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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被绑 奴家遂了您 ...

  •   陈素宁才走,叶冰就到了。

      玉窗兰趴在美人靠上,一脸莫名地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叶冰面带怒意,将手上药箱提起来,朝玉窗兰扔过去:“是不是你?你凭什么这么做?!”

      玉窗兰偏头避过,药箱碎裂,里头的物什撒了一地。

      憋闷了那么久,终于来了个主动扑火的,玉窗兰当即捡起滚到脚边的瓷瓶,毫不犹豫地砸过去。

      叶冰毫无防备,反应慢了些,瓷瓶砸到她的额角,痛得她失声大叫。

      “疯女人!你敢打我!”

      她冲将上来,玉窗兰随手捡起手边的物什,一股脑往她身上砸,叶冰一时之间竟然没法靠近她,气得大哭起来。

      “你当贵妃你了不起!我姐姐帮你,你却恩将仇报,你良心被狗吃了?”

      “什么良心?你上来就砸人,姑奶奶就算有良心也是被你这条狗吃了!”

      叶冰的哭声霎时停止,泪水挂在颊边,她愣怔半晌,竟哭得更凶了。

      她进宫前也是个闺阁大小姐,哪里听过这么粗俗的话,她小跑过去捡起地上的药箱,朝玉窗兰甩过去。

      “你进谗言,你大奸妃!你怂恿义兄降我姐姐位分,你逃不出去就拿我姐撒气!我要替我姐教训你!奸妃!”

      “你不讲道理,你市井泼妇!你不分青红皂白来找我麻烦,你不敢收拾傅启户就拿我撒气!我要替你义兄教训你!泼妇!”

      叶冰越哭越凶,可惜哭声大,力气小,玉窗兰等她靠近,她挥起药箱时便绕柱躲避,叶冰每次都砸空,药箱最后也只剩下一块木板。

      叶冰本是来找玉窗兰出气的,结果被她气得七窍生烟,她追累了,终于知道自己斗不过玉窗兰,不得不瘫坐在地,埋膝抽噎起来。

      玉窗兰跟人打嘴仗就没输过,头一次见到被自己气成这副模样的。她仔细想想,她们闺阁娘子也没被人这么骂过,与她这身经百战的人对上,惨败也是难免的。

      她蹑手蹑脚上前去,伸出手指点点她的胳膊,叶冰抬手一甩,哭得天崩地裂。

      玉窗兰也委屈,她压根就不想惯着叶冰:“疯女人是你骂的,药箱是你扔的,事情是你惹的,你倒好,在这儿眼泪哗哗哭个没完,整得像是我先欺负的你!倒打一耙不就是市井泼妇惯用的伎俩?我还骂错了不成?”

      “你才是泼妇!你才是!你降我姐姐位分,你恩将——”

      “六宫大权都不在她手上,她怎么能降叶美人的位分?”

      叶冰听到这把声音,忽地浑身一颤,她怯怯抬头,瞧见傅启户,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禁足降位处罚尚轻,你若再闹事,叶芷灵就到冷宫住去!”

      “不要!”叶冰擦干眼泪,撑地起身,“义兄,这些年帮你的是咱们叶家,你为何一味偏袒她?你要是不给个交代,我就让阿爹帮我请辞,大不了不做这个司药!”

      傅启户觑他一眼,也不急着解释,先扶玉窗兰离开狼藉的抄手游廊。

      叶冰看着他们离去,心里更加憋屈,等盯着傅启户从东间出来,他竟只让她把这些碎瓷收拾妥当。

      “交代!解释!凭什么?”

      叶冰梗着脖子问,像是豁出去了。

      傅启户只是道:“想请辞便去吧,想要解释,回去问你爹。”

      他跨过满地碎片,踏进明间门槛:“我出来后,若还能见到一片碎瓷,我今晚就封了永和宫!”

      砰地一声,启祥宫又恢复了寂静。

      叶冰僵立片刻,渐渐冷静下来,她抽噎着蹲下身,将碎瓷一点点捡起。

      *

      傅启户的腰身更劲瘦结实了,玉窗兰的指甲都没法在上面留下痕迹。

      她反复试了几次,指甲都开始泛疼,她心里有火,拳头一握就往他脸上砸去。

      傅启户团住她的拳头,俯身吻她:“娘娘说喜欢咱家生得俊朗,伤了咱家的脸,娘娘往后就蒙着眼上榻吧。”

      玉窗兰一脚踢过去:“全天下就你长得好看?姑奶奶换一个又何妨?”

      傅启户随手打开木箱,拿出了玉窗兰最不想看到的物件:“换来的人也会用这个吗?”

      玉窗兰别过脸:“换来的人不需要用这个。”

      傅启户呼吸一滞,停了动作,随着一道碎裂声响,渐渐转冷的帷幔竟骤然升温,烫出玉窗兰满身的汗。

      玉窗兰差点叫出声,当即张口咬住他的肩膀。

      指甲伤不得他,牙齿还伤不得吗?

      既然逃不掉,那他们就互相折磨好了!

      唇齿间溢满血腥气,玉窗兰失力松口。

      傅启户起身,见她唇瓣猩红点点,似染朱砂,忍不住再次俯身,采撷瓣上花露。

      玉窗兰闭着眼,张口咬上去。

      傅启户唇瓣上也染了朱砂,他不生气,只是笑:“娘娘就这样报复咱家?不怕咱家生气,又把您打回贱籍?”

      他能给叶芷灵降位分,当然能把自己打回贱籍。

      玉窗兰信他会这么做,但她不怕:“有什么区别吗?”

      她微微睁眼,傅启户只剩一团模糊的影:“一个是正大光明做你的妓子,一个是偷偷摸摸做你的暖榻丫头,无论尊卑,不都只能在床上躺着吗?我这条命,由得掌印摆布就是。”

      “气话。”傅启户笑起来,佯作不在乎,“回了贱籍,娘娘行动受限,怕是连见妹娘一面都难。”

      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玉窗兰恍惚了一阵,她努力睁开眼,直至看清他:“她还活着?”

      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干涩与沙哑,她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傅启户本该心情畅快,不知为何却愈发郁闷。

      所有兴味荡然无存,傅启户坐起身,捡起落在地上的衣裳。

      “妹娘从宅子里拿走了些物什,昨日阿淮发现它们出现在外城货郎手里,那个货郎也说,那些物什是一位娘子转卖给他的,听他描述,那娘子八成就是妹娘。”

      玉窗兰翻身坐起,上前抓住他的胳膊:“那您不要再去寻了,我保证乖乖留在宫里,不论做丫鬟还是太后,我都遂您的愿便是。”

      傅启户回头看她一眼,握住她的手腕,挣了几下,才拿开她的手。

      他穿好里衫,下榻坐在案台边,要给自己斟一杯茶。

      一只柔荑抢先握住了茶壶,傅启户回头,见玉窗兰站在他身后,他一时愣怔,玉窗兰趁这功夫,替他斟好了茶。

      “掌印您喝。”

      傅启户没接,冷道:“衣裳穿好。”

      “是。”

      耳后的窸窣声让傅启户的脸色更加阴沉,他好像身在胭脂胡同,成为了他曾经无比唾弃的寻芳客。

      一时间心火乱窜,傅启户不明白到底什么地方出错了,他从未觉得东间的气氛如此沉闷,站起身,要到门外透透气。

      “掌印!”

      傅启户加快脚步,撩开珠帘踏出门槛,玉窗兰一脸莫名,手上动作未停。

      正垂首系绦带,珠子碰撞声响起,她以为傅启户回来了,抬头一看,竟是铁姑。

      “奴婢伺候娘娘沐浴。”

      铁姑没等玉窗兰吩咐,便点上熏香,仔细打点起来。

      “我不惯闻熏香,掐了吧。”

      铁姑支支吾吾:“回娘娘,是掌印吩咐点上的。”

      “哦,那就点吧。”

      耳畔流淌清润的水声,鼻间萦绕清雅的熏香,浓郁的暧昧气息也逐渐被冲散。

      玉窗兰难得宁静,躺回床榻合上眼,很快睡了过去。

      耳畔是嗒嗒马蹄声,鼻间是奇怪的霉味,东间清雅的熏香荡然无存。

      梦里她好似坐上了简陋的马车,身下是硌人的破草席,她微微睁眼,触目一片漆黑,偶有车窗透出的一点光,能让她看清自己的境况。

      马车里倒着两个孩子,手脚被麻绳反绑,玉窗兰动了动,发觉自己也被捆得严严实实。

      车门外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女人送胡同,小孩也送胡同,这是结了天大的仇吧?”

      “那女人这么媚,送出去前玩玩不碍事吧?”

      “蠢材!现在玩就不值钱了,百顺胡同的鸨儿精得很,要验身的。”

      这不是梦!

      玉窗兰挣扎着坐起来,蹭蹭身后的麻绳,麻绳捆得太严实,光靠自己解不开。

      她躺回草席,默默听车门外那两人的对话。

      “玉小姐都说了这三人任咱们处置,你又没老婆,把那女人绑回去不就成了?”

      “咱娘病了一个月,先攒钱治病,啰嗦!”

      “大哥,咱娘就想活着看到你娶媳妇,好不容易来一单有女人的,你怎么还要把她卖了?”

      “女人值钱。”

      玉窗兰暗暗啐了一口。

      做买卖人口的勾当,连什么是积德都不晓得,还妄想他娘病愈?

      玉窗兰心里有了计较,悄悄挪到窗边,看马车似乎转过了巷角,才扬声道:“小兄弟,我若能助你娶到媳妇,又能帮你娘治好病,你会不会放了咱们三个?”

      马车如她所料,停了下来。

      门外传来窸窣动静:“哥,别信这女人的话。”

      “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信不得?你不想听也罢,你走开,我只同这位小兄弟说。”

      门外两兄弟争执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嘴里骂骂咧咧,却老实地跳下了马车。

      那人才被气走,车门就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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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3月24日起,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下一本古言:《兄悔》 淡淡死感绝色公主VS温柔腹黑第一说客 桑柔止背负血海深仇,代替孪生姐姐嫁给早已黑化的白月光。 不料三年未见的养兄,以媒人身份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他们怀着隐秘的情意,以各自的新身份相知相爱。 某夜阴差阳错后,他们开始了白日兄妹相称,夜晚帐里相缠的日子。 烛火湮灭,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