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跃》培优

6、第六条小鱼 反转

　　叶宿雨看着这对耳环，有点不知所措，她不买这些东西，不代表不识货。
　　叶宿雨向沈卉发信息说了这个事情，没一会沈卉就打了电话过来。
　　叶宿雨看着正在往自己脸上糊绿色的泥膜的沈卉，一脸惊讶，“这才几点，你就开始涂面膜了？”
　　沈卉边涂边回答道：“这几天熬夜追剧，都没睡好觉。”说完，又看了一眼叶宿雨，不解的问道：“你说说，你怎么一天到晚都不捯饬自己呢？你刚才就这样子的？”
　　叶宿雨泄了气说道：“我也不想啊，可是在家呢，化妆干什么？而且之前在门口搬床垫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我也就不那么麻烦了。”
　　沈卉听着叶宿雨仔细说今天的事情，啧啧称奇道：“语涵那弟弟，我之前不就跟你提过，长得跟你之前说的理想型一模一样。”
　　她瞥了一眼乖乖坐着的叶宿雨，“你当时还不在意呢？说什么‘我才不信，世上怎么会有男生跟我幻想出来的人一样啊’哼哼，现在跟我这玩娇羞呢？！”
　　沈卉看着叶宿雨双手捂脸，声音闷闷的：“我刚开始也没多想啊？没想到啊！”
　　沈卉大发善心，开始给叶宿雨分析，从程禹洲为什么没带钥匙到为什么最后发语音，从头到尾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
　　终于分析出了一点东西，沈卉洗掉泥膜，跟叶宿雨认真地说：“如果这个耳环不是他早就想送给你的，那就是他故意没带钥匙。你看你觉得是哪个？”
　　叶宿雨脸憋红了，含含糊糊地说：“都有可能，都有可能。”
　　沈卉知道她这个朋友，不在意的事情，从来都不纠结，现在这样子，肯定是在意的。
　　她想了想，又说道：“他怎么想着给你送耳环啊？给我看看。”
　　叶宿雨拿着手机对着耳环，沈卉仔细看了看：“是不错，饱满圆润，还带点粉，看起来价钱不低。”
　　沈卉看着叶宿雨微怔的表情，又笑着说：“他也算有心，知道你戴耳环。而且这个耳环挺适合你的。”
　　沈卉说着又憋不住笑了起来：“你什么首饰都不戴，要不是迷信，听说有耳洞不戴耳环，会漏财，你连耳环都不想戴。现在，这个耳环，你就好好戴着吧！他有钱。”
　　叶宿雨听着沈卉插科打诨说了一大堆，没想太多，只是惊讶程禹洲他一个学生，买这种看起来有点小贵的东西。
　　她听着沈卉分析了一大堆，这些天也知道程禹洲画画这主业干的不错，而且还有点副业，买了这个也没有什么财政危机，也就放心了。
　　她又跟沈卉聊了两句，接着商量了一下吃饭时间，沈卉觉得这个周末天气不错，适合出门聚餐。
　　叶宿雨则表示自己时间自由，让沈卉去询问程语涵。
　　时间晚了，叶宿雨跟沈卉互道晚安之后，就起身去洗漱洗澡。
　　在叶宿雨收拾完之后，留了楼梯拐角的一盏小夜灯，设置定时关闭才回房间。
　　房间铺满地毯，她赤脚走了进去，把首饰盒放在床头，窗帘隐隐透着光，叶宿雨静静看着一旁的耳环，暗色之下，也能借光看到珍珠的光晕，她轻声对珍珠道了声晚安。
　　而这时，程禹洲刚画完一幅夕阳图，大片大片的橘红颜料之下，是用细笔勾勒的两个小人，走在马路上，影子拉的很长，边缘交叠。
　　他将画具收好，等颜料和墨水干透之后，轻轻地将画与上次的猫戏图放在一起。
　　程禹洲洗了洗手，倒了杯温水走到阳台。
　　他从阳台可以看到隔壁的一小部分客厅和一截楼梯，其他地方都暗了下去，只有楼梯处能看到暖黄色的光。
　　程禹洲看着被照亮的一小片空间，那里有他和叶宿雨吃面时用的茶几，有叶宿雨看电视时，怀里搂着的抱枕。
　　程禹州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一直在思考，他对叶宿雨的产生的情绪到底是属于什么？
　　一开始惊讶紧张，不知道这种情绪的来源，但是又不肯生硬地将它归类为好奇，或者是单纯的欣赏外貌。
　　程禹洲放下杯子，目光渐渐柔和，他知道，自己快要找到答案了，他非常期待那天的到来。
　　——
　　可是，第二天清晨的叶宿雨却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她表情淡淡的，对镜头另一边的沈卉说：“我觉得暂时还不行。”
　　叶宿雨喝了一口豆浆，对一头雾水的沈卉继续解释：“首先我们认识时间短，各方面不熟悉，而且……”
　　叶宿雨放下碗，静静的看向沈卉，“而且我暂时不想跟别人聊什么东西。”
　　沈卉也渐渐沉默，叶宿雨说的没头没脑又含糊，但是沈卉听懂了，她心里清楚叶宿雨的家事，她不好多说，叶宿雨也从来不提，她也没法开口宽慰叶宿雨。
　　她好不容易看着叶宿雨慢慢开朗起来，好不容易跟刚开始一样了，不想她又出什么事。
　　叶宿雨见沈卉不说话了，又笑了起来，“我只是说现在不愿意找对象，没说程禹州不好，可能是时机没到。”
　　沈卉笑了起来，没说什么，只是开始跟叶宿雨说程禹州坏话。
　　沈卉跟程语涵从小就熟悉，对程禹州也知道不少事情，而且大多数都是程语涵这个亲姐姐吐槽的。
　　程语涵提过程禹州小时候特别喜欢看赌王周润发，小时候赌爸妈什么时候回来，长大赌成绩排名。
　　高中的时候，程禹州明明成绩很好，突然说要考艺术，他爸妈不同意啊，然后程禹州就说赌一次，要是他期中考试，得了全校前三就让他去。
　　爸妈没办法，他不试一次不死心，然后程禹州在期中考试的时候就真的是全校第一。
　　程语涵后来才知道，程禹州一早就想好了打这个赌。他为这个赌约，天天熬夜复习，就是为了保证在赌的时候能赢。
　　叶宿雨听到这里，微微皱眉，赌博可不好啊！
　　沈卉见叶宿雨这样说，连忙补充道：“没见他赌别的，一般都赌自己，不赌钱，也不赌别人。”
　　叶宿雨这才松了口气。
　　而在另一边，不知道自己差点声名狼藉的程禹州回了趟家。
　　程禹州进了家门，只有保姆阿姨在，他上楼进了自己的书房。
　　程禹州从书柜的暗格里，拿出那幅画，他倚在书桌上，窗外的光透过百叶窗照在画上。
　　程禹州看着画的人，又想了想现在的叶宿雨，叹了口气，还是将画带走了。
　　程禹州这段时间忙的很，叶宿雨都没怎么见到他，只是偶尔听他说起画展的事情，可能真的很忙。
　　叶宿雨接过西装革履的程禹州递来的煎饼果子，已经波澜不惊了。
　　这段时间，叶宿雨见程禹州几乎都是他穿正装的时候，她觉得程禹州长发穿着西装的样子，一点也不维和，只说觉得很有艺术家的氛围。
　　叶宿雨问过程禹州：“为什么大热天，还要穿这么正式？”
　　程禹州说：“因为过两天的画展要提前准备好合适的衣服。”
　　叶宿雨无奈的接受了程禹州这个说法。
　　在收到沈卉消息的时候，叶宿雨正接过程禹州买来的早餐。
　　她看了一眼消息，淡定的看着又换了身休闲装的程禹州说：“收到消息了，卉卉说时间就定周末。”
　　程禹州点点头，他刚晨跑回来，汗浸湿了发梢，又因为运动出了汗，他不肯进叶宿雨家，只愿意站在门口。
　　他看着叶宿雨回完消息，才开口说道：“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可能晚上才回来，你如果有事需要我，就给我发信息，好吗？”
　　叶宿雨眨巴了一下眼睛，脑子里飞快闪过好几个疑问，但是都按捺下来，点头表示同意：“那你到时候路上小心啊。”
　　程禹洲看着叶宿雨关好了门，才转身开门进了房间。
　　他今天会更忙一点，为了筹办好今天的画展，他的老师和几位师兄弟都准备了小半个月，他的画也早就准备好送过去了。
　　看着时间不早了，程禹洲去冲了个澡，他打开放洗护产品的柜子，一瓶瓶不同品牌不同功效的洗发水，按照大小和颜色排列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这么多洗发水，都是他的好姐姐送的，每次想尝试新的，就会先买一瓶让他试试，还说什么“既然都留长了，那就好好打理呗，替我试试这个新买的，不亏！”
　　程禹洲洗完头，仔细地护理好，将东西全部规整，穿着休闲装就出了门。
　　叶宿雨抱着电脑坐在楼下沙发上，盘着腿修了一天图，还时不时打开手机，但是并没有收到消息。
　　直到叶宿雨晚上瘫在床上刷手机，才收到程禹洲消息。
　　【程禹洲】：睡了吗？
　　叶宿雨看到消息，将手机切到微信界面，回复：“还没呢，你回来了？”
　　【程禹州】：“开门吧。我在门口。”
　　叶宿雨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手机，冲到门口，又折回来，到卫生间照了下镜子，洗了把脸顺了下头发，又继续冲了下去。
　　叶宿雨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愣住了。
　　程禹洲将外套搭在手臂上，右手拎着刚买回来的小蛋糕和烧烤，长身直立。
　　他看着轻微喘气的女生，脸上还有未干的水痕，鬓边微湿，她直直的看着自己，不说话。
　　程禹洲笑了一声，开口道：“怎么这么急？”
　　叶宿雨愣愣地“啊”了一声，看着程禹洲开口道：“你怎么剪头发了？”
　　程禹洲笑得更开了：“因为长度留够了，正好今天需要打理头发，就干脆剪了寄过去。”他看着叶宿雨还是有点愣着，也不打扰，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
　　“今天去画展，看到旁边的面包店出了新品，这家店的味道一直不错，我买的不同口味，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就告诉我。”
　　叶宿雨接过袋子，闻到烧烤的香气，拎起袋子看了看：“你还买烧烤了？”
　　程禹洲低头看向笑的露出尖尖牙的叶宿雨：“是啊，昨天你不是说好久没吃烧烤了吗？我刚才在外面小吃街买的，还热的。”
　　他看着眼睛亮亮的叶宿雨，眉目柔和：“好了，快进去吧，太热了。”
　　叶宿雨拉住程禹洲的袖子，不解地开口道：“你不跟我一起吃吗？”
　　程禹洲看了看自己的一身，今天的正式场合，西装还得要配皮鞋，今天场内虽然有冷气，但是刚才在街上走还是出了汗，程禹洲觉得进了门，一会脱鞋的行为不太好。
　　程禹洲含蓄地表示今天出了门，需要先换身衣服。
　　叶宿雨有点懂了，于是灵机一动：“那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昨天买的水果还没吃完，我再做个果盘什么的。”
　　她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我都没怎么去你家呢！一会可以去你家玩吗？”
　　程禹洲怔住了，他没有想到叶宿雨会主动提出要到自己家。
　　程禹洲迅速收拾好心情，微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你要等我一会，这样吧，等我收拾好了，给你发信息，怎么样？”
　　叶宿雨答应之后，拎着东西关上门之后，程禹洲才转身回房，他今天的行程比较多，需要好好收拾一下，还好最近房间打扫得比较勤，不用再清理。
　　当程禹洲来敲门的时候，叶宿雨已经准备好小零食等着了。
　　叶宿雨开门看到程禹洲换了一身衣服，身上还带着一点潮湿的水汽，低着头正在发信息，在听到门开的声音，信息正好发出去。
　　叶宿雨正想开口，睡裤兜里的手机振了两下，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抬头朝程禹洲笑：“都到门口了，怎么还发信息给我啊？”
　　程禹洲收起手机，对她说：“想让你不要着急，我就在门口。”他对上叶宿雨的时候，一向是不自觉会露出笑容。
　　“我刚才想起来，东西好像有点多，所以就想着先过来和你一起拿过去。”叶宿雨一边点头，一边小声地“啊”了几声表示明白。
　　她打开房门，转身哒哒哒地跑到客厅，将已经摆好盘的烧烤、蛋糕、水果和小零食一一端出来，递给站在门口准备接应的程禹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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