远,大半夜的哭声会吓到那间房里的人的。

      “愿意坦白了,再让阿满来叫我,现在闭上你的嘴,仔细你的舌头。”

      “我说!我现在就说!求掌印开恩,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不要同我谈条件。”

      “奴婢知晓!奴婢知晓!”

      傅启户坐回来,捧起那盆蔫死的兰花,细细打量一番。

      “想好了再说,我耐心有限。”

      “奴婢非要进宫,其实是存有一点私心的……”

      *

      玉窗兰睡不着。

      她点亮烛火,随手放上灯罩。

      亮堂的内间霎时变得朦胧,像把她笼入恍惚的梦境中。

      她好像回到了胭脂胡同,回到了那个奢华糜烂的地方。

      那儿的人会给她灌酒,会给她品茶,唯独不会给她下毒。

      铁姑才进宫不久,就在她的茶里下毒了。

      她一眼看破,支开铁姑,把茶倒进盆栽,盆里的兰花瞬间枯萎而亡。

      这么烈的毒,难怪铁姑来奉茶时,手抖得不像话。

      玉窗兰托起腮帮子,打量这盆被茶毒死的兰花,下毒手法拙劣得让人发笑,铁姑却还是用了,这是为什么?

      她合上眼,不想再看这盆兰花,仿佛多看一眼,自己的结局会与它更近一分。

      她长舒一口气,心道玉家人还是见不得她活。

      这可是陈素宁身为母亲的一片心呐。

      玉窗兰苦笑,她收回思绪睁开眼,才发现清晨尚在的兰花竟不知去向。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窗栏,吹冷了榻前的玉窗兰。

      她翻身下榻,穿上了傅启户送给她的衣裳。

      这是她十六年来穿过的最好看的衣裳了。

      *

      傅启户离开刑房,见东间烛光摇曳。

      她还没睡?抑或是,她怕黑?

      傅启户绕过抄手游廊,走向东间。

      不知为何,他往前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他的手触到隔扇,心快要跳出胸腔,他垂首阖眸,按向心口处,试图稳住它。

      岂料心跳未平,风声乍起,夜风替傅启户推开了隔扇。

      傅启户抬头睁眼,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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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3月24日起,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下一本古言:《兄悔》 淡淡死感绝色公主VS温柔腹黑第一说客 桑柔止背负血海深仇,代替孪生姐姐嫁给早已黑化的白月光。 不料三年未见的养兄,以媒人身份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他们怀着隐秘的情意,以各自的新身份相知相爱。 某夜阴差阳错后,他们开始了白日兄妹相称,夜晚帐里相缠的日子。 烛火湮灭,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