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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狼狈的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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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梦小蝉和廖梓梓吃饱喝足,正出了客栈,就巧遇顾义,从外面回来。
顾义与两人也算熟了,开起了玩笑,“呦,小师傅终于睡醒了!”
梦小蝉干笑两声,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顾大哥可是去了练武场?”
“没,我就是出去打听打听比武大会的赛制。”
这不是巧了吗?
瞧出二人似是很感兴趣,顾义便继续说道:“明日辰时,姜城主城郊祖宅外的练武场,摆设擂台。为期三日,以最终守擂成功者为胜,送以重礼。”
擂台赛制梦小蝉到清楚,只是没想到还有礼送。此时心思一动,“想必这礼,分量不轻吧?”
顾义点点头,“哎年轻人比武多是求名,可若没些老家伙撑着场面,这比武大会的含金量,就不值一提了。所以历年的彩头,也是极有看头的。比如三年前,兴城城主送出一颗天价的解毒丹。十二年前有人送出,兵器鬼手亲自打造的逍遥锏。”说到此处,顾义不禁好奇,“小师傅和廖老弟可有什么安排?”
梦小蝉与廖梓梓对视一眼,“我和师弟就是看个人闹…….顾大哥呢?是否有上擂台的打算?”
顾义听后,连忙摆手,“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就不去丢脸了。若有机缘,寻到位师傅深造几年,到时开个武馆或者镖局,我就心满意足了。”
梦小蝉一怔,对着顾义打量一番,随后道:“顾大哥定能如愿。”
顾义朗声笑道:“那就借小师傅吉言了!”
三人聊的热络,顾义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后示意他们二人靠的近些。“听闻这次比武大会,小梁王也许会来……”
梦小蝉清亮的眸眨了眨,“小梁王?”
说起小梁王,估计大梁的子民并不陌生。当年永康帝马踏飞雪,一骑追红颜,追的就是小梁王的生母,瑜妃。只是天妒红颜,瑜妃早早仙逝。当时还有传言三皇子受了打击性情大变,跪求封王,自断储君之路。永康帝怜他年幼丧母,赐以国姓。
所以后来常有人说,以永康帝对瑜妃的宠爱,若不是小梁王任性妄为,他日立为太子,也不无可能……
想到这,梦小蝉忽然八卦起来:“听闻瑜妃艳绝上京城,小梁王应该也丑不到哪去吧?”
顾义沉吟一声,“不丑,传闻小梁王容貌极好……”
梦小蝉正听的津津有味,就觉头顶一暗,急忙转身去看,就见一张被老天偏爱的脸,正朝他笑。
“三位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梦小蝉拍了拍胸口,“燕公子怎么走路没点声音!”
燕铭直起身,“抱歉,我是想来问问,师傅昨夜休息的可好?”
说起此事,梦小蝉的舌头忽然变的没那么利索:“呃……好…….”
英俊的眉几不可见的挑了挑,“哦,那我就放心了。明日比武,几位若用马车,吩咐掌柜便是。”
之后大家又闲聊了几句,燕铭便说有事要离开。不过等他走后,梦小蝉寻到客栈掌柜,说起昨夜房中进了只胖鸟。昨晚他为了抓鸟,弄乱了房间,希望掌柜可以找人收拾一下。
此时一旁的顾义才恍然大悟,“难怪小师傅午时才起,原来是没睡好呀。”
掌柜一听,连声道歉,“实在对不住,我立刻叫人收拾!小师傅要不出门转转,半个时辰左右,您的房间定能收拾好!”
于是三人一起出了门。
此时正值盛夏,河边吹过的小风,吹动小娘子们身上的香囊。梦小蝉不禁想起云歌山的那片花海,她从小恣意山间,每次遇到好闻花,都会摘回去让梓梓制成香膏。只是现在易容不便,她已经有段时间没用香了。
梦小蝉又吸了吸鼻子,这时一只琉璃瓶递到了她的眼前。
“师兄,送你。”
梦小蝉眨巴眨巴眼睛,忙伸手接过,此时淡淡的花香已经萦绕在鼻息间,“是栀子凝香露!梓梓,你什么时候弄的!”
“昨日,刚刚弄好,想给师兄一个惊喜。”
眼见梦小蝉一脸欣喜,再瞧廖梓梓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没啥参与感的顾义,思索了片刻忽然开口:“呃,栀子凝香露?听起来像姑娘家用的东西……”
廖梓梓白皙的脸,瞬间就僵了。而梦小蝉则笑眯眯的转过头,对着顾义说道:“不,这是一瓶调味料,专用做卤味。”
顾义听后,一巴掌拍在他粗壮的大腿上,“哈哈,原来是调料,是我粗俗了!”
只是顾义这开怀的笑声没持续多久,就听远处马蹄踏着石板路,狂奔的哒哒声。接着是女子的娇喝,和四处闪躲的行人。
梦小蝉的嘴角不由一僵,“又来?!”
“什么又来?”
顾义话音刚落,惊慌的人群猝不及防的撞到他的身上,他又不小心撞到梦小蝉,梦小蝉手里的栀子凝香露,瞬间就飞了出去。
眼看那脆弱的琉璃瓶就要落地,情急之下,梦小蝉提起一口气,准备飞身上前,但下一刻她两腿一蹬,人如破布一样扑了出去,手背擦过地面,纤细的指尖刚好勾到琉璃瓶身,不过那滑如凝脂的瓶身,在她指尖转了半圈,又滚了出去,好在没有破碎。
“赖明荣!”
“小师傅!”
“…….”
忍着胸口着地的痛,梦小蝉努力抬起头,就见燕铭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瓶子,一脸探究。而他旁边那吊眼梢的狐狸,则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赖明荣!你闹市纵马,有没有想过后果!”
出声训斥的,是一位身着墨绿锦缎,眉眼英俊,不怒自威的年轻男子。
而那位当街纵马的红衣女子自知理亏,小声嘟囔道:“我…….我可以赔他们钱,谁让宸宇哥哥和燕铭哥哥不等我…….”
“简直胡闹!”
那边男子还在厉声训斥,这边梦小蝉已经被顾义和廖梓梓拉了起来。
只是瞧见梦小蝉手背上的几道血痕,廖梓梓的眸色略暗,“师兄你受伤了。”说着,他从衣袋里拿出药粉,轻轻的洒在梦小蝉的伤口上。
梦小蝉呲牙咧嘴,余光却将对面几人,打量个清楚。
“疼?”廖梓梓对着伤口吹了吹。
梦小蝉没有回他。
其实这点划伤到不至于如此矫情,只是做戏,就要做全套。刚巧燕铭似乎也研究够了手中的瓶子,好心的将它,还给了主人。
“这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竟让小师傅不顾自身安危,直挺挺的扑了出去?”
梦小蝉微微咧着嘴,心里却暗暗翻了个白眼。若不是她瞥见燕铭眼底隐隐的笑意,当真还以为他是好心,不过就在她要开口时,顾义先一步回道:“这是很稀有的调味料,卤肉用的!”
梦小蝉微张的嘴角,又忍不住的抽了抽。
就连燕铭也因这个意外的答案,怔了一下,随后红唇一碰,“那还真是……..贵重……小师傅你可要拿好。”
燕铭话音刚落,周围陷入诡异的安静,几道视线忙碌的交汇。
“燕铭哥哥他是谁?”
“你们认识?”
“哈哈哈,抱歉!”
先前那位纵马的姑娘,瞪了一眼大笑不止的赵浒黎,娇声道:“燕铭哥哥,认识这个……人?”虽然这位赖姑娘语气还算客气,可眼底的厌恶却藏不住。
梦小蝉甩了甩手,其实还在看戏,可梓梓却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眸色一沉,拉起梦小蝉的手就要离开。可谁都没有料到,就在廖梓梓转身之际,赖明荣蛮横的扯住他的衣袖,大声质问:“你什么意思?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就想走!”
廖梓梓也罕见的冷了脸,“是手不想要了?”
许是没有人会和赖敏荣这般说话,短暂的怔愣后,圆润的眸中闪过一抹狠意,“你敢威胁我?宸宇哥哥,燕铭哥哥,他一介平民竟敢威胁我!”
梦小蝉本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燕铭的身份她一直存疑,但现在这个情况,怕是无法息事宁人了。“我是一介贫民,敢问姑娘适合身份?”
这时回过神的顾义也笑了两声,“我也好奇,小丫头你谁呀?”
赖明荣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想必她这辈子,也没有受过这般委屈。只是她正要发作,一旁的燕铭忽然开口,“好了。你纵马在先,伤人在后,现在又无理取闹,拦我的客人,是何道理?”
“燕铭哥哥……”
梦小蝉暗自冷笑,这位燕公子还算说句人话,再看赖姑娘,上一刻还横眉冷对,下一刻就梨花带雨了。
燕铭到没被那一脸的委屈所动,“先带你们家小姐回去,不然立刻送回安阳。”
赖明荣也不傻,知道她刚刚纵马已经惹怒了宸宇哥哥,现在又得罪了燕铭哥哥,是该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只是她心有不甘。所以临行前,杏仁般的眼睛,狠狠瞪了梦小蝉三人一眼,接着笑道:“你们很好,我记住你们了!”
不过她话音刚落,就听顾义哼笑了一声,“没人惦记你,不用记得。”
赖明荣又被他气的直跺脚,最后只能气呼呼的离开。
赖明荣走后,燕铭想趁机缓和一下气氛,毕竟此事错在他们,结果他刚要开口,就听梦小蝉道:“顾大哥,梓梓,此处风水不好,我们还是走远点吧。”
望着远去的背影,燕铭尴尬的立在原地,只有赵浒黎事不关己的撇了撇嘴,“这算不算殃及池鱼?”
只是燕铭他们没有想到,这件事似乎并没有结束。
当晚夜色渐浓,睡梦中的赖明荣不知怎么回事,呓语不断,惊动宅邸上下。随行的杨大夫还没穿戴整齐,就被侍卫拉去诊病。
这脉,把了好一会儿,摇曳的火光将杨大夫满头的银丝,镀上一层金光,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慎重的回道:“回禀大殿下,小梁王,赖小姐这症状不像是生病,更像是……中毒。”
梁辰宇眉头微蹙,“中毒?”
“不错。赖小姐自幼习武,身强体健,也没什么旧疾,此时呓语不断,不知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或者碰了什么不该碰的?”
梁宸宇思索了片刻,“从上京到这里,我们吃用都一样,并没什么特别。”
而一旁的燕铭,却注意到赖明荣有些泛青的手腕。幽邃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说起这不该碰的,到让他想到一人,且又擅长药理…….
“杨大夫可有办法解此毒?”
杨大夫花白的胡子,抖了抖,“此毒虽急,但不致命,也不难解,只要催吐即可。”
燕铭道:“那就劳烦开方用药。”
“是。”
在服用了杨大夫配的汤药后,赖明荣的毒确实解了,只是折腾了整整一夜。之后又因催吐,伤了脾胃,人虚弱的不行,又在床上躺了一天。
而这天,正是大牛城比武大会,开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