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愿》不碌11

51、第 51 章 与倭寇作战

　　刘吉涛将军无法回答蒯将军的问话，他忠君爱民自然无错，可眼下朝政也没有令他完全可以独善其身。往昔他都以谨遵圣谕来不理会内心的倾向，而现下，蒯将军的质问让他逃无可逃。他扪心自问，自然于理于法，东宫太子继位乃人伦纲常，况且爱女刘禾言颇受皇后娘娘一派照顾，爱女在宫中至今无所出，若太子得自己帮助顺利继位，倒时也可求情免禾言殉葬之礼，可另一方面，今圣上的旨意也不能违拗，他自当官数十载，从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君主之事，要他突破这个底线，他也是极其不情愿的。去还是不去，如何保全朝廷稳固以及爱女处境，刘将军一筹莫展。

　　蒯将军像是看透他的顾虑似的，他走近刘将军身旁小声说道：“我没有让将军抗旨遵，陛下让你派兵增援，你只管派兵过去就好了，少动手就好了嘛。若冯朝无法一举战胜倭寇，那朝中众位大臣也会从冯将军一手策划的失败中看出大人依旧清白正义，不参与任何一派，于将军而言，岂不是好事？”

　　刘吉涛将军被蒯将军这番说辞打动了，他麻痹自己心内想道：倭寇作乱不止一日，冯将军与其斡旋也不止一次，若真依蒯将军所言此法可避开党羽之争倒是极好的，我也不至于陷禾言于被动处境。

　　他打定主意后便不再反驳蒯将军，蒯将军见他面色不再纠结，额头的悬针纹也已舒展，便定了心，与刘将军一起享用完午饭就告辞了。

　　那一日终于来了。

　　盛夏的晚风吹动着无尽的海水奔腾翻涌，海浪撞击礁石发出沉闷的”呜呜“声，离沙滩两余里之处火光点点，夜空下隐约可见七八只硕大的木船聚拢在一起，它们随海浪翻滚飘摇不定。船上数只火把摇晃地激起一圈一圈径直而上的黑烟。就着一轮圆月的光亮，十几个男人光着上半身围成一圈呐喊，圈中央，只着兜裆裤的两个男人弓腰垂手对视，随着其中一人“啊“的一声，两人互相擒住对方的肩膀扭打在一块，那十几个男人见状欢呼不已，拼命为自己投注的男子打气呐喊。呐喊声越大，扭打的男子越兴奋，他们越兴奋，船只被晃动地更厉害，于是，这只船不停地撞击周边的船只，发出比海浪更沉闷的“呜呜”声。

　　在一片激烈的赌注中，一个面朝岸边的男人面庞上的焦急戛然而止，他突然指着岸边大叫起来：“失火了，失火了”。其余人看向岸边，原先只有拳头大小的火团瞬间烧得兴旺，蹿起的火苗吞噬了黑夜，照亮了周边一切，紧接着男男女女吵嚷声、孩童的哭声，家犬的吠叫此起彼伏。

　　在晚风的助力下，火势蔓延很快，火光瞬间冲破天际，包裹着火光的滚滚浓烟吞噬一切。

　　倭寇中一男子建议道：“趁着他们乱成一锅粥，我们去抢些宝贝回来。”

　　倭寇中另一位气质看起来比较稳重的男子起身，凝视岸边思考了片刻说道：“不可，依我看来这怕是冯朝的诡计。”

　　正说间，从另一条船舱里出来七八个男子跳到他们船上，这七八个男子兴奋地纷纷赞同要去岸边趁乱打劫，他们的理由很简单：这岸边近日举行了多日的篝火节，火灾难挡，不小心烧了房子也正常，现在火灾严重，岸上人必定慌乱不堪急着保命，哪还有心力担忧他事。平日里他们上岸抢夺些东西，都要小心冯朝战队，今晚他们自乱机会难得，错过定后悔莫及。

　　原先持反对意见的倭寇依旧反对道：“早几日他们举行篝火晚会我便觉得不正常，今日突遇火灾，只怕他们想来个瓮中捉鳖。”

　　众人听此也觉得不无道理，于是商量一番定裁：船上共计一百二十人，留四十人，其余八十人悄摸游到岸边静默观察，若真是冯朝之人演戏，便即刻回船，若真乃火灾人乱，天意如此，这自是他们发财的大好时机。

　　八十人顺着海浪的走势悄摸游到沙滩时默契地匍匐前进，他们原一直漂泊在海上，日日暴晒，皮肤变得黝黑发亮，所以即使村落火光四起照亮一切，他们扭动的身子也只和礁石绛赤难分。

　　倭寇们很快就到了村口，百姓的哭叫声越发撕心裂肺，犬吠声中透露着一股恐慌。他们趴在地上静静观察。烈火烧着了百姓好几座茅草屋，火光边缘，有许许多多提桶捏瓢的百姓被火蛇吞噬，连那个赤脚坐在地上的幼儿都未能难逃一死。浓烟背后看不见人，不过听那嘈杂的叫喊声，想必他们早已慌得四下逃窜。

　　“上！”一声令下，倭寇们起身朝村落跑去，他们是这儿的常客，知道哪个角落的人家家里富庶，知道哪家的鸡鸭鹅肥美，也知道哪户的妻女水灵诱人，他们兴奋得感谢老天爷的帮助，迫不及待地奔向目的地。他们绕开人群聚集失火处，那儿自然有冯朝士兵正协助百姓一同救火，今夜他们只抢东西抢女人，并不打算与敌军争斗。在他们接近失火处大概五十米左右，一位男子说道：“不对劲，那个人不是人。”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提桶举瓢的人是一人高的纸人，它们均被长长的竹竿控制，竹竿那头，一众常朝百姓聚集在一起，或控制纸人走动，或大声叫嚷，或学犬吠不止。

　　倭寇们见状，心内直言中招掉头就跑，谁知冯朝正领着一众士兵于村口等待他们实行围剿。

　　他们顿时五色无主，不远处的木船上刀剑厮杀声传来，那余留的四十人纷纷跳海逃亡。

　　倭寇们个个深谙水性，以往只要他们碰到水了便可潜入水底长久憋气，等常朝士兵发现他们时，他们早已游到他处，任士兵们追赶，也无可奈何。

　　可当倭寇刚钻进海中时，海面上顷刻间陆续轰开花来，一具具倭寇四分五裂的残肢被弹出海面。岸上的倭寇同党们断没有想到本安全至极的伙伴们会在他们之前死去，尽数葬身于海，自己又被团团围住，这八十人张牙舞爪举起兵器与常朝士兵决斗起来。他们寡不敌众，不消片刻，地上躺满了倭寇尸体，原本八十人也骤减到十二人。他们面面相觑知晓反抗无效，两两成团，互相将手中尖刀刺入对方胸口。

　　不远处，海岸边数只按兵不动的小船上刘吉涛派遣的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还未反应过来，冯朝带着手下与他们汇合，高兴地邀请他们一起庆祝胜利。

　　刘将军只吩咐他们在岸边不做任何剿匪动作，没有对其他方面做出指示，士兵们见冯朝将军热情得很，便也不好再做推辞，一众人随着大军一同将倭寇的木船拽上岸送给甘愿引燃自家草屋的老百姓。木船可比茅草房贵多了，他们高兴得合不拢嘴。就着残火，士兵并老百姓举行了真正的篝火晚会。

　　“我们等你们多时了，见你们还不来，我们就先动手了。”

　　“专杀倭寇”队首领是一位名唤王超英的粗壮男人，他听冯朝如此说，唏嘘地搬出准备已久的话：“我们路上被绊住了脚，谷儿湾那鬼地方泥石流大得很，我们只能绕道过来，山里雾气又大，我们迷失了方向，好不容易到这儿却怎么也找不到将军，刚想上船相助，岂料海里、岸上的倭寇都死了。”

　　“哦，我说呢，我还想着刘将军不会抗旨不遵，不顾本将军死活呢！”

　　“冯将军多虑了，刘将军赤胆忠心，最是为国效劳的能人，陛下既安排了，他一早便对我们进行严酷的训练。”

　　“好好好，”冯朝起身要去安慰百姓，便和王超英说，“本将军有事先失陪一下，日后必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倒时我们再好好把酒言欢。”

　　冯朝走后，王超英端起一杯酒敬了身旁小将，耐不住得打听刚刚海里炸起来的是什么？

　　“哦，那叫水底龙王炮。”小将一脸骄傲地回答。

　　“水底龙王炮？倒是我孤陋寡闻了，我从未听过。”

　　“别说你没听过，除了我们其他人都没听过，因为这是冯将军发明的利器。”

　　王超英识趣地掏出一锭白银偷偷交到小将手中，询问水底龙王炮制作工艺。

　　小将掂量着银子，心内想着这法儿营中之人皆知，他不拿这锭银子其他人也会拿去，倒不如自己拿着踏实，于是他缓缓说道：“水底龙王炮是用牛尿泡做雷壳，内装□□，以香点火作引信。牛的尿泡联接着浮木和雁翅，用雁翅管和羊肠给香火通气，无论木板随波浪上下起伏多厉害，水也不能灌入，可保证香正常燃烧。牛尿泡下面坠有石块，这样才不致翻倒，如此布置好，只等着那群倭寇入海，直接给他们送到西天去。”

　　“那这么说，我们不来你们也能打败倭寇？”

　　“那是自然，兵不厌诈，冯将军英勇无比，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