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北不再北 南不再南 也一定不会忘记》西山补手

4、善言者和寡言者

　　深邃幽暗的天空隐隐呈现淡紫色，巨大的星球环上有物体在迅速逃逸，它放出极其耀眼却震耳欲聋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独一的火把，燃烧着，留下宏大的烟尘。
　　那是……什么？！莫名的压迫感，恐惧感，阻止着少年欲仔细看清那点光芒，随后星辰瞬时崩塌。视线失焦……
　　之后，蓝道从梦中醒来
　　★★★
　　只是简单的梦啊，现在的他还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只是额头上几颗汗珠正流向枕头。他扶着床站起，想看清窗帘在哪里。
　　“喉咙好干”
　　房间内还是很暗，窗帘挡住的窗子只露进来一两道光线，空气中的浮尘跃动在光线的周围。这景象和门中的画面有着几分相似，应该是迷迷糊糊的自己睁开了眼睛都不知道才做出这样的梦吧。窗子没打开，房间内空气很闷，缺氧的环境总让人睡不安稳。
　　他吱呀吱呀的走在木质地板上，黑暗中摸黑走过一段才路终于将窗帘打开。环境也随之明亮。蓝道用手挡着眼睛，避免被光线照的生疼。
　　阳光无力的撒在地上，桌子上，柜子上，和人的肩头。
　　看向外面，窗外很远很远地方的群山环绕。而眼前一条小溪流淌在离自己不远处，如一条丝带，那边上有两个人正打着一桶水走回来。
　　看不到什么寒冬的气息，但是寒冷的空气告诉着人们季节已经入冬。
　　蓝道被注意到了，那是一头白发的年轻女孩。北方人都这么五颜六色的吗？他这么想着。
　　那人看着看着嘴角就上扬起来。她保持着这样的笑容慢慢往房间这里走来，实在是看着令人不自在的笑。
　　虽说看不见太阳，但那样的两个人都已经出门打水的话，时候也应该也不早了，蓝道这么想着，生疏的拿起挂在椅子上的衣服就走到了外面。二楼的走廊上布置着一座洗漱台，是能够供三四个人同时洗漱的类型。初来者不习惯，他像木偶人一般，把需要按下出水的水泵使劲儿向右转——就这样，经管匆匆忙忙的整理着内务，还是弄了半天才完成，然后又磨磨蹭蹭的下到一楼。
　　和昨天晚上差别不大，当然也不可能多大，倒是今天并没有一片引人注目的红色在那里。
　　“起来啦？”
　　“嗯。”
　　“她不在这里哟。”
　　刚刚那位白毛少女就这样用挑逗的语气和蓝道说着话。
　　“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带人回家，嗯——，是什么关系好呢？”
　　她放下需要晾晒的衣服，一边用手抵着自己的下吧，一边表现出困惑的表情。
　　“只是提前应聘好的工作罢了。”
　　“这样啊，那可惜啦，话说伊克莉早就想找个伴了呢？”
　　“她待人很热情，是个好女孩呢”
　　“啊拉拉——”
　　蓝道知道这样下去总会把话题带到不利于自己的方向上去，就转移开话题，但才移开注意力，就发现一旁的还有一位存在感不强的矮个子女性，刚刚提水的时候应该注意到了就是，可偏偏这下看到还是反应了一会儿。
　　她正努力的踮起脚尖去够放在厨房柜子上的调料瓶，努力到什么程度？脸已经变形的程度。如此看来她对这边的事情一定是想要充耳不闻，应该是常常出现这样的事让她见怪不怪了。
　　少女也跟着一起看到了那边。
　　她又很笨拙但又很努力的跳起来。但还是够不到
　　“我来算啦”
　　少女离开蓝道的边上，快步走过去。看得出来她只需要把身子挺直就能够轻松拿到。
　　女孩着急的神色和稍稍带点红色的脸看看蓝道又看看少女，慌张的开口到。
　　“哼~，其实我……再垫高点也能拿到的。对，就是。”
　　“好啦，好啦。”
　　“嗯？你不信我，我肯定可以”
　　说着她准备去拿灶台前好像也是用来垫高的小凳子，但刚刚走过去的少女如同提起一只小猫般，提起了女孩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好，我相信你”
　　女孩嘟起的嘴巴着才松下去。她又迟疑的看了会刚刚拿的调料才小心翼翼的倒了一点点进面前像是定制的那和她差不多小巧型号锅。
　　少女看了眼锅里面煮的东西，又回到刚刚收衣服的地方，一件一件的把洗湿的衣服从一边的桶子转移到另一边的桶子里。
　　“我来帮你吧”
　　蓝道走上前去，提起还剩几件衣服的桶子就往外面的空地走，少女一开始露出诧异的表情，但马上也提着另一桶慢悠悠的走过来。总不会有人希望自己包揽所有的累活儿吧。
　　在外面不少的晾衣架边上，她瞟了眼蓝道，才把手上桶子放在蓝道对面。
　　“讨好我没用的哦。”
　　“哈哈哈哈哈，我总不好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干吧。”
　　“原来还是放在心上的嘛。”
　　接着将桶子里最后一件衣服晾到衣架上。
　　“罢了，我忍痛割爱，这门亲事我伊芙宁同意。”
　　“喂——”
　　好像没听见，头也不回就走开了。
　　冬天早晨的风飕飕吹过，晒好的衣服在空中飞舞。吹在身上如同刀刻般生疼。就这样晾在这里的衣服多久才会干？可能她们并不着急用吧。
　　没想到曼都斯现在还有这种生活环境了，那再向北，自己从前熟悉的北方也已经大变了模样的话，还能不能说自己熟悉它呢？想到这，蓝道叹了口气。但最后还是笑了笑，总不能到哪里都想着难过的事。
　　回到房间里面，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少女，不，刚刚自我介绍过的伊芙宁站在那位矮个子边上聊着什么。
　　“伊芙宁，今天中午有幸吃到那位大厨的佳肴吗？”
　　“哎呦，这么快就记住我名字啦哈哈哈哈，果然我这无处安放的人格魅力。这是我们莉莉安大厨的第二次下厨哦。”
　　“恭候。”
　　伊芙宁笑着又坐回了蓝道的对面。
　　“她老早就吵着要学这东西了。”
　　“这样啊。”
　　“所以你看她热情多高。”
　　“是自己学？”
　　“多半是自学的，但我想伊克莉回来之后，应该就会专门留时间出来教她咯。”
　　“看来你们认识很久了啊。她之前一直骗我是行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是这样的呢，总是不喜欢别人看透她的感觉，不过我想你也猜到了吧，她并不擅长演戏。”
　　蓝道回想起大前天车上也像这样发生的对话，和伊芙宁一起笑出来。她白色的头发映着窗外的光线，让她笑得看起来更开心。
　　接着，意外的啪嗒声钻进耳朵里面。
　　声音是由现在正蒙蒙的坐在地上的莉莉安发出的。她还在用手捂着自己的腿，注意到这边的视线后又马上捂住自己的脸。
　　丢死人啦，她就是这么想的。
　　调料瓶在慌慌张张乱滚，有些调料已经哗的撒在地上。但是没过多久她又忙活起来，一会儿蹲起来，用两个短短的手围成一个圈圈儿，一下一下的扒着。一会儿站起来，把袖子上的香料一下一下的抖干净。
　　“不用去帮她吗？”
　　“哎呀，你真的是，刚刚还没看出来？”
　　“要面子？”
　　“可不是嘛。”
　　★★★
　　……
　　蓝道很开心，或许是伊芙宁确实很好看的缘故，还是上午度过的很轻松？又或者是莉莉安的中饭真的很好吃？想必是都有。
　　此时，她们三个人挤在一台小小的桌子上并且手中勺子向口中不断的送着食物。
　　“小莉莉安——”
　　“在…怎…怎么了”
　　“你太好啦！”
　　“啊…谢…谢谢芙宁姐”
　　果然，不擅长应付随时都可能冒出一两句奇奇怪怪的话伊芙宁才是正常现象。
　　伊芙宁旁若无人的狼吞虎咽着，认真要说看起来像什么的话，绝不会像老虎或者狼，因为吃相很狼狈。餐盘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
　　动作看起来和刚刚的少女大相径庭。
　　“好…好…快诶，我做的好吃嘛。”
　　“嗯——，莉莉安最厉害啦。”
　　蓝道只是这么听着，因为他觉得其实味道并不是很好，可以说是很新手向的做法。但伊芙宁偏偏夸张到这种地步。
　　“唉，蓝道你说是吧”
　　蓝道急忙点头如捣蒜。
　　“好，那待会盘子归你洗。”
　　“诶？”
　　伊芙宁从一旁拿下瓶调料，到了一点点放在盘子里搅拌后继续狼吞虎咽。
　　饭后的收盘子洗盘子的工作自然而然的落到蓝道身上。围着围裙的蓝道给人更加能够亲近的感觉，活脱脱的像一位家庭保姆。蓝道越来越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应聘过来当保姆的。
　　最终还是开口问了伊芙宁。
　　“呐，伊芙宁。”
　　“怎么啦？”
　　“你听伊克莉说过，我是被雇佣来干什么的吗？”
　　“雇佣嘛，我想想。最近好像是说过要雇佣一个什么什么东西来着。”
　　……
　　“什么来着。”
　　“蓝道哥要教我们练剑导拉！”
　　一直不说话的莉莉安插了句嘴。
　　“对，好像就是这个。”
　　“………………”
　　蓝道大脑宕机。
　　蓝道在大脑里搜索了半天，自己的剑术似乎是在老早之前就已经不流行的古种剑导术，但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再后来蓝道自己都不常用的招数，如今突然被提起。当然就会呈现出这个状态。最大的问题是突然被提起 。
　　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是挂名吧。