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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冷漠 为何阿姊对 ...
黎念酒听着水香说这个消息时,眼底慢慢浮现出一抹异样,但很快散去,她抬起眼,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轻轻地点点头。
又听水香说黎叙珩叫她和黎肆一块去正厅时,她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她把笔搁下,站起身就带着水香,就出了院子。
今日气候颇冷,许是快入冬了,道上呼呼而来的风儿吹地她紧了紧衣襟,还是感到手脚冰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阿姊。”
这时,身后响起了黎肆的声音,黎念酒惊觉地抬头看了眼白茫茫的天空,并未像往常一样等他,而是越走越快,快到裙摆翻飞如银蝶飞舞。
而黎肆见她这样也有些不明所以,快步跟上,还让她等他。
然而,他不说还好,一说黎念酒走地更快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转过了廊角。
黎肆目光渐渐沉了下来,如冬日里的泉水慢慢结成了冻。
他直接开跑,不多时就跟她并肩而行。
“阿姊,你怎么跑那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你。”
黎念酒并没回话,只是沉默地往前走。
连眼神都没给他。
黎肆脸上的笑慢慢沉了下去,眼底暗色翻涌,不解地问道:
“阿姊是因为那夜发生的事生我气吗?那夜是我的不是,我不该这么冲,原谅我好不好?阿姊?”
黎念酒依旧沉默。
黎肆瞬间不淡定了,语气裹挟着些许慌张:
“你你别吓我啊,跟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她还是没开口。
黎肆眼中涌现出几分失落。
黎念酒依旧走着,终于在正厅前停下了步子,黎肆见状心下一动,以为她要跟他说什么。
然,她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慢慢吐出两个字:
“到了。”
她说完就让水香前去通报。
而这两个字如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心里那抹期待也彻底浇灭,随之而来的是害怕,恐慌,和极致的窒息。
他在想,她这么做是不是是想抛弃他!
这个念头一出现,非但没让他感到后怕,反而有了一种想把她牢牢绑在身边,毕竟这样,就不怕她抛弃了。
这么想着时,黎念酒早就进去,黎肆见此也紧随其后。
两人进屋后,就先向首上的黎叙珩和裴明升行了个礼,黎叙珩轻轻点头让他们去坐。
两人入坐后,黎念酒偷偷打量了眼裴明升。
裴明升头发大半是白的,面容方正,还有岁月落在上头的深纹,但却并显得苍老羸弱,反而有种精明的样子。
从刚才到现在,他偷偷瞟了黎肆好几眼。
“裴大人,这就是我的小女,那位,就是我跟你说过捡来的少年。”
黎叙珩给裴明升介绍黎肆时明显顿了一下,就连目光都不停留在他身上。
但此时的黎肆根本不在意这些,目光如铁锚一样钉在黎念酒身上。
“嗯嗯,他确实长得像我那个死去的外室,我想问,他是何年生人?”
裴明升边打量着黎肆边问道。
黎叙珩思索了很久都记不起来,他张了张口,还是没说。
而黎念酒则在思索几息后开口道:
“当初捡他时是在初霁六年,那时他五岁,往前数大概是初霁初年时候,不过具体的生辰我并不知晓,只知道捡到他时是一月初九。”
她声音清润如春日里不断流淌着的水流,直接流进了黎肆的心里,他怎么也没想到黎念酒会记得那么清楚。
心里原本的不安也尽数散去。
而首上的裴明升只是轻轻点点头后,用手轻点膝头,笑着问:
“你比你父亲记性还要好,”他说这句时还侧头看了眼黎叙珩,对方也只好赔笑。
“不过这般想来,确实跟我走失的犬子符合,不过想来多年未见,他心头,怨恨我也不一定。”
他说完后又看向黎肆。
黎念酒听出这话虽是感叹,但话里话外却带着点儿试探。
她撇了眼黎肆,恰好撞进他那双眼眸里,她快速收回了视线,朝裴明升解释:
“裴大人想必误会了什么,我捡他时,他就已经没有过去的记忆了,今日刻意回避并非怨恨,许是怕生。”
“没了记忆?你们是在那捡的他?”
裴明升听到她的解释,眉微微打结起来,似乎是不太理解这话。
他这话一出,黎叙珩忽而有些尴尬起来,而黎念酒倒是想了又想,想到那个场景时浑身还有些麻麻的。
“是在乱葬岗。”
她回道,垂下眉眼遮掩住眼中的恐惧,毕竟当年的场景简直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小小的男孩被另具尸首紧紧抱着,要不是褚云微眼神好,发现那男孩还有气,黎肆怕是早就魂归天际了。
不过另具尸首倒是没那么幸运,面目全非,衣衫褴褛,瞧不出本来面貌。
“乱葬岗!”
裴明升惊讶的话语将她从回忆里抽了出来,黎念酒听到他惊讶的话语并不感到意外,她吐出一口浊气,很是肯定地点点头。
黎肆则在旁一直看着她,当初黎念酒跟他提起乱葬岗时,他其实做了好几天的梦魇,梦里有人一直叫他快跑,但长什么样还是记不清。
“这么说来,还真是苦了那孩子。”
裴明升悠悠叹了口气,带着点儿很长很长的惆然,但眼神却波澜无波,异常平静。
“裴大人莫要感伤,如今他还活着,就是最大的惊喜。”
黎叙珩在旁安慰着裴明升。
而黎念酒一直打量着他,总觉得他是有事瞒着他们。
裴明升抬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斟酌着说道:
“前几日我儿跟我说起此事时我还不信,今日前来没成想是真的,择日不如撞日,就让他今日随我回府,如何?”
裴明升说着这话时,眼睛是扫向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黎肆身上,他那双眼眸才稍稍有了抹光亮。
他这话一处,正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每个人神色各异,心思也不知飘到哪去。
黎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喊道:
“我不想回去。”
此话一出,黎念酒震惊地看向他,她扯扯他的袖子,让他别这样说,可黎肆仍就自顾自说:
“我跟他们相处这十几年并不是虚假,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让我放弃他们跟你回去,很抱歉,我做不到,毕竟对于我来说,国公府是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黎肆低下头,回望过黎念酒的眉眼,他言语恳切,像落水之人牢牢抓住那唯一的浮木。
她看看他又看着裴明升那渐渐沉下去的脸,仿佛下一息就要发火似的。
“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
他声音沉缓,带着不容的威压。
黎叙珩也急了,他拼命劝说黎肆,还跟黎念酒使眼色让她劝劝他。
黎念酒会意,朝黎肆劝说: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可他毕竟是你的生父,说到底,你还是得回去。”
这话落进他耳中,就像是冰锥狠狠刺进他胸口,黎肆眼中慢慢浮起水雾,问她:
“连你,也劝我回去?”
黎肆满眼都是她那张柔和的脸,明明都是一样,可为何他感到的却是一种疏远?
此话一出,黎念酒没有回他,而是默默地别开眼去,黎肆思量许久后,才收回视线,回道:
“若想我回去也很简单,我想陪阿姊,过完最后一个生辰,过完,再跟您走,您看如何?”
黎念酒听着这话,心中更是五味杂陈,黎叙珩面露不忍,裴明升则沉吟了许久,才缓缓点头:
“这倒也行,我给你这点时日,等黎大小姐生辰一过,你就得跟我回去,不得有误。”
这也算是裴明升的妥协。
黎肆行了礼,坐到位上继续看着黎念酒,而此时的她只觉坐立难安,便站起身来朝首上的两位行礼告辞。
黎叙珩没意见让她离开。
黎念酒转身就走,没有看他一眼。
黎肆见她离开,目光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他才站起身来告辞。
“站住,你阿姊离开,你为何也要走?”
裴明升表示疑惑,而且他每一次去看黎肆都会见他将目光落到黎念酒身上,那目光让他似曾相识。
“我见阿姊不适,想过去看看她。”
黎肆表面淡定,实则脚尖都往外拐了。
“你过去看看她,就会好了?”
裴明升看着他的目光慢慢变为了审视,就连语气都带着疑惑,似乎是很不理解。
黎肆听着裴明升一语戳穿他的话,脸色有些不好,他垂下头,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似乎是不满他这样说,但碍于黎叙珩在,不好发火。
黎叙珩见此,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得如无风的湖面,语气淡如水:
“他们姐弟二人素来情分深厚,就让他去吧。”
裴明升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点儿诧异,他不打算点破,只开始转移话题同他说别的。
黎肆听到这话,又说了声告辞,转身就往外头走,他只想知道黎念酒此时在哪里。
而此时的黎念酒正烦闷地坐在屋子里头,脑中正消化着方才厅中的所有事,心里五味杂陈,一个没留神,茶碗摔落在地,哐当一声让她回了神,正盯着摔碎的茶碗时,水香进来了。
“小姐,公子在外头想见你。”
听了这话,黎念酒下意识地拒绝:
“你告诉他,我现在歇了,不想见任何人。”
黎念酒说着,就跟翠玉一块去处理地上的碎片。
而水香应了声后就将她的话原原本本都告诉给了在外头侯着的黎肆。
“知道了,你告诉阿姊,让她好好歇着。”
他心里翻涌着些许不甘,愤恨,但更多的,则是爱。
黎肆盯着她住的院儿,幻想自己变成了一团薄薄的雾气,可以顺着所有缝隙钻进去,再一点点包裹着她。
他微微笑了下,但眼底不含任何笑意,就像是鬼魅披着一身皮囊,学着旁人笑似的。
从黄昏到黑夜,又从黑夜到清晨,他依旧站在那,把途径的仆从都吓个半死,任何人劝都没有用。
黎念酒听到这话时,心里又塌下去了一点,但她拼命压制着自个儿,她还听到水香说最近夜里气温骤降,就连鸟儿都不敢飞来。
她听到这话,心里头慢慢漫上了一抹急色,她走到窗边,想推开窗,但临了临了还是放下手,对水香吩咐:
“你去告诉他,若他能劝说父亲让我继续开医馆,我就答应见他一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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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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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全文存稿,请放心追更!下本就先暂时不写伪骨和禁忌类了,换个新题材吧!看看以下三本: 追妻火葬场:《折梅》 甜文:《将军大人早逝的白月光回来了》 复仇:《死对头竟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每个频道各有三四本!除了骨科还有十几个梗除外吧!我会挑最高收藏的去写,剩下的也会写了 隐藏的预收我也会发出来好好写的,好了,祝大家天天开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