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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占残疾人便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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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今晚的月格外明亮,透过稀疏的云层,银晖均匀笼罩在整个城市。
而城市中央,更加辉煌亮堂的,要数“一揽云梦”。
天字包厢里,温璧婷和方玉分别坐在沙发两头,身后各自站着几个男人,中间放着一张圆形大床,吊着粉红色纱幔,无声暗示着什么。
温璧婷把离自己最近的叶秋笙率先推出去,对着方玉巧笑,“好妹妹,今天考核,我可是把手底下最值钱的货色给你享用了,你可得好好给我把把关啊!”
她说完,一把将人推进方玉怀中,偏那叶秋笙像无骨似的,软绵绵爬在方玉怀中不起。
身后的林清杨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被叶秋笙大胆的作为吓坏,更不高兴他躺在方玉怀里,便阴阳怪气小声嘟囔,“没吃饭吗?推一下就倒。”
叶秋笙抬起头,水灵灵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方玉,眼中尽是倾慕。
方玉是整个会所里最年轻漂亮的公关经理,把初次给她,总比便宜那些老女人强。
想到这里,叶秋笙更加含情脉脉地看着方玉,开口声音也温柔似水,又带着一股娇滴滴的柔媚,“姐姐,让秋笙服务你吧!”
说完,他不顾包厢里一群人的围观,主动拨开衣衫,漏出牛奶般白润的肌肤。
方玉在他腰间摸上一把,调侃道,“婷姐可真是没少给你用好东西,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了。”
“姐姐喜欢就好。”叶秋笙一边说,一边准备继续给自己脱。
一旁的林清杨彻底急了,虽然早就预想过考核是干什么,可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他一下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躺在方玉怀里,自己都没离她这么近过!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他一把就拉开叶秋笙,先发制人道,“你今天洗澡了吗?干净吗?就碰玉姐。”
他的话一下戳到站在温璧婷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闻司博痛处,他眼睫微颤,静静看着方玉的反应。
方玉还未说话,温璧婷便大笑道,“没想到小玉你还挺讲究啊!”
方玉瞥一眼林清杨,暗含警告,然后才假笑着回应道,“哪有什么讲究,婷姐调.教出来的人,让我审那是我的福气。”
说完她又对着叶秋笙笑道,“是叫秋笙对吧?上次在酒庄就见过你,倒真是个妙人。”
她这话说话,林清杨脸上又难看几分,往日清朗的面庞上乌云密布,任谁都看得出他在生气。
另一边的闻司博也好不到哪去,只是他毕竟在这地方待的时间长了,更会掩饰情绪。
方玉见叶秋笙因为她这句话笑容甜腻,话音一转,带着歉意说道,“只是我今天来了例假,怕是不太方便,你还是找别人审吧!”
这话说完,叶秋笙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湿漉漉的眼眸像林中走迷的小鹿,无助且脆弱。
可林清杨,嘴角却不自觉弯起。
随后进来一个女人,携着叶秋笙躺到床上,一群人围着认真观看。
“秋笙动作有些生疏,还得再练练。”
“你懂什么,有些老女人就喜欢这样青涩的,你以为谁都喜欢你这种身经百战?”
“那里那里,秋笙力度大了。”
一群人品头论足,方玉习以为常的端着酒杯,欲一饮而尽时,余光扫到闻司博正透过人群,悄悄偷看自己。
有好戏不看,看自己干嘛?
方玉大方把酒杯朝向他,隔空干杯,闻司博被逮个正行,也端起酒杯默啜,不知在想什么。
方玉又把视线落在此刻安静的林清杨身上,发现他一直低着头,垂下的眼帘把床上画面遮挡的严严实实,脸色却还是犹如熟透的虾。
“抬起头看,不然过了今晚,你就会被淘汰。”方玉声音沉冷地提醒,毕竟此刻,谁也不知道大老板在监控那头,看到了多少。
林清杨听话的抬起头,眼神有些羞涩,却还是逼着自己朝床上看去,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画面,长这么大,他连那种电影都没看过,更别说这种真人秀,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不是没料想过做这一行会经历什么,可没到实战上,终究不知所云,如今切切实实看到,还是让他心里一惊。
自己也会有审核的一天吗?
又会把他安排给谁?
他突然发觉,如果是别的女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但如果是方玉,他反而会有一点无端的期许。
这种期许在内心慢慢放大,大到他看到床上的两人,竟能联想到是自己和方玉,一些幻影在重叠,身体某个地方越来越膨胀,难以言喻的感觉让他又痛又涩,荒唐而可悲。
他跌跌撞撞跑出包厢,在卫生间里一阵干呕,出来后,看到站在门口抽烟的方玉。
幽暗的电子蓝光映衬在那张明艳的脸上,给她添了几分疏冷,仿佛对这个世界都是厌弃。
林清杨一下有些挪不开眼,怯怯地叫了一声“玉姐”。
方玉回过头,在红蓝交织的光影下慢慢向他走来,熄灭烟,吹了口气,“看不下去?”
林清杨不自在的挠了挠头,神色有些慌张,“也不是,就是……就是……”
白净的脸颊泛起一些潮红,他的声音忽然有些暗哑,“我不想那样。”
“当众作秀吗?”方玉靠近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咯噔”的声响,林清杨却觉得那声音像是踩在自己心上。
他退后一步,靠在了洗手台上,“不是,是和别人那样。”
方玉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嗤笑道,“你应该清楚,选择这条路,以后你会面对各种各样的女人,是她们挑你,不是你挑别人。”
林清杨手指扣在洗手台面上,渐渐收紧,深邃的眼眸划过一丝彷徨,声音不复往日清朗,“我知道了,玉姐。”
***
下班后,方玉照常去了那家盲人按摩店,只是自从上一次不欢而散后,她已经不点林清风的钟了,但偏巧,今天两人还是在走廊遇到。
原来林清风看不见,只要方玉不说话,他应该是认不出,偏偏前台小姑娘在这时喊了一嘴,“方小姐,您约的钟今天在五号房间。”
林清风听到后,本能地朝着方玉的位置叫了一声,“方玉?”
方玉不想回应,林清风又提高音量问了一句,“是你吗?”
这次方玉不得不回答,“是我啊林老师,好巧。”
似是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敷衍,林清风继续问道,“你今天没点我的钟?”
方玉尬笑一声,“您不是忙嘛,都约满了。”
林清风低下头,神色不明,沉默了片刻才重新抬起头,强扯出一丝微笑,只是他并不善笑,笑容难免僵硬,“我还能腾出来两刻钟。”
他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况且在那张脸上看到这样的笑意,方玉还是第一次,但她仍旧礼貌拒绝,“不麻烦您了,我在这办的年卡,找谁按摩都一样。”
“那为什么不找我?”林清风这句话问的很紧,仿佛不想给方玉思考的时间。
方玉也就脱口而出,“你贵啊!”
听闻,林清风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生硬的笑意逐渐淡去,“我可以找前台给你申请折扣。”
“我不占残疾人便宜。”方玉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林清风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个时候知道我是残疾人了?怎么戏弄我,骗我的时候,不知道呢?”
“你还在生气?”方玉问。
林清风松开她的手臂,颓然道,“是你在生气。”
方玉不再说话,转身走开,林清风孤零零地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拉出斜长的影子,显得寂寥且荒凉。
她不在意,一点也不在意。
原来她并不是没再来过店里,只是没再找过他。
想到这里,林清风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疼的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刚才,已经那般对她说了,可她还是不愿意找自己,她以后,都不会再找自己了是吗?
她要用别的人按摩,有别的人触碰她,如果空调风大了,她也会帮别人挡风,别人受凉了,她也会冒雨送感冒药,别人长痘了,她也会那么温柔的给别人涂抹药膏,还会带别人出去,让别人的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胳膊上,也会为别人出头,告诉别人,有她在,不会让人欺负他。
光是这样想想,林清风就觉得自己快要难过死了,他原本只是想在自己狭小的世界中,不惊不扰地走完一生,可最近不知为何,脑海里总是千思万想一个人,想着那人说话的神态,想着那人此刻在做什么,想着那人什么时候再来?
这种从未有过的情愫折磨的他彻夜难眠,却又别无他法,情不自禁想起那人时,苦涩中却又带一点甘甜,滋养的他心中生出更多,更多想见她的渴望。
可她来了,却没有找自己。
他才觉得,像是一场空欢喜。
林清风机械的上完最后一个钟,下班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朝他喊了一句,“林老师,现在外面下雨了,您打个车回去吧,门口就有。”
“好,谢谢。”
林清风走出去,果然下着小雨,他沿着巷子边上的蓬沿走到大路上,朝着平常有出租车的方向挥了挥手。
一辆车子停在他面前,按了按喇叭示意,林清风摸索着车门,坐上副驾驶。
方玉看着坐进车的林清风,身上的毛衣因为淋了雨,湿哒哒的贴在肩上。
她递过去一条毛巾,林清风接过道谢,擦干之后又说道,“我家住在不远的京海小区,麻烦您稍我过去。”
方玉没说话,准备替他系上安全带,林清风避开,“我自己来。”
方玉收回手,见林清风左右为难的插了两次,都没把安全扣插进去,最后一次才勉系好,对着前方车窗说道,“可以了,您开车吧!”
车子缓缓驶入路中,最后停在小区门口,林清风掏出一张十元放在座位上,准备下车时,方玉递给他一把伞。
“不用了,谢谢。”
他打开车门,那把伞却再次挡在他身前,林清风也再次拒绝,“我家就在离门口最近的这栋楼上,真的不需要。”
他说完,发现那把伞还固执的停在面前,司机却全程不说一句话,他骤然发觉不对,一个强烈的念头在脑海浮现。
“你是方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