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晨阳》老衲不吃鱼

9、第9章

　　本来这顿饭本意只是纯吃饭的，结果事与愿违，现在周磊正举着杯子，嚷着要和姜烨铭碰杯。
　　“来，兄弟，干了！”
　　周磊已经有点站不稳了，举着杯子一个劲儿的乱晃：“干！”
　　俞旸看着二人一起晃晃悠悠的干杯，顿时觉得有些莫名的头疼，说好的吃饭，怎么就拼起酒来了，还都拦着不让自己加入。
　　等他们喝不动了，唯一清醒的人跨过散乱的酒瓶，去结了账。
　　俩人都醉了，周磊坐在那里发呆，姜烨铭枕着手臂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你还认不认得我是谁？”俞旸推了推周磊。
　　周磊慢腾腾的看着俞旸，又慢腾腾的点头：“你是我哥们儿啊……”
　　还算有点清醒。
　　俞旸又推了推姜烨铭：“姜总？姜总？”
　　喊不醒，周磊的家俞旸知道，他喝了酒不能开车，喊个车就能把周磊送回去，那姜烨铭呢？俞旸又不知道他家在哪儿，也不知道他助理的电话。
　　“姜烨铭，醒醒。”
　　俞旸又喊了他一声，埋着的头终于动了动。
　　“嗯……”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回去？噢，回去。”姜烨铭撑着桌子站起来，左脚打右脚的往外走。
　　“唉……”俞旸看了俩人一眼叹了口气，最终在店员的帮助下，把他们塞进了出租车，周磊坐在副驾，姜烨铭比周磊闹腾，俞旸和他就坐在了后排。
　　“师傅，等会儿麻烦你在正门停一下。”
　　一会儿后，师傅稳稳的在正门停了车，俞旸下车，扶着周磊进了小区大门。
　　“你今天怎么突然和他拼酒。”俞旸问他。
　　“张瑶在他的公司，怎么也得意思一下拉近关系，也想顺便让他关照一下。”周磊打了一个酒嗝，慢腾腾的走着回答。
　　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俞旸还以为有什么别的原因：“嗯嗯，快回去睡吧，别瞎跑。”
　　周磊没有瞎跑，但是俞旸再不回去姜烨铭就要跑了。俞旸刚刚出小区大门，就看到后车门已经打开了，姜烨铭正往外伸脚，看样子是准备下车，吓得师傅也开了门准备去拦。
　　“不好意思啊师傅，耽搁你时间了。”俞旸一脸歉意的对师傅说抱歉，一边把姜烨铭塞回去，自己也坐进后排。
　　“没事儿，正好我今天下班早，我也不着急。”师傅拉上车门说。
　　这次俞旸让师傅往巷子里多开了一段距离，俞旸多付了一点钱作为耽搁师傅时间的补偿，然后把姜烨铭扶下车，架在肩上往里走。
　　姜烨铭比他高，醉酒后人比平时更沉，俞旸架着他走有点费劲。姜烨铭醒了有点闹腾，一会儿歪着走去路边要看有什么，一会儿又要去看别家门上贴的对联写的是什么，明明一段不长的距离，硬是走了近二十分钟。等他们走到目的地，俞旸已经有些架不住他了，俞旸让他贴着墙面，自己再腾手拿钥匙开门。
　　俞旸进去开灯，回头才发现姜烨铭没有跟进来，而是扒着墙伸头往里看，似乎对屋里很好奇。他将近190的个子，扒在墙上，看着确实有点滑稽。
　　“快进来吧，你还在看什么呢。”俞旸看着他有些发笑。
　　俞旸伸手半拉半扶着他进来，然后把他扔进卧室。姜烨铭坐在床上没乱动，等了一会儿他就开始脱鞋，俞旸看他是准备睡觉了，就出去给他找了一双拖鞋，结果一进门发现他已经歪倒在床上睡着了。
　　“真是一个醉鬼……”
　　俞旸走过去放下拖鞋，拿遥控器把温度调好，然后把醉鬼往里面挪了挪，拉着被子给他盖了一点，没想到醉鬼突然翻了个身，睁着双迷离混浊的眼看着他。
　　“俞旸……”
　　静静等着，但迟迟没有下文。就在他以为姜烨铭不再说话的时候，他眼前突然模糊了。
　　姜烨铭支起上身，从薄被里伸出一只手，摘掉了他的眼镜。
　　俞旸一愣，他还弯着腰，姜烨铭的脸近在咫尺，灼热的鼻息打在他的下巴上，酥酥痒痒的。
　　他没动，手里还捏着被角：“做什么？”
　　姜烨铭没回答，等了一会儿又跌进被子里，翻回去抱着眼镜睡了。
　　“唉……真是醉的不轻。”俞旸觉得眼镜一时半会儿是拿不回来了，于是站起身关了灯。
　　——
　　第二天一大早，打破安静的是手机铃声，也不知道那声音从门缝漏出去多少。床上的人动了一下，伸手在床铺上摸索，摸到手机按了一下接起来。
　　“喂？”他没睁眼，声音不大，还有些沙哑。
　　“哥，你在哪儿啊？”
　　“我在家，一大早的找我什么事？”姜烨铭头有点痛，他翻了个面，然后习惯性往上一挪，靠在了枕头上。
　　“刚刚你助理给你送了份文件，按了半天门铃你都没反应，我就先替你收着了，你真的在家在家吗？”
　　“嗯？”姜烨铭有些疑惑，他不在家里还能在哪里？
　　他睁眼：“我当然……？！”
　　当然…不在自己家。
　　空气里没有他爱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洗涤剂的清香。。
　　惊讶过后，他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前面是一面白色干净的墙面，左边靠着角放着衣柜，另一面是一个书桌，上面码放了一些书和别的东西，墙边还放了一个和书桌一样高的东西，盖着布，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窗帘大半被拉上，遮挡了窗外的亮光，房间不是很大，但很干净整齐。
　　这是哪里？他揉了揉太阳穴回忆，昨晚喝了酒，应该也不至于耍酒疯跑到别人家里闹吧。
　　他不顾电话那头姜雨萱说了什么，只说：“我现在不在家，有什么事等会儿和你说。”
　　姜烨铭挂了电话，起身穿鞋，开门走出去。
　　外面看样子应该是个小客厅，有张小餐桌和几个椅子。他边看边往外走，终于在靠墙角的懒人沙发上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半张脸陷在懒人沙发里，有几撮头发被睡乱的立起来，被子落了大半，只盖到腰腹的位置。
　　姜烨铭慢慢走近一看，那人竟然是俞旸，他居然睡在这里！
　　他没戴眼镜，姜烨铭凑近更清楚的看见了他长长的眼睫毛，尾部还微往上翘。他这样安静的睡着，姜烨铭觉得他平时对自己有种疏离感，现在他多了点乖巧。
　　姜烨铭往后退，不小心碰到了椅子，再回头俞旸就已经醒了。
　　姜烨铭：“你……”
　　俞旸还在犯迷糊，用手揉了下眼睛说：“你醒了，几点了。”
　　说是在问姜烨铭，自己也找出手机看时间，早上九点半，还早。他没起来，把被子捞起来往身上盖，又闭上了眼睛。
　　“姜总，洗漱用品在卫生间，进门左转。”俞旸窝在那里，翻了翻找了个合适的姿势接着睡。
　　“这是你家？”姜烨铭没走，看俞旸蜷在那里，睡姿安分，但总觉得他那样子不是很舒服。
　　“姜总就将就一下吧，你的车还在停在那家店外面，从这里打车去也比较方便。”说话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懒意。
　　姜烨铭没想到他会把自己带回他家里，不说会被送回自己家，应该会被随便扔在一个酒店里。看着俞旸脸上显而易见的睡意，他没再接着问，轻手轻脚的去了卫生间。
　　都是新买的牙刷毛巾，姜烨铭对着镜子叹气，不知道那人昨晚把自己弄回来忙到了几点。他洗漱好后就出了门，从屋里的结构他看得出来是个老房子，重新简装后环境也还勉强可以，但门外的样子让姜烨铭感到很意外。
　　门外是条窄巷子，目测大概不超过两米，路面是老式的水泥地，有的地方还凹凸不平，甚至长起了青苔。
　　墙体没有糊上水泥，就是原原本本砌的红砖，门上刷了黄色的漆，和墙体颜色一样的显眼。
　　窗户的水泥地上胡乱码放了几盆绿植，但没有枯枝败叶，想来应该是被人时常打理。
　　姜烨铭沿着巷子往外走，发现这里是个小胡同，里面住着不少户人，不过大多都是上了点年纪的。
　　出了巷子右转，沿着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往外走，沿着沟顺着路走到底继续右转，他才看到外面的那条铺着柏油的大道。
　　他怎么会住在这个地方？姜烨铭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理由来。
　　等他提着早餐再走回去时，才发现他有点草率，门被他关上打不开，他没钥匙。
　　敲门声把俞旸闹醒，掀开被子站起来去开门。
　　“谁……”俞旸抬眼一看，发现眼前模糊的熟悉身影还是姜烨铭，他有点惊讶：“你没走？”
　　姜烨铭提起手里的东西给他看，说：“我去买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