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古代玄学 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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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跑到山林深处柳浔才冷静下来，左顾右盼，四周都是高大葱郁的树木难以分辨方向。
为什么突然有人敲我。
苦思半天柳浔也没想明白光头人类的目的。
这段时间吃的太好，灵气滋养让柳浔总有一种快要蜕皮的预感。
本来还苦恼孟元义府上没有粗粝的石头树木什么的，现在进了山林就不用愁了，干脆蜕完皮再出去吧。
愉快的做好决定，柳浔双腿变化为蛇尾向更深层游动，地面留下了巨大的条状压痕和些许碎布。
——
白色的球形雷电啪的一声炸开，原本枝叶繁茂的树木霎时间四分五裂，焦黑的树干上还燃烧着火焰。
落雷追着快速游走的黑色的大蛇降下一道道雷光，枯叶干草烧起一团团黑烟飘向天空，碎石焦枝满地。
黑蛇爬过的地方留下了巨大的蛇蜕，蛇蜕的颜色是浅浅的灰，有雷电的淬炼蛇蜕泛着若有若无的紫光。
尾巴卷起完整蜕下的皮，借着余下的雷火淬炼成法衣。
雷电平息，细密的雨雾笼罩山林，压碎余烬火星，一身黑衣的柳浔出现在山脚下的村落。
细雨打湿了柳浔披散的头发，二次渡劫的柳浔不像之前的孩童身量，抽条了许多。
充沛的灵气簇拥着柳浔，好似一层薄纱遮掩了蛇妖的面容，叫人下意识忽略。
自觉修为大涨，柳浔决定回家去和赤蛇炫耀炫耀。
这次自己肯定能打过赤蛇了，嘿嘿。
眼角眉梢漆黑的蛇纹随着柳浔的呼吸时隐时现，给柳浔森白的面容更添几分阴诡。
不过毫无灵力的凡人就无缘看清了，柳浔就这样大喇喇的从寻找自己的官兵面前走过。
柳浔不知道自己进入山林的日子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望着笼罩在京城上方驳杂沉浮的黑气感觉很不妙。
放弃去大水池的想法，柳浔转变脚步晃悠悠的向南走。
柳浔一路上走走停停，发现遇见的小妖比之前多了许多。
有着一群小妖的上供，尽管身上一枚铜板都没有，柳浔过得倒也不错。
只是有一点让柳浔觉得很不高兴的地方，柳浔发现越往南走山越秃了。
有的小山简直不能说是山，光秃秃的裸露着干裂的土石，看过去没有一点绿色，完全是大土包。
不过很快这种情况就得到了很好的改善，瓢泼的大雨一日接着一日，浇灌干裂的土地，茸茸青草重新覆盖山体。
大概就是妖怪不会辨认人类道路吧，柳浔一路向南路途还搭过不少小妖的车。
一群妖居然没一个识路的，打算去江南却硬生生到了河南。
明明就是向南走的啊，柳浔郁闷的踢踢坑坑洼洼的草根，丧气的胡乱走。
浑浊的黄色大河咆哮着，激烈的水流不停歇的冲击着堤坝，每一刻都有大量的沙土掉落融入河水。
柳浔呆住了，说不清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如此磅礴的大河，还是因为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走错路了。
流水湍急，不停掉渣的土夯大坝看上去摇摇欲坠。
还没走到河边，飞溅的水花就扑湿了衣角。
走一步一个泥巴印子，柳浔抬手望着染上泥沙的衣袖，挥手使了个小法术去除污迹，顺便防止泥水沾到衣服上。
好累，到底应该怎么走。
要不抓个人问问吧。
就这么决定了，张望周围寻找人类的身影。
不断掉土块的大土坝旁边似乎看到一些黄绿的小点点缓慢移动着，应该是人类吧。
走近了随便抓一条好了。
淅沥沥的雨又开始下了，湍急的河流溅出的水花高高扬起，落下带走岸边碎裂的沙土。
柳浔顺着河岸向大土坝走，却发现跟人影似乎离得越来越远了。
？
有点疑惑，柳浔不再慢悠悠的溜达，用了点小法术快速向着人群靠近。
“快走！”
“王大人马车就在这边了！”
“水来了！”
“跑！！”
“龙王发怒了！”
“完了，都完了……”
几个穿着蓑衣的人簇拥着带着官帽的长胡子老头跌跌撞撞的向远离河坝的方向跑，一边跑还呼喊着什么，表情越来越惊骇。
有一个眼尖的人类看到了柳浔的身影惊呼，只是很快就被一同逃命的人打断。
“那有一个人!”
“别管了，只要不傻都知道跑！”
“可是……”
水声越来越大，宛如倾泄。
河水冲破了阻碍的屏障，肆无忌惮的冲刷地面。
感觉不太对劲的柳浔一回头就看到了河水冲破堤坝的场面，咆哮的河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奔来。
河水来的太快，眨眼间冲走了河边的所有生物，浑浊的水覆盖了黄土。
一回头就被卷入水流，惊愕之下柳浔在水中吐了个泡泡。
冲刷游走的水流中四肢难以驯服，大量的树枝石块在水中碰撞又分离，柳浔索性化为原型。
长条的黑色影子在浑浊的水流中游动，杂物磕碰在坚硬的鳞片上碎裂或是弹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轰隆的雷声响起，雨更大了。
巨大的黑蛇从水流中抬起头，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掩，无法判断方向。
顺着水游的话会游到哪里啊，会不会直接回家？
不对，水是从高到低流的，我家在山上，比较高，所以……
思考太多蛇脑过载……
柳浔选择直接放弃思考，随着水流飘着呗，等停下了重新抓个人类认路好了。
脑袋回到水下，黑色的影子隐在浑浊的杂物之下。
——
不详现世，巨蛇作乱，毁坏堤坝引发洪水，冲毁村庄农田，致使死伤无数。
关于洪水，黑蛇，不详的流言在皇城流传。
绵绵的阴雨不停，粮食的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不详灾祸的流言，更是叫粮店猛涨了一波。
“黑蛇？”
靠着系统商店假装神棍，一路招摇撞骗，好不容易混到皇城来的柏羊山听到消息就眼前一黑。
完了，完了，剧情还是重演了。
可恶，就应该把小浔拴在裤腰带上看着的，这下任务要完蛋了，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啊。
火很大的人不止一个。
流言让恐慌的民众一窝蜂的涌入寺庙，绵绵细雨也压不住香火燃烧飘散的白烟。
凡人无法控制精怪，孟元义也难以撼动高官百姓对于神佛的追捧。
光头教从西方流入，自前朝发展至今已然百年，帝王沉迷，民间追捧，邻水逢山就有光头信徒侍奉神佛的庙宇。
受当今圣上喜爱，光头教坐拥良田千亩，除去俗家弟子僧侣仍有数万。
明眼太子孟元义对本教的不喜，教派想尽办法打压太子党羽。
结合之前柳浔之前在白马寺走失，搜遍山林只发现衣衫碎片，便教月月来上香的官员上书弹劾太子窝藏蛇妖放归山林。
朝堂上的唇枪舌战不会让大雨停歇，本朝皇城建立在大河附近，湍急的水流一路冲破摇摇欲坠的堤坝，吞吃泥沙田地。
派遣去往救灾的官员还没到达，受灾的地区就再次扩大。
太多的村庄被河水摧毁，无处可去的百姓不愿成为流民，纷纷皈依。
光头教急剧膨胀。
享誉全国的高僧声称受到上天的启示，神说皇帝昏聩，太子无能，皇朝后继无人所以引发天怒大水，应当惩处皇室，另选新皇。
当今皇帝虽然痴迷佛法，可屁股底下的位置当然才是最重要的，不可能国师一言就自觉禅让。
昨日的高僧一夜变成了妖言惑众的妖僧，百千的庙宇变成了侍奉妖邪的淫祀。
可惜比起皇帝追随神佛的百姓更多，光头们振臂一呼竟然一路直冲京城。
只是不管是谁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
紧随兵戈之后到来的是河水，浑浊的水流漫过京郊，巨大的黑蛇出现在城门前。
飘在水里眯了一会，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飘到京城了！
柳浔惊呆了，意识到顺着水流肯定是回不到家，迅速变大身形挣脱河道。
本该在城门驻守的士兵早已不知去向，实木的城门一半躺在地上，地上散落着人类的尸体和染血的兵器。
原本包袱款款想要从城门向外逃走的人群更是乱糟糟的重新往城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救。
“巨蛇吃人啦！”
？
停下低头的动作，柳浔迷惑的左右看了看。
哪有蛇吃人？
原本环绕着皇城的金紫气运散去大半，不受威慑的柳浔直接爬过城墙进城。
伴随着惊叫和混乱，柳浔顺利的爬过外城的集市。
正在激情厮杀的双方注意到莫名的巨大黑影落在人群，所有抬头的人都呆愣了。
巨大的黑蛇抬起头遮住了太阳，巨大的黑蛇随着洪水居然真的出现了。
柳浔缓慢的前进挤进了战场，对阵的双方不自觉的向外退出了一片场地。、
守卫皇城的将军丢掉手里凉透的和尚，看向对面的光头方阵，希望这群念经的和尚可以先重拾自己的老本行降妖除魔。
可惜，出家不足一年的小兵们显然没有降妖除魔的能力。
柳浔只是向光头方阵偏了半个身子，拿着刀辊的青皮僧阵就隐隐有了溃散的迹象。
领头的僧人看着巨大的黑蛇也不敢妄动，做了十年的早课也没教人怎么对付这种一口能吃两个人的巨蛇啊！
处理完当今圣上，现在是太上皇了的孟元义带着亲卫姗姗来迟。
发现在场的人都不动作，黑色的舌头从三角嘴滑出，分叉的黑色舌头一身出来，最靠近柳浔的光头当即就摔倒在地。
孟元义倒是想要上前跟柳浔相认，可尴尬的是，把柳浔拐来京城之后孟元义就被朝堂上的事务绊住脚。
孟元义不敢赌柳浔还记不记得自己，而且为了防止其他人太过亲近柳浔，安排服侍柳浔的下人一直是三天一换。
要是上前没被认出来，孟元义不敢赌自己是被无视，还是被吃掉。
孟元义开始后悔，怎么前几天在城里看到柏羊山，就借口柏羊山摆弄妖术扔到诏狱去了。
现在被堵在这，也不好派人去诏狱捞人。
光头方阵忽的发生了骚乱，原来是指挥的和尚想要悄悄跑路被发现了。
被光亮的脑瓜子吸引，柳浔大半个身子游向光头方阵，恐慌之下争吵变成了斗殴，光头方阵领头的几人大打出手乱作一团。
剩下今年才出家的青皮光头原地溃散了大半，零零散散逃向四方。
忽的柳浔感觉尾巴一痛，尾巴猛的一甩不知道甩飞了什么。
被吓到的蛇开始满京城乱窜，沿途带倒大树红墙无数。
惊叫声不断，无心关注天下是不是换了新主人，不论是平民还是官员，都纷纷出逃。
趁乱逃出诏狱的柏羊山看向乱糟糟的场面人也懵了，这……
发呆的时候，柳浔路过，完全没注意到这里有一个故人，一尾巴让人低空起飞。
「检测到任务目标……」
「检测到符合故事结尾王朝覆灭黑蛇作乱剧情……」
「预测改变剧情可能性为——0」
「不是？」
「判定任务失败」
轰隆的雷声响起，粗大的闪电劈向地面。
被劈了几道清醒了，柳浔趁乱冲向最吸引自己，灵气最重的地方——皇宫的私库！
造反，兵变，黑蛇，惊雷，血水，大雨，洪水，地动……
谁也说不清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在向外逃跑，天色黑沉看不清，城内是满目的红色水流，城外是浑浊的水流。
那之后混乱了好几年，一开始许多人剃了光头，到处在动乱。
后来那些光头住的地方全被砸毁，山上的人又偷偷跑下山留起头发，不敢说自己念佛的事。
说来也是奇怪那些和尚没了之后，竟然凭空多了许多田地。
虽然混乱让许多人死去了，可是哪一年没有人死呢。
现在的日子可比以前好多了，还不用上山交香火钱，一文钱也是钱啊。
不过旧城被天雷毁了，新的皇宫改换了位置，学子上京麻烦了许多，从前可以走水路方便些，现在改了位置离大河很远，只能骑马骑驴。
好端端的改什么位置呢，被雷劈了修修不就好了吗。
黑色的大蛇盘在满是金银玉石的宝库中，拳头大的夜明珠被当做垫子压在蛇头下面，红色的珊瑚树成了尾巴架，被稍细的蛇尾缠绕。
这些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宝物随意的散落一地，凡人看不见的灵气源源不断的飞向黑蛇，一些不那么珍贵的物品随着蛇尾的摆动吧嗒碎裂。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古代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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