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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四人沙滩 火车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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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靠站时,方玉的珍珠耳环勾住了林清风的衬衫纽扣。
他摸索着去解,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耳垂,空气里突然混进一丝柑橘香。
舒齐天慢悠悠走近,“小玉,你们要去哪玩?正好我对这里熟悉,可以给你们带路。”
"大老板别忘了初衷,是来谈项目。"方玉最后几个字咬的极重,偏头躲开林清风的呼吸,银链断开时珍珠滚进闻思博掌心。
舒齐天的高跟鞋卡在车厢衔接处,蕾丝手套抚过方玉扶在门框的手:"项目批文要等两天,不如......"
他忽然贴近方玉耳畔,女式礼帽的网纱扫过她鼻尖,"一起带你的小瞎子去海边晒晒太阳?"
林清风腕间的盲文手表突然报时,三点整的电子音刺破站台的嘈杂。
闻思博把珍珠塞回方玉手心,冷笑道:"某些人穿裙子还操着总裁的心。"
咸涩的海风卷着舒齐天的笑,他女式手包上的碎钻正巧晃进林清风空洞的瞳孔。
方玉握住林清风渗汗的手掌:"我们玩自己的,就当多了两条狗。"
出租车后视镜里,闻思博看着方玉把林清风的手指按在车窗上描摹海浪的形状。
舒齐天假睫毛扫过副驾驶头枕,兴致勃勃地跟司机讨论珊瑚礁的消亡。
"到了。"方玉扳过林清风的下巴,"听见了吗?"
盲杖尖戳进湿沙时,林清风睫毛颤了颤。
他听见脚步声混着潮汐,闻思博踢飞贝壳的力度泄露烦躁,舒齐天的裙摆扫过防晒霜空罐像蛇蜕皮,而方玉的呼吸始终落在他左耳后方三寸。
"要碰水吗?"方玉牵引他的指尖触碰浪花,舒齐天却突然从背后环住方玉的腰,海水溅湿三人的衣角。
"小玉猜猜,我现在穿的泳衣是什么颜色?"
林清风腕表滴答声中,闻思博扯开衬衫纽扣的声响格外清晰。
方玉反手将防晒霜挤在舒齐天锁骨:"死人穿什么颜色重要吗?"
咸湿空气突然炸开笑浪,林清风被推搡着后退,盲杖戳到温热胸膛。
薄荷味混着血腥气漫过来,闻思博指着自己腹肌旧疤,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当心点,这里缝过十三针。"
“对不起。”林清风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别管他,骗你的。”海水漫过脚踝时,方玉的惊呼混着舒齐天的娇笑破空而来。
林清风转身太急,盲杖戳进沙坑的瞬间,闻思博的讥笑擦着他耳畔掠过:"你猜方玉这会儿在做什么?"
林清风握紧盲杖,“她一定会来找我。”
闻思博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水花劈头盖脸浇下,林清风尝到盐和方玉的香水,他踉跄着抓住什么柔软织物,方玉的肩带在他掌心绷成弦:"别怕,我在这里。"
伴随着令人心安的熟悉声音里,还有另一种阴柔嗓音贴着耳骨钻进血管,"我也在这里。"
"放手。"方玉的声音带着浪花的碎响,她转身扯开八爪鱼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舒齐天,而林清风却因为她的转身指尖一空,下一秒整个人被拽进温热怀抱。
浸透的雪纺裙贴着他胸膛,他数着方玉的心跳,却听见三个不同频率的震动。
闻思博的掌纹突然覆上他手背,牵引着抚过方玉后腰:"这里纹着一朵盛开的玫瑰,可惜你看不到。"
水珠从发梢滴进林清风衣领,他强装镇定回复,“方玉给我说过,那是一朵黑色玫瑰。”
“你一个瞎子,知道什么是黑色吗?”闻思博见缝插针地挖苦他。
舒齐天的高跟鞋陷进他们脚边沙坑,双手捧起的水花泼在方玉雪纺裙上的声音异常清晰。
林清风听见衣料吸饱海水的闷响,随后是舒齐天肆意的笑声:"玫瑰多俗气,要不要试试在我心口纹只夜莺?"
"好啊,你倒是别跑!"方玉的笑骂裹着浪声远离,林清风握紧盲杖循声转身,膝盖突然撞上什么温热躯体。
薄荷香再次涌进,闻思博扶住他手肘冷笑:"瞎子就别掺和......"
话音未落,又一捧海水泼在闻思博后颈。
林清风听见方玉踩着浪花跑远的脚步,闻思博甩开他胳膊追去的动静惊飞一群海鸥。
"清风往这儿来。"方玉的声线远远缠上来,他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
他好像与热情的海浪格格不入。
林清风后退时踩到贝壳,盲杖陷进沙坑的瞬间,海水突然漫过脚背,林清风踉跄着摸到礁石。
指尖刚触到潮湿的青苔,方玉带着喘.息的轻笑:"抓到你了。"
林清风空茫的瞳孔微微颤动,方玉滴着水的发梢正扫过他喉结。
她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腰间,浸透的雪纺下肌肤滚烫:"数到三就往右跑。"
"一。"
闻思博的脚步声碾碎浪花。
"二。"
舒川天的高跟鞋陷进沙砾。
"三!"
林清风指尖的青苔还在滴水,报数声里,他数着心跳踏碎浪花,却撞进薄荷味的肩膀。
闻思博冷笑:"跑反了,废物。"
林清风被拽着扑进海水,咸涩的水花涌进口鼻时,他听见此起彼伏的落水声。
方玉的笑声像跃出海面的飞鱼,盲杖被潮水卷走的瞬间,有双手将他托出水面。
"清风!"
方玉的声音惊得他指尖发颤,尚未开口就被更大的浪头打散,咸涩海水灌入耳膜。
浪头再次打来时,方玉突然把林清风推向浅滩。
他跌坐在浪花边缘,听见舒齐天在笑,闻思博在骂,而方玉的呼吸缠着所有声响织成网。
"都别动。"方玉突然沉入水中,三个男人同时僵住。
她破水而出的瞬间甩开发间海藻,突然捧起林清风的脸,舌尖卷走他睫毛上的盐粒。
林清风颤抖的喉结贴着她湿透的胸口,听见三个心跳声在咸涩的风里此起彼伏。
闻思博踹飞礁石边的海螺:"矫情。"
方玉用力拥住林清风,打湿的衣物紧贴在身,湿发扫过他突起的喉结,"呼吸。"
方玉的唇压下来渡气,林清风手心狠狠掐出痕迹,才让自己保持冷静,没有发出尴尬的声音。
“方玉,你当我们是死人吗?”突然袭来的冷水泼在两人身上,也浇灭了林清风不合时宜的欲.望。
他忽然感激闻思博这次的插曲,嗅到那股薄荷味中参杂着酸苦,然后渐渐远去。
“清风,我去沙滩上晒背,你在水里玩够了上来找我。”说话间,方玉的手腕已经从他掌心抽离。
林清风摸索着去捡盲杖,指尖却被贝壳划破。
他们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潮声突然灌满耳膜,林清风忽而觉得,自己好像被世界遗弃。
方玉一步一个脚印踩在细沙上,海风掀起雪纺裙摆露出脚踝,耳畔潮声轰鸣如擂鼓。
舒齐天的气息喷在她耳后:"要脱鞋吗?赤脚踩沙才舒服。"
方玉指尖一颤,避开舒齐天蹲下身准备给自己脱衣鞋的手:"我自己来,不敢劳大老板屈尊。"
细沙裹着碎钻般的阳光漫过脚背,舒齐天讪讪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海风卷走他指缝间的细沙,咸涩水汽沾湿睫毛,他提着玫红纱裙,水晶指甲折射着恶意:“小玉偏心,刚才都亲瞎子了,现在连让我碰一下都不让。”
“你想让我碰你?”带着咸味的风掠过发顶,方玉指了指不远处在礁石上涂防晒霜的闻思博,笑的薄情,“他也想让我碰他,怎么办?我把你们都收了?”
舒齐天用脚尖勾起方玉裙摆,强势回道,“那怎么行,你最终只能是我自己的。”
方玉踢开他脚,远远看到林清风跪坐在潮间带,海水浸透西裤。
“清风,过来。”她朝他喊,摇起手边风铃呼唤。
林青风听见贝壳风铃在十米外摇晃,跌跌撞撞朝方玉走去。
海水慢慢褪去,盲杖在沙滩画出凌乱痕迹,林清风脚边的沙洞里,寄居蟹背着彩壳横走。
当盲杖陷进湿沙时被拽出时,戳到坚硬物体。
闻思博坐在遮阳伞下擦拭金丝眼镜,伸腿绊他的动作自然得像是整理裤脚。
"小心!"方玉揽住倾倒的林清风,自己后背撞进闻思博怀里,三道呼吸在灼热沙滩上纠缠。
林清风听到近在咫尺的嘲笑,他踉跄起身,整个人显得无所适从。
"当心。"方玉环住他的腰,真丝裙料下肌肤温热,牵着他往躺椅方走。
林清风喉结滚动,空茫瞳孔映着远处海鸥,突然说:"你松开我,我自己可以。"
不知是想证明什么,林清风自己都觉得可笑,却还是固执地用盲杖尖在沙面划出凌乱漩涡。
他像是累极了,重重坐在躺椅上,听到方玉对着舒齐天发出命令:"去勾引一下冲浪板上的金发男人,让我们看看一揽云梦的大老板是怎么施展魅力的。"
舒齐天抚过胸口处的红痕轻笑:"报酬呢?"
闻思博双手枕在头下:"搞不定就脱了这身恶心皮囊。"
"别弄伤我的鱼。"方玉把浸湿的钻石发卡别在舒齐天鬓边,"你想要什么?"
舒齐天眼睫剧烈煽动,“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要你……”
话未说完就被林清风的咳嗽打断,他灰色瞳孔映着晃动的光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盲杖正巧戳中舒齐天尾椎。
舒齐天剐他一眼,潮水退去时,踩着浪花如同踩T台,优雅走向外国青年。
闻思博未愈合的掌心伤口在细沙中绽开,血腥味漫开前,沙粒从指缝流逝:"当年你教我搭讪,可没这么多好处。"
方玉转头看向他,后颈碎发扫过闻思博锁骨,听到他压抑的一声喘.息。
"我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这些交易。"
闻思博挤出微笑的弧度有些僵硬,"对,你说过,我们是战友。"
咸涩水汽里,舒齐天用意大利语吟诵情诗,金发青年的冲浪板折射出七种暧昧的光。
当舒齐天带着合影归来时,闻思博正在给方玉涂防晒霜,方玉惬意地趴在躺椅上,另一边肩膀享受林清风细致的按摩。
"小玉,你欠我一个要求。"舒齐天将沾着陌生香水的照片塞进方玉泳衣系带。
闻思博的拇指抹开方玉肩头膏体:"带某些人去做变.性手术,这种要求我也可以满足你。"
舒齐天一双桃花眼微眯,抢过闻思博的防晒霜,两人展开一场防晒霜争夺战,夕阳下,方玉好笑地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